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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的時候,王笑笑跟一群隊友穿越貢嘎,海拔7000米的高峰上遭遇一場突如其來的極限暴雪。當時的領隊,也是頂尖的登山家為了其他隊友,在這場暴雪中失蹤,后來他們只找到他的水壺。
王笑笑說起來輕描淡寫,好像這件事不重要。她對張晨星說:“在上貢嘎山前我們每個人寫了一條遺愿留在客棧,他的那條是:希望把他葬在家門前的小河邊。可我們問了很多人,沒有人能說清他究竟來自于哪。”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王笑笑問她。
“能。”張晨星說:“梁暮他們應該會去找你。”
“不用,我們去古城找你們。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就去。”
“為什么不現在?”
“因為我在為爬珠峰做準備。這么說吧,如果我死了,就一起拍吧!”
“別這么說。相信隊友,安全回家。”張晨星把王笑笑的話說給她聽:“謝謝你,王笑笑。”
王笑笑想起張晨星的樣子,一定無比鄭重,就對她說:“江湖兒女,不必掛懷。”
她們玩穿越的這群人,向來不拘小節,天為蓋地為廬,一群人在一起,遭遇生死也共同向陽,都不太愛說感謝。只是有時候如果想念誰,一個電話打過去,也沒有什么客套,像今天這樣。
張晨星掛斷電話對梁暮說:“王笑笑說明年春天,請我們幫她尋找一個人。她要送人回家。”
“好。”
梁暮和蕭子鵬正在研究合同。
大臺的確不一樣,合同很嚴謹,權益也講得清楚。梁暮提的要求他們都在合同里標注了,非常有誠意。
“我怎么覺得咱們馬上就要飛了似的!”蕭子鵬有一點興奮:“熬出頭了?”
“無心插柳。”梁暮回答。
張晨星在他們面前放了一壺熱茶兩個杯子,又不聲不響去研究《溫豆兒趣事記》。她甚至有一點沉迷,在這破舊的文稿里,她好像也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即便這是別人的手稿,卻又好像是天下的每一個父親跟女兒的對話,那么有趣生動、那么溫暖質樸。
張晨星最為遺憾的是,父親離開的時候,幾乎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言語。而她如果不常回想,頭腦里關于父親的記憶會日漸迷糊,漸漸的,就會忘記他。
張晨星在別人的手稿里尋找自己的童年,又進入不眠不休的忘我狀態。蕭子鵬觸觸梁暮肩膀:“你老婆又癡了。”
梁暮滿臉自豪:“不癡就不是我老婆了。”
“你也是癡人。”蕭子鵬說:“癡人說夢。”
“滾。”
梁暮把蕭子鵬趕走,把張晨星從書桌上拉起來,強迫她洗漱泡腳上床把他們兩個裹在被子里。梁暮熱烘烘的身體在這樣的冬天是最好的獎賞,張晨星窩進去,臉貼在他胸前,自言自語:“不冷了。”
“我怎么覺得還是冷呢?”梁暮說著話,手塞進張晨星睡衣里,貼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將她帶向自己。梁暮覺得他們之間有一點不一樣了,是在張晨星對他說她當年也喜歡他以后,他多了那么一點硬氣。
這樣的硬氣也體現在這個時刻,他竟然在張晨星叫停以后又接連幾十次,把她第二次送上去。也第一次聽到了張晨星喑啞的尖叫聲,而他咬住她脖頸,弓起的身體不知力竭,將她狠狠揉進身體里。
一波又一波的熱浪席卷了他們,驅散了冬日的潮冷。
周茉下一天休假在書店,手擋在張晨星的書前,壞笑道:“很愉悅啊。”
“什么?”
“昨天晚上,唐光稷送我回來,路過你的書店,聽到你們兩個打架。我差點進來救你呢,可以啊張晨星。”
張晨星承認昨晚的失態,再也說不出她和梁暮之間是她主導的話來。
“你又去唐光稷那了?”張晨星問:“不是說電影那天最后一次。”
“我倒是不想去,可唐光稷有殺手锏啊。”
“什么?”
周茉學唐光稷伸出手:“看見了嗎?這片商鋪,我的。我想找人幫我打理一下,收收房租什么的。”又收回手:“這活我接了,賺錢我不會,收錢我在行。數錢比賽我第一,你記得吧?”
“就這個?”
“對啊。”
張晨星打量一眼周茉,看到她神采飛揚,知道她又有了鬼主意:“你當真不喜歡唐光稷?”
“喜歡啊。他好用啊。”
周茉嘻嘻一笑,湊到張晨星耳邊,這樣那樣地說,張晨星很快紅了臉,末了周茉拍拍她肩膀:“這才是殺手锏,我一時半會有點沉迷。”
“你…”
張晨星電話響起,她順手接起,聽到對方說:“張晨星女士嗎?”
“是。”
“有一個自稱認識你母親的人在我們派出所,我們把資料傳給你。”
“什么?”
“我們可能有你母親的線索了,需要你確認。”
張晨星覺得自己的耳朵響起轟鳴聲,定定地看著周茉。接下來說的話讓她如墮夢中。
2011年,當地來了一個奇怪的女人。她衣著干凈樸素,面目清秀,懂很多知識,尤其喜歡看書。但她不會說話,別人跟她講話,她只會簡單的比劃。她租了一個房子住進去,幾乎不太出門,沒有人知道她在家里每天干什么。
去派出所的人是鎮上一家面館的老板,之所以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她偶爾會來面館吃面。她吃面有一點要求,只吃清湯面,讓老板淋兩滴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