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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發布了。
大家站在那看著電腦, 羅羅不停地刷新, 看到視頻的播放量呈個位數上漲。就那么站了很久,大家都被一種失望的情緒占據。
“別管了。”張晨星說:“別管它。”
梁暮和蕭子鵬出去打電話, 他們找到的那些同學和朋友, 有一些有“粉絲會”, 梁暮懇請他們幫忙。十分鐘后,播放量漲到了10000,一個小時后,播放量停在了6萬、百余條轉發、十幾條評論。
“很好。”梁暮安慰大家:“至少被一些人看見了。下班吧,明天發第二條。”然后拉著張晨星出了工作室。
這一天梁暮話很少,他思考的時候不太喜歡講話,而張晨星又很安靜,于是兩個人借著月光默默走了一路。只是中間過馬路的時候,梁暮拉住張晨星的手塞進自己口袋里,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微微痛癢的感覺一直鉆到張晨星心里。抬頭看梁暮,他嘴唇緊抿、眉心微皺,下巴上泛起青色,無比好看。
周茉下了出租車跑到他們面前,攙著張晨星另一條胳膊,身上帶著微微酒氣。
“你喝酒了?”張晨星問她。
“今天聚餐,喝了點黃酒。我跟你睡好不好?”周茉嘟嘴:“回家我媽又要嘮叨我。”
“好。”
周茉見梁暮竟然沒有反對,探出頭去看著他:“你今天沒說那些屁話?”
“他心情不好。”張晨星說。
“你能看出別人心情不好?”周茉有點驚訝:“你從前不管別人的。”
“我不是別人。我是她老公。”梁暮終于說話:“就許她關心你?”
“這才對嘛!”周茉笑了:“你不說話我以為你是啞巴。”
晚上在床上,周茉對張晨星說:“梁暮不說話的時候好看的要死。開口就那么煩人。”
“還有,我今天發現,你們兩個是有一點般配的。”
“梁暮這個北方漢子走在你旁邊,把你襯的更清瘦。你們的臉也很配,他剛毅,你呢,很江南。”
“還有,我看到你們腦子里會有亂七八糟的畫面。”周茉捂著嘴笑:“我擔心梁暮把你拆了。”
般配。
周茉是第一個說她和梁暮“般配”的人,從前周茉說她和楚源般配,今天說她和梁暮般配。
“梁暮是值得喜歡的。”周茉說:“梁暮對你好,好到像個假人一樣。”
“唐光稷不一樣,唐光稷對人很壞,尤其對我。”周茉說:“晚上聚餐,新主任把他也請來,他竟然來。大家都知道我們離婚了,你猜他怎么著,吃飯的時候給大家看他在最近約會的女人。”
“你呢?你不會只是聽著。”張晨星知道周茉不會受氣的,她只是看起來瘦小,但她不是任人欺負的人。
“我什么都沒說啊。”周茉嘿嘿一笑:“我找人來接我,順道在大家面前摟摟抱抱。我管你是唐光稷還是唐光光,不給我留臉面你也別想好過。”
當時的情形很尷尬。
大家吃過飯從餐廳出來,男男女女都有一點微醺,周茉歪進一個男人的懷里,親親熱熱叫人家老公。所有人都看著唐光稷。唐光稷呢,叫車走了。
她們在臥室說話,梁暮在書店里失眠。
他自認是一個輸得起的人,但郭儒森不一樣。梁暮有一種天然的使命感,無形之中有一條鞭子在抽打他,讓他跑快點、讓他把事情做好,不要辜負張晨星的信任、也不要讓一個老人一生的尋找無果。
此時已近深夜,梁暮輾轉反側。
聽到張晨星臥室門開了,他也下了桌子,打開書店后門。
張晨星穿過小院走進來,跳到桌上坐著。
“周茉睡了?”
“睡了。”
“你怎么不睡?”
“怕你有事。”
張晨星了解梁暮,今天他受到了打擊。他本人是不在乎這些的,但這件事的意義不同,梁暮一定一邊譴責自己一邊尋找出路。
梁暮把被子搭在她身上:“回去吧,冷。”
“我剛剛買了一些書。”張晨星說。
“什么書?”
“一些工具書。”
張晨星不懂這些,但當她看到一整個工作室人的失落,她好像也開始跟著難過起來:“我學一學,我們別著急。”
“有文檔,發給你。”
“不一樣。”那種感覺像在吃別人嚼過的東西,張晨星不喜歡。裹著被子側躺在床上,能看到外面薄涼的月亮,灑下一點薄光,映在斑駁的薄墻上。
“梁暮,來曬月亮。”
曬月亮,成為他們之間的暗語。每當他們遇到什么難事,又或者某一天并不太好過,就會招呼對方“曬月亮”。
梁暮躺在她身后,讓她的頭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抱著她,一起“曬月亮”。
梁暮的胸膛貼著張晨星后背,熱烘烘的,這讓她覺得這個冬夜并不難熬。只看了一會兒月光,就翻過身去,在他懷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