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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到周茉家,從她床柜最下面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裹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周茉打開來看一眼:“我還真舍不得,前段時間去問,十多萬呢!”
“嗯,是挺貴。夠咱倆吃一輩子面館了。”張晨星一本正經(jīng)地說。她知道周茉舍不得什么,她如果真貪財,當(dāng)初就會放下身段哄唐光稷,再哄一套商鋪出來。反正唐光稷看起來很好騙。
“走。送去。”周茉拉著張晨星向外走。
“不用送了。”張晨星指了指:“人來了。”
張晨星趴在窗前看他們倆說話,給梁暮發(fā)了條消息:“周茉和唐光稷。”
“在哪?”
“周茉家。”
“來了。”
梁暮把書店門一鎖,小跑著過來看戲。他進院的時候兩個人正站在那,看到他來齊聲問他:“你來干什么?”
“我老婆低血糖,我來看一眼。”梁暮面不改色走進去,站在張晨星旁邊。他已經(jīng)想好待會兒兩個人再鬧起來怎么辦了,一人一棍子敲暈扔一起,大家都清凈了。
“你這個鉆戒呢,我不是想據(jù)為己有。我怕你轉(zhuǎn)手送給別人惡心我。但我今天想通了,東西是你的,你送給誰都跟我沒關(guān)系。”周茉把盒子遞過去:“喏,給你。”
“行。那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唐光稷接過去攥在手里,四下看了看:“現(xiàn)在跟哪個弟弟談戀愛呢?”
“說了你也不認識。”
“那個爛成一灘泥的弟弟呢?”
“與你無關(guān)。”周茉脖子仰著,誓死不低頭的姿態(tài)。唐光稷斜眼看她一眼,笑了。
“你笑什么?”
“沒事。”唐光稷把鉆戒揣進大衣口袋:“我走了。回見。”
“別,不見了。”周茉把他推出去,關(guān)上院門,對張晨星眨眨眼。
“周茉又出幺蛾子了。”梁暮說。
這事就算過去,沒有人放在心上。
馬上要過年,程予秋催梁暮回去,說七大姑八大姨過年事情多,要他回家?guī)兔ΑA耗合胝覀€機會跟程予秋談一談,但程予秋都強勢拒絕:“我不談,你給我回來過年。”
在小年那天,梁暮給程予秋發(fā)了條消息:“來古城過年吧?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古城過年的氣氛嗎?”
“我不去!”程予秋說:“我就問你回不回來?”
“不回。”梁暮說。
“你是不是又跟張晨星在一起了?”
“是。”
程予秋快要心梗了,想起上一次兩個人鬧成那樣,梁暮快要死了一樣,就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太沒出息。她跟老梁哭了一鼻子,說:“那張晨星有什么好啊?”想起張晨星對人那掏心掏肺的樣子,又覺得自己這么說過分:“就算張晨星好,那她對他那樣,他不長記性嗎?氣死我得了!”
“你要是不放心,咱們就去古城過年。反正你喜歡,兒子也邀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你都不知道,就會瞎操心!”
“我不去!”程予秋哼了一聲:“張晨星又沒邀請我,那古城是她家,她不請我我不去!”
程予秋正在發(fā)脾氣,梁暮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劈頭蓋臉地罵梁暮:“你自己愿意沒皮沒臉你就自己沒皮沒臉,別拉著你媽!你不回來過年讓我去,人家愿意嗎?還有,你怎么答應(yīng)我的?這輩子離她遠遠的!”
程予秋罵了半天,聽到電話那邊沒動靜,就說:“你怎么不說話?你啞巴了?”
“我是想邀請您來古城過年。”
電話那邊是張晨星說話,程予秋登時紅了臉,支吾一下:“你什么時候拿電話的?”
“從你自己愿意沒皮沒臉那句開始。”
“…”程予秋咳了聲:“我不是沖你啊,我覺得梁暮沒出息。”
“我知道。”張晨星說:“我們應(yīng)該去北京過年,但今年過年期間,梁暮那個紀(jì)錄片要拍古城的年俗,所以…”
“你現(xiàn)在說話挺利索。”程予秋說:“我知道了。”
梁暮拿過電話,故意逗程予秋:“說人壞話被抓到了吧?丟人不丟人。”
“我算白養(yǎng)你了。”程予秋說。
盡管她不同意梁暮吃回頭草,但梁暮現(xiàn)在又跟她拌嘴了,讓她覺得或許梁暮又被張晨星治愈了。這世界上就是有這種說不清的事,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了。
那頭梁暮笑著問張晨星:“今年過年你可以送我一份禮物嗎?”
“可以。”
“我自己選?”
“不可以。”
“那你準(zhǔn)備送我什么?”梁暮問。
“結(jié)婚證。”
梁暮明顯感覺自己憋了一口大氣不敢喘,直直看著張晨星,怕她緊接著說:逗你的。可張晨星卻看向他:“你還敢不敢再跟我結(jié)一次婚?”
“不離婚那種嗎?”梁暮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