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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緒活色生香地念著腹稿,眼睛滴溜溜得搖曳生輝。
其實我也不是真討厭你,我就是嫉妒你長得帥,學習好,而且長得帥。
我除了有幾十個億的遺產可以繼承,再沒有任何優點與你相提并論。
沈緒蹙蹙挺翹的鼻尖,桃花眼水汪汪地勾人,睫毛尖一顫一顫抖著淚花。
可憐,無助,心機婊婊。
你看我也受到爺爺的懲罰,與你的婚事攪黃了,卡也凍結了......
沈緒曾演過妄圖勾引禁欲霸總的心機婊婊,示弱是最強的手段,無論在哪里都好用。
特別容易激起正面角色冰冷的嘲諷與不屑一顧的腹誹。
指尖一點點挪向男主潔凈的袖口,抓住后輕微搖一搖,博安哥哥就原諒我吧?嗯嗯?嗯?
靳博安明顯嚇到汗毛倒立。
但男主必定胸懷若谷氣定山河,很輕松壓制心口的躁動。
少爺,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對,如果我能早一點覺察爺爺在樓上......
博安哥哥不要再叫我少爺了,反正我們的婚約已經作廢,爺爺也準備收養你為義孫,我們就是親兄弟,你以后就叫我小緒吧。
念了好多句臺詞 ,都一帆風順的,但不知最后哪句叫男主不痛快。
靳博安居然膽敢甩開他的手指尖尖,冷眸寒星地笑起來,先吃飯吧,飯涼了少爺吃了會胃痛。
沈緒推斷,男主一定看穿自己的險惡用心,不虧是我。
二人找個僻靜又避光的位置,沈緒小心翼翼打開飯盒蓋子,油綠的菜葉擺在四周,中間是粉蒸排骨,土豆燒牛肉,外加清炒四季荷蘭豆,一份小的羅宋湯。
都是沈緒愛吃的。
但他得裝出挑食的模樣翻來倒去。
靳博安端碗的姿勢帶著天然優雅,每口精準咀嚼二十次,低垂而認真眼神使得吃飯都宛如享受。
少爺是不是吃不慣食堂?
沈緒目的性極強的小動作早入他法眼。
其實你不必勉強陪我
我要陪博安哥哥吃飯!天天都想陪!沈緒的堅持透著可愛的任性,就是我好像有點冷。
秋老虎的尾巴,螞蟻都熱死了。
靳博安脫下白袍披在沈緒肩膀,露出原本的西裝校服。
沈緒側臉,對著靳博安的胸口仿佛在說茄子。
吃過午飯,靳博安需要立刻回去投入到新的研究課題,主動收拾了餐盒打包帶回實驗室清洗。
沈緒扯出褲兜的里子,翻出三十幾元剩錢還有鋼镚。
博安哥哥能不能給我點坐車錢。乖乖討錢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
少爺原來是想要錢啊靳博安輕輕一笑,目光里終于透出了然于胸的光彩,我也沒錢,不過家里有,晚上給你拿。
沈緒點點頭,安靜走了,不吵不鬧。
靳博安捏在手里的餐盒嘎巴作響,連他瞪著嬌軟背影越走越遠的眼神,都在發出碎裂的吶喊聲。
很好。
調.教某人一下確實聽話不少。
太可愛了,他悄然嘀咕,真是tm的太可愛了。
坐上校內公交車后,沈緒適才斜靠在軟座的靠背,從衣兜掏出手機,打開特別安裝的監視系統。
索性男主并沒有發現校徽里的秘密,那根細如針絲的監視器還能頂極大用處。
沈緒只是實驗一下,果然自己吐舌頭的小表情,以視頻格式從監視器傳輸回手機。
他也沒壞心,就是想多少拍點自己跟男主的和諧照片給爺爺看看。
起碼先恢復婚約,才好繼續踏上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征途。
唉,炮灰難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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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學的書房像是一座建立在陳舊與新型邊界的小型博物館,胡桃楸木造得淡煙灰色架子上擺放許許多多的玩具模型,一連排列了十幾架朝屋后延伸,都是自家玩具公司生產的新舊款玩具的縮小樣本。
在外人眼中他是位儒雅的成功商人,但在這間書房里,沈庭學則保持著一顆老頑童般的心,貼切溫柔地呵護著每一款玩具的問世。
目前他正在接電話,一臉嚴肅堆積在眉眼之間。
沈庭學共有三個兒子,老大沈琦君,與妻子在國外買了塊牧場,雖說沒有投身商界,但也經營得井井有條。
老二沈雅辰,也就是沈緒的父親,當年最先跳出來說不想接手家里的玩具公司,白手赤拳到外面打拼,最后擁有了自己的商業帝國,與夫人生活在華國首都,好多年不見一次。
老三沈斯凱也不在身邊,盛年娛樂公司總裁,手里握著眾多一線大咖,圈里圈外人脈廣手腕硬,除了與其他幾家娛樂公司將在影視領域進行全方位的合作,還要加大開發全能藝人力度。
三個兒子平常并不聯系父親,也很少提起侄兒沈緒,不過今天前后打來電話,不約而同在詢問沈緒的近況,并表示侄兒的生辰在即,準備給他送一份大禮。
沈庭學倒是忍得住氣惱,態度溫和可親,逐一與兒子們閑話家常,如果工作不忙要務必準時參加沈緒的二十歲生日。
畢竟沈緒是沈家第一個孫子,這個派頭還是應該有的。
對于要認靳博安為義孫的事情絕口不提。
前后壓了三個電話,沈庭學自嘲前輩子背著玩具樣品到商鋪里做營銷都沒有這般勞累。
他身旁倒是恭敬地站著另外一具年輕的身影,名叫李學唯,平常在深宅鮮少出現,但是沈庭學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經常在生意上幫他出謀劃策。
李學唯那天也親眼見證了老爺子發飆的全過程,不無提示一下道,或許是三位沈爺都前后收到了風聲,聽說您要收靳博安為義孫,給他享有沈氏的股份
沈庭學瞇了瞇眼,從桌面拿起一個手掌心大小的玩具汽車,在掌心滾了滾。
很斷定道,這是其次,他們又不缺錢,我這點遺產也就剛夠他們塞牙縫。
他們這是聽見風吹草動,以為小緒跟博安的婚事吹了,蠢蠢欲動
李學唯刻意問一句,那老爺您真的能不顧一切,讓兩個孩子斷了姻緣嗎?
怎么可能?沈庭學少有得黑起臉,沈緒必須跟靳博安訂婚,或者說,兩個孩子必須結婚白頭偕老!
最好一輩子都鎖死,焊成一體,拔都拔不開才好。
否則,所有的一切都會覆滅。
沈庭學道,我只是必須給小緒點教訓,讓他完全離不開靳博安才行。
第16章
沈老爺子雖然這般說,但是李學唯竟像是不放心,繼續提出自己的看法。
少爺肯輕易屈服嗎?他一向對靳少爺橫挑鼻子豎挑眼,單說喜歡與討厭似乎都不恰當,老爺只是斷了少爺的經濟來源,可是那天我們都聽見了的,靳少爺對咱們少爺也是忍了很久不能再忍的樣子。
沈庭學驀地笑了,感情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彼此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才能獲得最終的完滿。
我看小緒的驕橫恰好由博安的穩重來彌補,何況沈老爺子的眼睛似露出鋒芒,前幾天兩人都在一張床上躺過了,即使什么都沒有發生,單憑小緒那點小嬌作,能把靳博安給摟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