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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行,我下午工作完把行李搬過來。”
“哦。”
面館老板對這對小夫妻有優待,眾目睽睽之下大聲說:“不要錢!澆頭要厚。”
有食客開玩笑:“那我們的也不能收錢。”
“那你們也想法子別讓清衣巷拆嘍,當年要真拆嘍,哪里還有我這個破面館。”
兩個人坐在那里聽老板和食客拌嘴,梁暮捏了一塊桂花香糕送到張晨星嘴里,又給自己送了一塊兒,香糯糯的桂花香糕,讓梁暮感嘆:“我一輩子都吃不膩。”
“反正近,想吃就去買。老板也喜歡你,今天的桂花比那天我去買還要多。”
梁暮好像跟大家都不太熟,但大家又都喜歡他、優待他。
“可能我這張臉也的確少見。”梁暮打趣道。
張晨星看他一眼,說:“的確好看。”
“沒你好看。”梁暮說:“這么想的話,我真的很膚淺,我少年時候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好看。”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
穿著媽媽親手縫制的演出服,像一只受驚的鳥雀,惹人憐惜。
張晨星學周茉“切”了聲。她學得很像,像周茉附體。
“周茉怎么樣?”梁暮問她。
“周茉啊,像從前一樣。”張晨星吃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湯,跟梁暮說起周茉。還給梁暮展示自己的新“二手手機”,很是滿足:“周茉送我的,很好用。”
梁暮點點頭。
他能理解張晨星的感覺。
她穿舊衣服、用二手手機、騎破自行車、開一家老書店,她覺得這些很好,足夠填滿她的心靈,也能填滿梁暮的。
吃過飯蕭子鵬的電話來了,問他:“你去哪了?”
“直接在交流中心見吧。”
蕭子鵬安靜兩秒,大笑出聲:“這下錢書林高興了,她的兩棵搖錢樹滾到一張床上了。”
“閉嘴。”
“行吧!待會兒見!”蕭子鵬掛斷電話前對梁暮說:“回魂了是吧?”
“嗯。”
“那我恭喜你。只要張晨星不欺負你,我就還把她當哥們。”
蕭子鵬做朋友沒有立場,因為張晨星和梁暮離婚,著實煩了好長一段時間張晨星。
一伙人在交流中心見面的時候,都避而不談梁暮和張晨星的事,兩個人分坐在大方桌兩端,跟著大家一起討論紀錄片結構和內容。
梁暮喜歡這種“純文化”的工作氛圍,單純從文化角度出發,去討論這個紀錄片存在的可能性,這很純粹,也很珍貴。
他們聊到古城的魂和古城的手藝人,張晨星終于開口,她說:“制香、核雕,也很有趣。”
大家都看向這個不太說話的人。張晨星從桌上的資料里翻出兩本書來:“這里有記載。我也認識一兩個。”
制香講究工藝、核雕講究手藝,屬實是有傳承的。又圍繞這個展開討論,就這樣,一群人茶不思飯不想,在屋子里做了一整天。
羅羅幫張晨星看書店,一會兒發給她一條消息:“這個收嗎?”
“這個能修嗎?”
“這個多少錢?”
她玩攝影一把好手,到了經營書店就焦頭爛額。之前還曾跟別人說:“看咱們梁導夫人開書店,倒是很清閑。一坐一天,這樣的工作我也想要。”
真的輪到她干一天,才發現那只是看起來清閑,在應付這些的同時還要郵寄、修書。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張晨星的手不太一樣。
這樣的冬天過起來很快,快要過年的時候周茉拉著張晨星去逛街,她想給自己置辦幾身衣服。
兩個人逛的平價商店,周茉扯起一件衣服比到身上,把玻璃窗當鏡子照。馬路邊停下一輛很惹眼的車,周茉看了一眼,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唐光稷。
他也看到了在商店里的周茉。于是對她點點頭,周茉也對他點點頭,轉過身去繼續看衣服。張晨星看到周茉的嘴角向下了一下,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看她,根本不會發現。
商店的門開了,唐光稷走進來,帶來一陣涼氣。
他走到她們面前,對張晨星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晨星回了一句,就繞到另一邊。
“周茉。”唐光稷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
“能多久啊?”
“五百六十四天。”唐光稷說,沒有一刻遲疑。
周茉拿著衣服的手頓在那,抬起頭看著唐光稷。他卻聳聳肩:“鉆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