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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少爺并沒有死去,而是變本加厲地刺他一刀,將他趕出沈宅自生自滅。
隨后少爺自己也一蹶不振。
但是當他重新出現后,沈緒又變成之前的模樣,甚至更為惹人憐愛。
......
難道少爺也重生了?
靳博安活了一世從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然而重生過一場后,他對這些玄而又玄的奧義產生了新的定義。
因為少爺也是重生的。
所以他總與自己刻意保持距離,包括幾年前許多的表現,沈緒時常會表現出特別病態且扭曲的地方。
仿佛想叫自己討厭他,主動走上背離他的道路。
尤其在看見溫易初與自己抱在一起的瞬間。
沈緒就徹底不對勁地發瘋了。
靳博安越想,腦海里斷裂的線開始重合又排列再組。
愈加認定自己推測的可行性。
假如沈緒記住了那些經歷,他又在嚴格按照這些經歷設定,做出了那些堅持或改變呢?
畢竟沈緒上一世死得很早,也很離奇。
是被雷電劈死的,尸骨無存。
外面的一聲鞭炮轟得炸了九響。
轟轟轟!!
不知是哪家開業,選擇在臨近傍晚的吉時,真是擾民。
震得靳博安也一陣晃神。
無論如何,少爺肯定知道的不多。
否則沈緒知道他將來四處沾染血雨腥風,看見他可不會是一副歡喜的表情。
他一定會恨他,怨他,害怕他......甚至躲避他。
主?。?
靳博安從不為上一世犯下的殺孽皺過一次眉頭,然而此刻他想做真主最虔誠的信徒。
是命運讓他們彼此重新回到最干凈無暇的原點。
再不會讓雙手沾滿鮮血了。
遠離一切。
他要洗心革面,好好善待這一次的重逢。
靳博安吻吻掌心的紋路,仿佛親吻深愛的少爺。
你是我的救贖。
寶貝。
我愿意將你供養,如同神明。
朗庭回來時瞧靳博安的神情一臉嚴肅,禁不住調笑道,那個瘋婆子把你驚訝到了?
從袋掏出精美的煙夾取出一支薄荷味香煙。
靳博安搖手拒絕。
我只是在感恩生命。他早都不抽煙了。
得了吧,朗庭叼著香煙一番吞云吐霧。
靳博安突然道,我們做的那個黑靈項目,是時候該停一段時間。
什么!
朗庭嘴角的煙險些掉落,你把自己的恩師從諾迪蘭精英學院高薪聘任,從上百萬人里精心挑選最頂尖的人才,投資幾百個億的項目說停就停......
畫風一轉問,你怕真正研究出黑靈后,那個瘋女人的噩夢一語成讖,咱們被什么黑暗勢力侵染,緊接著卷入國際糾紛吧啦吧啦?
哈哈哈!
暢笑之后的揶揄接踵而至,你也太膽小了。黑靈的問世只會令當今科技更上一層臺階,咱們是在造福全人類,怎么能被一個噩夢嚇破了靳先生的雄心壯志!
朗庭承認,他這輩子還真沒從內心服氣過誰。
除了靳博安。
靳博安幽幽沉思半晌,聽我的,先暫停黑靈的持續性研究項目,我會另外提供兩個更好的高新科技材料的研究方向。
反正他上輩子掌控在手的產品不勝枚舉。
黑靈必須先停止。
已經是不容爭辯的語氣。
朗庭向來墻都不扶只服氣他一個,縱而心里生悶氣,不過轉念道,你是老大。
靳博安轉換了情緒,朝好友的肩膀拍了一把,最近辛苦你了,我這個東家也應該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你一遭。
朗庭切!一聲道,龍城能有什么好地方,你應該連夜請我去瑞士滑雪。
.
高塔餐廳。
沈緒開動腦筋,正想方設法結束一場極其無聊的相親。
半帶自暴自棄目的的。
對方是某財團的海歸精英幺子,已經在首都創辦了三家自媒體公司,與娛樂圈有接軌的項目,背后投資過幾個擲地有聲的軟件開發。
看得出對方并非說著玩玩的意思,他應該對沈緒上頭了,甚至毛遂自薦要幫DREAM的營銷平臺搭建廣告渠道。
沈緒半托著面頰,軟笑得樣子仿佛沉靜在朦朧海底的人魚,水晶燈光在他無暇的肌理間流淌,延伸入半截滑白修長的頸。
對方的眼神開始在夜色中暈染,是有欲念存在的。
畢竟沈少爺的美貌自恃甚高。
對面的自媒體小少爺提議說想給沈緒倒一杯紅酒,有助于餐后腸胃消化。
若是他敢把手握過來,我就甩他一耳光。
沈少爺紋絲不動,引著對方來做最后的犯規。
哪知遠處進來的二人,徹底吸引走了少爺的全部視線。
靳博安與一位從沒見過的外國俊美男子,二人氣氛融洽得跟著招待進來餐廳。
靳博安確實英俊非凡,今天穿的是三件套的西裝,剪裁利落的縫紉技術將他的身形優勢完美到最大化。
襯托著他很穩重風度,也將他的深邃五官刻出了浮雕般的質感。
而他身旁西方男人自然比較熱情,動作也比較親昵,沈緒只看一眼,就斷定對方絕對不是所謂的普通朋友。
即使坐在最幽靜的地方,說話時對方幾乎是湊近靳博安的耳畔,而男主臉上露出的親切笑容,自內而外得散發出高興。
這個場景看得沈緒又酸又澀,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
對對對!
他早知道靳博安是男主行了吧!
只要有一點點沒看住,就會有各種各樣的人朝男主拋出曖昧的情光。
沈緒的手被握住了一下。
他才恨恨地轉向面前言笑晏晏的自媒體公司小開。
沈緒連他的名字也忘記了。
對方提議著,沈少爺有沒有興趣酒后放縱一下,一起去外灘游車河?
沈緒連他的臉也看不清楚了,水汪汪的桃花眼直把對方勾得快自以為是的瞬間。
冷冰冰道一句,你是白癡嗎,現在十一月份,游車河你想凍死本少爺?!
全然拋開對方糾纏的手,徑自站起來走到靳博安與朗庭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