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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并不快樂,我還蠻羨慕你的。
煩惱的都是小事,最多就是期末考試。
少年的聲音和他的人有些像,有不一樣,清冷中帶著點滄桑感,話筒里傳來的聲音讓快步奔跑的阮夢溪停下了腳步。
大哭大笑也很自由,所以叛逆;
對全世界充滿恨意,所以一身戾氣。
周圍的人群有些失望的散開,有人議論著,
這是唱歌嗎?
唱的什么呀?
這不就是在說話嗎?還說不清楚。
說話不像說話的,唱歌這有調子么?
阮夢溪卻來了興趣,心里嘀咕,這是rap?
平行時空里的一切都停留在五年前,這時候的大家還用著香梨初代機,審美是殺馬特發型配上皮衣外套。
這時候大眾對rap的印象還停留在海外黑人和地下樂隊,充斥著臟話和情緒的發泄。
那檔改變大眾音樂審美的說唱節目還沒出世,甚至人們根本不懂什么叫說唱,是說還是唱?
即使是一代歌王出一首帶著點饒舌性質的歌都要考慮唱片的銷量是不是會下降。
但是他竟然在路過的一個噴泉廣場聽見了一首rap?
阮夢溪有些好奇,但是掛心和主唱大人的約會,只能匆匆瞥了一眼唱歌的少年。
少年穿著皮衣外套,劉海長得幾乎蓋住一半的眼睛,戴著黑口罩,褲子上還掛著幾條銀鏈子。
這非主流的打扮竟然有些莫名的好看是怎么回事?
對路過的插曲沒有太在意,阮夢溪打了車直奔畢盛給的地址。
出租車停在一座寫字樓前,阮夢溪有些奇怪地對了幾遍門牌號,確定沒有走錯。
這棟大樓很高,里面的人行色匆匆,他在前臺問了一下,對方直接告訴他去十四樓找人。
他走進十四樓,那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卻被分割成很多的小格子,每個人都被限制在那樣大小的格子里忙碌地對著眼前的電腦。
阮夢溪又一次撥打了畢盛的電話,格子間里至少有三四個電話同時響起的,可是坐在電腦跟前的人大多只是看一眼就掛斷了。
他有些茫然,肩頭卻被人拍了一下,轉過頭,正是畢盛。
兩個人來到狹小的茶水間,畢盛給對方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這是你的公司嗎?你在這兒工作?阮夢溪有些好奇,他記得哥哥曾經在采訪中提過,他出道前在一家設計公司,大學學的是美術專業。
那會兒聽來只覺得哥哥好厲害,又會畫畫又會唱歌,簡直人間寶藏,但是現在看來,卻突然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也許他從沒了解過哥哥們的生活。
嗯,沒事,我下午請假了。
畢盛以為對方擔心他們的談話會耽誤工作,特意給少年解釋了一下,畢竟對方現在看上去緊張又不安,還有些微微的沮喪。
他沒有說的是,公司是他想到的唯一能拿的出的地方了,至少這里他還能給對方泡一杯咖啡,如果是在那個逼仄的地下室,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說話。
畢盛和路過的同事點點頭,帶著阮夢溪去到了樓梯間。
作者有話要說: 阮阮:找哥哥們去了!開心~
感謝易冉櫻小可愛的兩顆地雷投喂,mua!
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灌溉:超愛戴戴吖1瓶,花黎子5瓶,胭1瓶!
鞠躬,愛你們!
第5章
公司的樓梯間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坐在臺階上正好可以看到窗外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偶爾有工作累了的人來這里抽一根煙,發一會兒呆然后又轉身推門回到工作。
畢盛坐在臺階上沖著有些拘謹的阮夢溪招招手。
阮夢溪有些緊張,再次見到主唱大人他還是有點激動。
你叫什么名字?畢盛把長腿放在樓梯的臺階上,隨意地問道。
阮夢溪!夢溪筆談的那個夢溪。
對方乖巧地回話,看上去就像是上課被老師突然點名似的。
畢盛忍不住一笑,對方真的太不會偽裝了,這種樣子還敢冒充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娛樂公司經紀人?
你不是思華那邊的經紀人吧?他沒有客氣,直接戳穿了對方。
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阮夢溪有些心虛趕緊要解釋。
沒事。畢盛笑著安慰對方,喝了一口咖啡,換了個話題,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我聽了你的歌,覺得很棒,你別灰心,那些評委淘汰你是他們沒眼光,你以后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偶像歌手!阮夢溪不能說自己已經粉了你三年,只能把半真半假的話一簍子全倒了出來。
說得有些顛三倒四,可是他滿臉認真的神色莫名地讓畢盛心頭一動,但是很快他看著手里漸冷的咖啡,那剎那的觸動消散,思想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我已經過了做夢的年紀了。畢盛回道。
玻璃窗外行人匆匆,寫字樓的格子間里整宿亮著燈,畢盛從大學畢業之后就進了這家公司,朝九晚五,到點打卡,每天混跡在擁擠的人群里,甚至快要看不清自己的臉。
他不甘心就這樣渾噩下去,自學了吉他,又去學寫譜,當他寫出第一首歌的時候,突然好想找到了生活的意義,身邊的同事鼓勵他,要不要去參加一些歌唱比賽試試看。
他是滿懷著希望去的,但是現實給了他一記耳光,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做夢了。
怎么會?你還年輕,你才二十三歲。阮夢溪打斷對方。
畢盛笑了笑,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少年,最多不過十七八的年紀,眉目間難掩稚氣,但是對方跟他說,你才二十三。
一個才字就可以看出對方有多么天真。
他以前也以為自己還年輕,可是不管是電話里母親語重心長地慨嘆,還是家里親戚逢年過節的催促,都在時刻提醒他。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重復
你都已經二十三了!
要為以后考慮一下了,想著什么時候回來相親結婚吧!
大城市混了這么多年最后一個廁所都買不起,還不如回來呢。
各種聲音在畢盛的耳畔縈繞,他忍不住苦笑起來,下意識地拿那些話搪塞對方。
像是把自己深埋心底的糾結和疑問丟給對方。
再過兩年我就該相親結婚了,你說我拿什么做夢?
啊?阮夢溪被這個設想嚇到了,一時愣住了。
偶像歌手三四十結婚都是正常的,如今才二十三的哥哥明明就該是事業上升期啊?
阮夢溪還沉浸在哥哥就要被一個無面女人搶走的可怕夢境里,面前的畢盛單方面結束了對話。
好了,謝謝你喜歡我的歌,不過我不打算再去當什么歌手了,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賺錢,所以,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