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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沈漱石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譚小武一拍桌子,我想起來!我當時好像說了句,替我跟小麗說聲對不起。
老胡心里嘆了口氣,就知道這家伙給人家留把柄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個前臺服務員一直說她在哭,我就以為拒絕人家肯定傷人家自尊心了嘛,就順口說了句對不起。譚小武舉起雙手投降,滿臉委屈。
老胡痛心疾首地指著他,你這個嘴啊
第110章
我們公關處拿到那個女人的聯系方式了?沈漱石手指敲著桌子。
老胡點了點頭, 已經聯系上了,盡量先穩住那個女人的情緒,雖說我們沒什么心虛的, 但這種事本來就是捕風捉影, 她要真的黏上來總歸是個麻煩。
沒用的,她這種一早算計好了, 除非我們給足籌碼否則不可能甩掉一塊硬貼上來的口香糖。沈漱石搖了搖頭。
籌碼?什么籌碼?不會還要給錢吧?譚小武只覺得眼前一黑, 我可真的啥也沒干, 還當了一回陪聊, 還賠進去一塊六十八錢的蛋糕,還有電話費
譚小武這邊掰著指頭算自己的損失,一旁的助理捂著嘴笑。
老胡也忍不住捏著眉心,謹防自己血壓升高。
沈漱石沒什么顧忌,直接一巴掌拍到譚小武腦門上, 反正這家伙腦子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最好連嘴也一起捐了。
世界和平可能還需要努力努力,但是譚小武的嘴要是捐了,那世界就可以瞬間清凈了。
你閉嘴。沈漱石按住譚小武, 沖著老胡繼續說, 跟那個女人繼續周旋,但是咱們這邊得先做兩手準備, 證明這一兩個月咱們的行程的證據, 表明小武沒空也沒可能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什么行程記錄,總之盡可能詳細到小時。
這有點難, 最近兩個月為了準備演唱會, 推掉了很多的商單和節目邀請, 所以對外行程上除了中秋晚會其他基本是一片空白。老胡頭疼也頭疼在這里,對方好像算準這個空白期,專門找上門來。
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石頭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們除了上廁所,基本二十四小時在一起,我又沒有任意門,還能從廁所穿出去跟別人約會去?譚小武頂著壓力也要為自己伸冤。
小武哥,你少說兩句吧。阮夢溪不知道為什么沈漱石這么緊張,但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要證明自己做過什么很簡單,但是要證明自己沒做過就很難,你的私人微信,生日送蛋糕,還有酒店的前臺的錄音,這些東西聯系在一起,網友的腦洞可以大到給你們倆的孩子起十個八個名字,你要是還有閑心,也可以幫忙想想。沈漱石懟人的時候眼神格外冰冷。
看得譚小武一個哆嗦,不是吧
老胡點點頭,不得不佩服在對付謠言這方面,沈漱石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銳。
網上已經出現帖子了,我們要聯系刪除嗎?一旁一直沉默的助理突然出聲。
先給我看看。沈漱石讓對方投屏。
公司檢測到的這些帖子都是出自一些粉絲量不大的八卦賬號,日常發布一些明星的緋聞流言什么的。
但是這條名為頂流始亂終棄女主持人,娛樂圈就是這么殘忍的消息同一時間像是通稿一樣發了十來條,足以引起重視。
譚小武瞠目結舌地看著這條有理有據,圖文完備的消息。
如果不是文章的主人公是自己,他都要忍不住唾罵這個男的真是個渣男了。
仗著頂流的身份,勾勾手指就把女主持騙到了,主動加了個人微信,有事沒事深夜聊兩句,生日還送蛋糕
等到女主持意亂情迷,主動告白的時候,對方卻及時抽身,翻臉不認人,定好的酒店不去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只留下女主持一個人傷心欲絕。
問題是,這些事他本人完全不知道啊。
跟公司公關聯系,被那個女人騙了。沈漱石看完稿子直接下定論,問問有沒有相熟的水軍或者狗仔,能刪帖的刪帖,不能刪的控評,找大V商談一下,不用讓這件事擴大影響力。
老胡哀嘆一聲,這回可是栽得不清,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想和解,讓我們以為穩住了她,結果自己偷偷就把稿子發了,這么多證據,要說沒有她親自授意,哪能有這么清楚。
誒,真的有人給我們倆孩子起名字?譚小武把評論往下滑,他簡直要不知道離譜的譜怎么寫了。
現在最壞的情況就是那個女人收了溫習的錢,故意要把這事鬧大,接下來她說不定會上采訪上聲淚俱下地控訴小武是個渣男,只要這件事鬧大,她被當成受害者的一方,大家可憐她,她自然而然就能踩著小武上位。沈漱石冷靜的分析著。她這么急切地要把事情公布出去,一定是為了牽扯別人的注意力。
譚小武滿面愁容,那我要怎么辦啊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
沈漱石看了胡哥一眼,咱們盡量收集證據,小武的私人手機號現在就換,不能把主動權送到她手里,那邊可以不溝通了,找律師起草聲明,往造謠和毀壞聲譽罪上面引。
老胡點了點頭,這些他也想到了,但是對石頭一個大學生能對這些事考慮地如此細致還是很震驚的。
說完這些,沈漱石一個人走出會議室。
躲進衛生間,他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大約是等著他的電話,響鈴三聲,不緊不慢地接通了。
溫習的事你是安排的?沈漱石開門見山。
我以為你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呢。電話那頭的沈新語話中帶笑,對這種獵物自動進網的行為有些不滿。
這么多年,你最會利用的還是輿論,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見對方扯開話題,沈漱石也忍不住話里帶刺。
我不需要有什么變化,你有不就好了。沈新語笑笑。
你以為我還會承認你嗎?沈漱石捏著拳頭。
我覺得你會,畢竟你現在又有了在乎的人。沈新語那邊傳來水流聲。
沈漱石沉默了一瞬,那細微的水流聲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傾瀉千里的洪水擊垮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行吧,看在你主動打電話的份上,我告訴你一條消息,溫習的事是我安排的,還有,你可以查一查那個女人。
那邊的電話掛斷。
沈漱石反扣過手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深呼吸了兩口氣,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他討厭這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明知道對方的一切都是虛情假意,明知道他有所圖,隨時可能丟棄自己,可是他沒有辦法掙脫,那種無力感為什么過了這么多年還如影隨形,這才是最讓他憤怒的東西。
幾個呼吸之間,他調整好情緒,推門走出洗手間。
卻迎面看見門口等著的人。
另一邊,會館里,沈新語從衛生間不急不緩地走出來,洗了手,抽了張紙,仔細地擦了擦手。
回到席間,溫習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般地拽住他。
哥,你是我親哥,你可算回來了。
沈新語拂開溫習揪著他衣袖的手,省的對方弄皺他的襯衫,不過一點小事,你緊張什么。
小事?這哪里是小事,你是沒看網上傳的消息是什么樣的。溫習急地快哭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刻不停地轉悠著,這一次的新聞倒還是其次,我現在就怕以前
他說到這里話中有話地一頓,哥,沈哥,哦,不,沈爺,你幫我找那位求求情唄,只要她出馬,這些小事還不是一句話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