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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難地看了看跟著的攝像大哥,對方也看著他。
倒是沈漱石大手一揮,晚上就別拍了,素材應(yīng)該也夠了。
攝像大哥點了點頭,拎著相機原路返回。
另一邊好說歹說才算把譚爸譚媽拉回了家,雖然沒有攝像機,但譚媽還是有點跟往常不一樣。
她看著滿桌子的菜,吃驚地合不攏嘴。
這些菜有一半是我做的!譚小武遞上筷子,大獻殷勤。
我們家小武長大了,都會做飯了,你在外頭你媽也能放心了。譚爸爸笑著插話。
譚媽媽也難得地沒有拆臺,反而欣慰地接過筷子,問道,哪些菜是你做的?
譚小武假咳一聲,這些都是
你還會做魚了?能炒個菜不炒糊了都算是祖上積德。譚媽媽有些半信半疑。
我我說有一半是我做的,意思是,每道菜都有我一半功勞,我一直在灶臺燒火來著。譚小武老實承認,搬出自己的一套說辭。
譚媽媽拿著筷子敲了敲他腦袋,我說呢,合著這么個一半法!
誒,誒,媽!譚小武捂著腦袋裝受傷,不是說好在他們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
譚媽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去看看灶臺上的灰是不是少了!
一旁的阮夢溪一愣,這是什么個說法?
我看你臉皮厚了不少,是不是偷了灶臺上的灰往臉上抹了。譚媽媽還在訓(xùn)譚小武,沒注意到一旁被誤傷的阮夢溪。
只有沈漱石笑著給懵逼狀態(tài)的弟弟倒了一杯果汁。
一家人圍了一桌吃飯,譚媽媽是夸完了畢盛夸沈漱石,夸完了沈漱石夸阮夢溪,夸了一圈下來再看看自家這個吃得油光滿面的家伙,突然不想承認這是自己親生的。
一頓飯邊吃邊聊,一直到十一點才吃完。
譚小武雖然有房間,但還是跟他們一起睡在大通鋪。
弟弟洗漱完換了一套長袖長褲的睡衣趴在床頭,手里拿著紙筆,刷刷地寫著什么。
譚小武端著漱口缸子,沙灘褲配上人字拖,哼著小曲往屋里走。
弟弟,你不熱嗎?這七八月的天穿這么多干嘛?譚小武早就想問了,弟弟好像一直都穿著長袖長褲。
沒,沒事,我喜歡穿這么多。阮夢溪是覺得剛沖完涼額頭又有汗了,但還是固執(zhí)地穿著長褲。
幸好譚小武是個沒心肝的,隨口這么一說,也不再追問,反而換了個話題,那你現(xiàn)在還不睡,在干嘛呢?
寫歌。阮夢溪獻寶似地把手里寫了幾句的歌詞和旋律遞過去,我覺得加入一些鼓點會很好聽一點,不過還沒想好用什么鼓聲。
譚小武接過來看了兩句詞,一下樂了。
夏天很甜?
對,西瓜很甜,橫田也很甜,還有,哥哥家的人都很甜。阮夢溪點點頭,闡述自己的創(chuàng)作思路。
譚小武樂得更厲害了,你應(yīng)該是第一個說我媽很甜的人,就這樣?還甜?
他做出拿著大掃帚打架的樣子。
阮夢溪卻趴在床上認真點頭,譚阿姨笑起來的樣子和哥哥很像,額,不對不對,應(yīng)該說哥哥笑起來的樣子和譚阿姨很像,都很甜。
譚小武一愣,看著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眼神真摯,語氣誠懇的弟弟,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想來應(yīng)該是他的臉皮還沒厚到家,竟然會被弟弟兩句話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那就不用鼓點了,直接用敲西瓜的聲音應(yīng)該也行。譚小武難得的認真提了意見。
畢盛洗漱完也跟著進來參與進話題,敲西瓜做鼓點?我看行,也許我們這次的這首歌可以全部采用自然聲,比如蟬鳴啊,鳥叫,水流聲什么的。
這些聲音當背景音還行,怎么才能湊成一首有旋律的歌啊?譚小武有些不解。
畢盛解釋,阿卡貝拉聽過嗎?人聲能夠模仿的聲音有限,但依舊能完成大部分歌曲的演唱,大自然的聲音只會更多,只要我們有心,明天開始收集各種聲音,最后合成一定很棒。
這個建議最后得到了全票通過。
大家都沒想到,綜藝第一站的橫田,竟然真的做出了一首歌來。
走的時候,譚小武特意讓攝像大哥幫忙給他們一家還有星火全員一起在西瓜地里拍了一張合照,洗出來放在電視柜旁。
那張照片都舊了,給你換個新的,還有,想我的時候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萬一沒接到等有空肯定給你回過來。譚小武把新照片換完,目光在家里逡巡過一遍,帶著點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不舍。
譚媽媽嘴里不肯說,知道了,誰想你了,地里那么多西瓜都不夠我操心的。但是手上卻一個勁兒地給兒子塞著各種東西。
譚小武的大箱子實在裝不上了。
行了,城里什么都有,我現(xiàn)在上班了有錢,沒有的東西就自己買,當偶像可比進劇院賺的還多,而且以后你都能在電視上看著我了。譚小武制止了譚媽媽的愛心裝載。
就你,上那么一次電視就是佛祖保佑了,還想著一直上不成?譚媽媽雖然不懂偶像是個什么職業(yè),但是兒子喜歡,加上能上電視,這樣的工作應(yīng)該還不錯吧,所以在掃帚事件后,她沒有生氣多久,就同意了。
好了好了,我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好好照顧自己。譚小武難得地伸手抱了抱媽媽。
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那個拎著掃帚追打他的母親竟然比自己矮了快一個頭了。
她的頭上有了些白頭發(fā),也不像小時候那么高大了。
他又抱了抱父親,譚爸沒說什么,就是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從小就是這樣,他每次上學(xué)離家,媽媽總給他帶很多吃的,爸爸就給他塞錢,臨到了他都二十多歲了,在他們眼里還是小孩。
但是這一次,譚媽媽顯然比以往放心不少,阿盛啊,麻煩你照顧著我們家小武了,還有小沈,你平時管著他們點。
畢盛和沈漱石連連點頭,一旁的阮夢溪笑瞇瞇地在旁邊等著cue到自己。
結(jié)果他的笑容終于引來了譚媽媽的關(guān)注,摸了摸弟弟的腦袋,然后叮囑譚小武,你也是個哥哥了,要好好照顧軟軟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譚小武的感動持續(xù)不到三分鐘,很快就沒了,終歸這兒是自己家,這是他媽,搞得跟生離死別干嘛,想回來就回來唄。
一大幫人帶著塞滿整個車的西瓜回了城,只有阮夢溪還有些委屈巴巴。
為什么只有我要被照顧!
明明他的夢想是照顧哥哥們啊!譚媽媽沒有看出來么?!
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