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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同一天表演的很可能就是未來新人榜上的對手,提前看看對手們的舞臺,也能讓新人們做到心中有數。
甚至不少大公司也會派星探坐在臺下,遇到那種小公司捧出來的不錯藝人當場挖墻腳的也不是沒有。
打歌舞臺的下方并沒有設置座位,所有的觀眾都是站著,所以從白天到晚上,很多觀眾來了又走,換了一批又一批。
往常到了最后一場,往往已經沒什么人了。
然而今天卻留下不少人,老胡還沒來得及告訴孩子們,他們其實已經有粉絲了,不多,才幾百個,都是看了《摘星101》節目自發聚到一起的,如今已經成了粉絲群。
而這次的《打歌舞臺》是星火的第一個公開行程,自然也有粉絲到場。
阮夢溪對著鏡子理了理白色的襯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吐出一口濁氣。
一旁穿著粉色水袖戲服的譚小武還戴上了假發,齊腰的長發折騰了一個小時才打理好,他戴上鬼面的面具,笑嘻嘻地往后臺走。
畢盛穿著一套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成了油頭偏側的造型,整個人比往日多了幾分書生氣,尤其是戴上一副細框架眼鏡,顯得更加斯文。
而最后整理好服裝的沈漱石則穿著一身黑色俠客長袍,系著一條金絲盤龍腰帶,頭帶發冠。
四個人竟然穿著完全不同的表演服,這在打歌舞臺上簡直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現場導演和他們確認了幾次,都被告知這些衣服沒有問題,又溝通了打光和現場道具的布置。
終于星火的打歌舞臺來了。
叮鈴鈴先是一陣下課鈴,少年單薄的背上背著一把吉他,第一時間沖出校門。
對不,對不起,我遲到了!背后的大屏幕上畫面從校門口洶涌的人潮切換成地下酒吧昏暗的角落,一束光打著少年身上。
阮夢溪喘著氣,對著鏡頭連續鞠躬,眼神急切地想要解釋,卻被砰地一聲關在門外。
前奏開始響起,少年走在夜色中的街頭,開口唱第一句。
緊接著他的腳步頓住,仿佛一下穿越了時空,燈光轉到另一個穿著水袖戲服的少年身上,譚小武踩著節拍邊跳邊唱,那一年的舞臺,沒掌聲,沒聚光,只有盆地邊緣,不認輸的倔強!
水袖一甩,少年的細腰如垂柳絲絳般呈現出一個弓字,然后頹然地落地。
順著他水袖的方向,燈光緊接著照耀到另一個角落。
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卷書,振臂一呼。
夢是把熱血和汗與淚熬成湯,澆灌在干涸的貧瘠的現實上。
當日常的重量,讓我們不反抗,倒地后才發現荒地上
渺茫、希望、綻放。
音樂的節拍愈來愈密集,鼓點聲響起的瞬間,俠客裝扮的少年出劍如游龍。
然后畫面一轉,沈漱石一把扯掉腰帶,一身黑袍也一下子脫落。
露出里面干凈的白襯衫。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彈著吉他的阮夢溪。
然而兩人之間突然被一道圍墻阻隔,不斷閃爍的燈光,滿屏幕審視的眼睛,讓全場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起來,卻又在少年拿過麥克風,嘶吼著唱出聲的時候一切都化成了一座高墻。
一站又一站的流浪,那旅館和空港。一遍又一遍的采訪和攻防。
一雙又一雙的目光像監獄和高墻。墻里的風光是不是如當初想像。
高潮部分是兩人的合唱,卻在嘶吼結束的一瞬間,戴著鬼面的人朝著兩人潑了一桶彩色的油漆。
白色的襯衫上落下五彩斑斕的油漆,滿是污垢。
音樂聲戛然而止。
畫面落在沈漱石和阮夢溪隔墻相望,兩人坐下來背靠著背。
畢盛的聲音在這時候唱進人的心里。
我夢到當時,我們翻過墻。曼陀羅花,沿途綻放,我們光腳越過人間荒唐。
&upid but strong,放學的屋頂像萬人廣場,從不多想,只是信仰。
在歌詞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學校門口洶涌的人潮。
阮夢溪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幾根線,線的那頭連接著五顏六色的氣球。
少年起身往前跑去,手里的氣球松開,正飄到沈漱石的頭頂,他轉過身,看向前方奔跑的少年。
少年回頭望,笑我還不快跟上。
最后一句歌詞落下,沈漱石站起身往阮夢溪的方向跑去,嘴角染上笑意。
全場又是一片靜默,緊接著燈光大亮,四個人重新回到臺上,沖著鏡頭的方向整齊地鞠了一躬,沒有一句話,但是臺下掌聲雷動。
就連那些等著看最后一個對手的新人們都一樣熱烈的鼓掌,人群中不乏紅了眼,哭啞了嗓子的,抽泣聲伴著喝彩聲,一時場館里的氣氛高漲。
四個人手拉著手鞠躬完再抬頭,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人群中竟然亮著一兩個燈牌。
雖然數量不多,分散在人群的角落里,但是那亮白色的燈牌上赫然寫著星火兩個字,一時讓表演的四個人也不由有些感動。
他們有粉絲了!
這回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為他們而來,聽他們唱歌的粉絲。
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臉,但是站在舞臺上往下看的時候就好像一個人仰望星空,突然發現了漆黑的夜空中閃爍著一顆星星,不多,但是那也夠了。
一向以不默契著稱的他們又一次不約而同地彎下腰,朝著臺下,沖著那幾顆閃爍的星,為那些在夜空下呼喚他們名字的人,九十度鞠躬。
謝謝你們能來,我們很開心。
這首《成名在望》獻給我們自己,也獻給你們。
第39章
星火表演完下了臺, 大家幫忙搬著道具。
有同臺表演的新人不服氣地找到打歌舞臺的后臺質問,憑什么星火可以用道具?他們肯定還用了工作人員,這是違反規定的。
打歌舞臺之所以被很多新人賦予更多意義就是因為這是一條起跑線, 也有著一定意義上的公平原則,那就是表演者不得帶伴舞, 所有的表演均需自己獨立完成。
舞臺總導演處解釋道,星火的所有舞臺效果都是他們自己完成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的主舞譚之霧在歌曲中露臉的鏡頭只有短短的二十秒, 他剩下的時間都在布置場景,諸如擋在阮夢溪和沈漱石中間的鐵門道具, 或是潑油漆,或是阮夢溪最后拽著的氣球。
導演組沒有說全, 其實舞臺上包括背后播放的背景畫面都是畢盛手繪完成的。
新人們啞口無聲地走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的新人榜第一名花落誰家。
完成了表演, 沈漱石和阮夢溪先去了衛生間把被潑了一身油漆的衣服換了下來。
其實中途他們實驗了很多,一開始是準備用水彩顏料的,后來發現不但貴而且不夠稀稠,負責整個舞臺布置的又是譚小武這個守財奴,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