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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星在電話里看到馬爺爺,就小跑著過去:“馬爺爺!”
馬爺爺在視頻里看到張晨星,高興得不成樣子,對萬主任說:“小萬,你要照顧好晨星。”
“那是當然。晨星要跟我們一起工作了。”
“什么工作?”
“為一個紀錄片做文化顧問。”
“梁暮的紀錄片嗎?”馬爺爺問。
“對對。”
張晨星在一邊聽著,不太知道文化顧問這件事是什么時候定的,就安靜等在一邊,等他們結束了通話問萬主任:“顧問?”
“對。溫阿姨點名要你,說明天她自己上門邀請你。”
張晨星終于知道為什么錢書林說下一天來看她。
“可我不懂。”
“謙虛。”萬主任背著手:“我昨天才知道,原來《清衣巷志》的張晨星就是你。那里面的知識很嚴謹,別說自己不懂了。”
張晨星想:她不過是前人栽樹,讀了那些巷志而已。這跟懂是不一樣的。
“萬主任說得對!”周茉從外面回來,拎了一只燒雞:“走,吃飯。”
張晨星在山上學會做很多素菜,挽起衣袖做了一道燒豆腐、一道青菜炒年糕,兩個人就準備混過這頓飯。坐下的時候想起梁暮說:你可以告訴我你每天做什么、認識了哪些人,別再說抱歉了。于是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周茉送她的手機比她的好用,至少像素好。發了一張圖片給梁暮。
在候機的梁暮收到張晨星的圖片,嘴角揚起。放大來看,那道炒年糕讓他有了胃口:“你做的嗎?”
“是的。我學會了做一些菜。”
“這道青菜炒年糕,下次見面做給我吃好嗎?”
“好。”
“那也不能都用青菜糊弄我,好歹也要有兩個肉菜。”
“好的。”
梁暮可以想象張晨星回復他消息時的認真樣子,甚至知道她已經開始思考做什么肉菜。她不會去管別人所說的“下次”是發生在下一天、下個月、下一年,或是下輩子,總之你說了,她就當真了。
梁暮永遠為這樣的張晨星傾心。
只是說了這么幾句話而已,就好像為他插上了翅膀,讓他想無論下一站在哪,最終都想飛回古城落一次腳。
周茉看到張晨星嘴角的笑意,拿過她手機,看到對話框的名字,又還給她:“所以你問了嗎?梁暮戀愛了嗎?結婚了嗎?”
“沒有。”
“你還是問問。”周茉說。
“為什么?”
周茉撇撇嘴。因為今天蕭子鵬給她打電話,讓她轉告張晨星,梁暮現在很幸福,讓她離梁暮遠點。周茉在電話里跟蕭子鵬吵了一架,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這件事她沒說,只是跟張晨星說:“這人呢,各自有立場。別人立場不同,咱們不必怪罪。”
張晨星第二天才懂她的意思,因為蕭子鵬路過書店拐了進來。給張晨星看了幾張照片,是梁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段日子他偷拍的。
“看到了吧?走出來不容易。很多事不是一句對不起能解決的,包括梁暮他媽,對你不錯吧?現在對梁暮找女朋友就一個要求:不是你就行。”
張晨星“嗯”了一聲,又看了眼照片。
她心里難過。梁暮輕描淡寫那些所謂不重要的過去,不許她對他說抱歉的過去,是這樣熬過來的。她有想象過或許梁暮會痛苦,卻不知他的痛苦是怎樣的程度。
梁暮經歷那樣的痛苦,卻還是跟她說:別說對不起,下次見面聊點別的。他經歷那樣的痛苦,卻還是跑向她。
“想好了嗎?”蕭子鵬對她說:“沒想好別招惹他。梁暮現在幸福著呢!”他故意說給張晨星聽的,說完自己并沒有多痛快,而張晨星又默不作聲,這令他感覺自己多管閑事。
溫阿姨和錢書林進門,看到這個情形,都知道或許發生了什么。錢書林把蕭子鵬拉到一邊小聲說:“你信不信我告訴梁暮!你知道倆人昨天見面了嗎?”
“什么?他們見面了?”
“對,見面了!你完了,梁暮都沒告訴你他跟張晨星見面了。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錢書林故意氣蕭子鵬,覺得他如果真跟張晨星說什么,就是他不對。
“操。”蕭子鵬罵了一句:“梁暮能不能有點出息?”
“什么是出息?”錢書林反駁他:“認真愛一個人就是沒出息了?少管閑事才是有出息。更何況張晨星是我們要請來做顧問的,她上一次給你們做顧問的結果是什么你記得嗎?《清衣巷志》火了。尋親視頻火了。梁暮加張晨星,你根本沒法想象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
“我作為你們的制片人,巴不得他們倆今天晚上就給我滾到一張床上去。”錢書林手指點點蕭子鵬:“別孩子氣了!想多賺奶粉錢,不如趕緊想辦法讓他們倆別鬧了、說開了、脫衣服睡覺!”
“你可真是個商人。”
“我謝謝你,叫我錢老師。”
蕭子鵬被錢書林逗笑了,從門口探頭進去,看到溫阿姨捧著一本書在跟張晨星研究。
溫阿姨喜歡張晨星。
她不浮躁,一輩子只做一件喜歡的事,這多難得。她捧著這本《古城風月》問張晨星:“這本書,也算孤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