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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沈漱石甚至開口問了,阿姨和弟弟的關系不太好嗎?
他看弟弟的表情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是不太好,阿姨一直想讓軟軟回去讀書,聽阮姐說兩個人見面就吵架,聽說弟弟半年沒去學校了,阿姨氣得當天就買了機票飛回來,估摸著明天就能到咱們這兒了。老胡說了他知道的全部消息。
阮姐可說了,明天兩個人要是打起來,你們所有人扣獎金。老胡環繞一圈,露出一個都跑不了的表情。
譚小武當先拍胸口保證,放心,我聽明白了,主要矛盾還是學習,弟弟不去上學是有原因的,只要成績沒下降,阿姨就不會生氣,再說,弟弟和石頭每天晚上補習,有石頭這種京大學霸在,成績肯定沒問題,那四舍五入不就是和和美美,開開心心,皆大歡喜嘛。
誰知道他轉頭拍了拍沈漱石,一副都交給你的表情。
要有那么簡單就好了,阿姨好像在國外給軟軟找了所學校,可能要送軟軟出國念書。老胡惆悵不已。
啊?這獎金我們不要了,把弟弟給我們留著就行。嗜錢如命的譚小武當先表示。
阿姨有什么喜好嗎?明天來了我們也好準備準備。畢盛想得更長遠一點。
我先出去看看軟軟。沈漱石交代一聲走了出去。
老胡他們倒是覺得畢盛的提議比較靠譜,三個人湊在一起討論開了。
阮夢溪接過電話好半天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的女人喊了好幾聲小溪,小溪?
他才回過神,悶聲答了一句,嗯。
還生媽媽的氣呢。女人并不像想象中的咄咄逼人,反而溫言軟語。
沒有。阮夢溪不記得發生過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復。
他對這個時空記憶都是從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才會回憶起所有的事,所以隔著電話,對著自己的親媽,他什么也想不起來。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女人嘆了一口氣,有些歡喜,媽媽跟你道歉,我當時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就是想讓你回學校好好讀書。
打?
阮夢溪一時愣住了,原來搬出來之前,和家人真的有過很大的矛盾?
我都聽你姐說過現在的事兒了,你能完成夢想媽媽也很高興,但是你還小,不讀書是不行的,當偶像可以等讀完書了再來,我聽說你們那個團里的都比你大,人家還有上了京大的,你等高考完再來完成夢想,不是更好嗎?女人斟酌著用詞,生怕說得激烈一點又引起兒子的反感。
嗯。阮夢溪沒有反駁,低低地應了一聲。
準備迎接兒子長篇大論的反駁或者是不屑一顧的批評的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對方短短的一個字,卻好像擰開了她心上的閥門,眼眶里忍不住堆積起水珠。
你能明白媽媽的苦心就好,我的寶貝長大了
直到掛了電話,阮夢溪還是覺得有些不夠真實。
在他的印象里,他好像還是那個從小在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沒有父母會關系,沒有姐姐會維護,更沒有星火的團員們可以依靠,也沒有那么多人喜歡他。
他使勁地掐了掐自己的臉,感覺到了疼。
可是他卻笑了。
原來被人惦記是這種感覺,原來被媽媽念叨是這種心情,原來
他也是一個有人親人愛有家人寵的寶貝。
阮夢溪回過頭,嘴角掛著笑,眼底又藏著淚,正好看見站在不遠處安靜等著的沈漱石。
第113章
我這么穿可以嗎?軟軟從起床后就開始倒騰, 把哥哥們喊道房間里,換了第三套衣服,還是不太滿意。
譚小武撐著下巴一邊點頭一邊打瞌睡, 可,可以,都好看。
畢盛比他的評價更中肯一點,白色的這件比較年輕一點,粉色的可愛一點,黑色穩重一點,不過都好看,軟軟穿哪件都好看。
和譚小武的不修邊幅成正比的是, 畢盛難得在不出席重大活動的時候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也是他選擇的最成熟穩重的一款。
沈漱石也早早換上了白襯衫黑褲子,襯衫下擺掖進褲腰里, 束上一根收腰的銀扣黑邊的皮帶, 顯得整個人精神又清爽。
阿姨重要的是看見你的人,不是看你穿什么。石頭這句話算是點了題。
雖然弟弟沒有說明,但是沈漱石能明顯感覺到弟弟對媽媽的到來情緒復雜, 有緊張, 有期待,有憧憬, 有慎重,不太像和自己的親媽見面, 但又像是去見什么重要的人。
阮夢溪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理了理白色襯衫的下擺, 媽媽應該會喜歡年輕一點的, 我等下再打個領結, 看上去更學生一點。
什么叫看上去更學生,你可不就是個學生嘛。石頭在旁邊拿過領結,主動替弟弟戴上。
我說軟軟,你一大清早地把我們喊過來就為了這個?沒別的事我就回去補回籠覺了。譚小武打了個哈欠就要往回走。
軟軟伸手想要攔人,卻被面前的沈漱石牢牢箍住,只能開口喊道,等等,哥,大哥們!我還真有其他事想求求你們。
有事直說,咱們兄弟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哪怕是借錢,你哥也能考慮一下。譚小武大手一揮,要知道對于一個守財奴來說,能借錢那差不多已經是血濃于水的關系了。
不是借錢,是表演。阮夢溪有些不好意思,媽媽她好像不太認可我現在的夢想,我想,可能的話,能不能到時候在練習室,和哥哥們表演一個節目給她看?
表演?那不早點說,現在排練還來得及嗎?譚小武皺著眉,這可不像弟弟的作風。
來得及,我問過了,姐姐說媽媽是下午四點的飛機,到我們這兒差不多六七點,我們還有將近十二個小時可以準備。阮夢溪成竹在胸。
那表演哪一首歌?畢盛對此也沒什么意見,甚至開始幫忙謀劃思考選曲。
歌我昨天寫好了,就叫《給媽媽的歌》。阮夢溪嘿嘿一笑,還有沈哥的功勞,他昨天陪我一起寫來著。
他們倆離得近,打完領結,阮夢溪順勢抓住沈漱石的手。
沈漱石心里一暖,弟弟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在考慮他們的未來吧。
也許有一天,他們不僅是用歌詞偷偷寫明自己的小心思,也能正大光明地喊一聲媽。
沈漱石從小到大不曾體會過有媽媽是什么感覺,卻在昨晚和弟弟一起創作這首歌的時候,把那些難以言表,無人訴說的心里話都寫進歌里。
這絕對是他創作的所有歌曲里耗時最短,但感情最真摯的一首。
寫到一半他甚至中途去了一趟廁所,洗了把臉,沒讓弟弟看出自己哭過。
好像來星火之后,沈漱石哭了好幾次,也好,能哭出來總比以前那么長的時間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賣唱,一個人想過完孤獨的一生好一點。
好啊,你們倆現在都開始偷偷寫歌了,快老實交代,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事瞞著我們?譚小武一聽到這里就不困了,折返回來,勒住弟弟的脖子,準備嚴刑逼供。
沈漱石哪里肯,反手也勒住譚小武的,表情玩笑里帶著認真,放手。
阮夢溪心里一驚還以為哥哥發現了什么,眼神閃爍,不知怎么回答。
你們一定還有事瞞著我,是不是偷偷投資買基金了?還是偷偷買房了?譚小武不甘示弱。
畢盛在一旁松了一口氣,他瞎擔心什么呢,以譚小武的智商,能猜到這里已經很不錯了。
估摸著他是跳芭蕾跳得太久,把腦子都轉著轉著甩沒了。
時間也不充裕,咱們還是快點去排練吧。畢盛一句話讓這場毫無懸念的比拼盡早收場。
譚小武被勒了兩下徹底清醒了,也不提睡什么回籠覺的事。
幾個人上了樓,又沈漱石彈琴,弟弟先把歌唱了一遍。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照在練習室的鋼琴旁,落在身穿白襯衫的少年身上,他們一個坐著,一個站在,一個彈琴,一個唱歌,偶爾對視一眼。
從前的從前,
我不相信世界有神靈
直到它讓我遇到你
神啊
它不能無處不在
所以就創造了媽媽
這個音節包含了
所有動人的情節
你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