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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張晨星出了紙行向回走,在巷子口看到下班的周茉,正站在那里跟梁暮說話。看到張晨星就跳到她自行車后座上,摟住她腰:“走,我們今天發了一只土雞,晚上咱們燉了它。”
“阿姨呢?”
“我爸媽回鄉下了,要月底回來。”
周茉自從離了婚,又變回那個自由身,除了被父母嘮叨,其他都很好。后來只提過一次唐光稷,說他調到別的分行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這一天發一只土雞,但有總比沒有強,尤其那土雞是收拾干凈的,入鍋就能燉。兩個人把雞放回去又去菜市場買菜,周茉只拿了一把秋葵,張晨星卻堅持殺魚、切排骨,還撈了幾只河蟹。
“你干嘛啊?”周茉問:“發財了啊?”
“你生日。”張晨星說。
周茉愣了愣,咧嘴一笑:“我都忘了我過生日了。大概是今年發了一筆橫財,把生日這種小事給忘了。”
抱著那一大堆菜坐在張晨星后座上,臨走時給自己買了根烤腸,吃得很香。路邊一輛黑車經過她們,特地踩了腳油門沖過去,張晨星看了眼,唐光稷的車。
到家后問周茉:“唐光稷調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離婚后我就刪了他,在銀行碰面也沒說過話。”周茉動作麻利往外折騰東西:“我懶得搭理他,看見他就煩。”
“剛剛從市場出來他開車經過。”
“送他女朋友呢吧?”
“談戀愛了?”
“我們行兩個同事偷偷討論,我聽了兩句。”周茉把排骨泡在水里,夸了一句張晨星的新廚房:“只是換了抽油煙機和灶臺,就感覺這廚房像新的一樣。你們倆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梁暮的工作要接觸那么多美女,你怕不怕他變心出軌?”
“不怕。”
“你當然不怕,梁暮被你吃的死死的。他每次看你的眼神我看著都膩,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這么看我。如果有人對我像梁暮對你一樣,那我真是積德行善有好報了。”
兩個人說著話,周茉已經開始燉排骨了。梁暮、蕭子鵬拎著水果和蛋糕進門被周茉看到,扭頭問張晨星:“要給我驚喜啊?”
“吃吧,你離婚有功。”梁暮在一邊氣周茉。兩個人見面就吵架,互看不順眼。蕭子鵬在一邊看熱鬧,順道捏起一塊兒糕點吃。
“待會兒吃完飯,給馬爺爺、馬奶奶送蛋糕去吧?”張晨星說。兩個人老人喜歡吃蛋糕,又不敢多吃,每年在孩子們過生日的時候湊熱鬧吃一兩口。
“好啊!”周茉跳起來:“還有糖醋小排,我這是馬奶奶手把手教的,咱們帶去讓馬奶奶嘗嘗看我手藝怎么樣!”
“那你不能喝酒。”張晨星說。
“不喝不喝。酒是王八蛋!”周茉咧嘴笑了。
說不喝,最終還是喝了一小杯黃酒。冬天陰冷,古城人喜歡喝幾口黃酒,那黃酒入喉瞬間就能察覺到暖胃,是過冬最好的東西。蕭子鵬也跟著喝一點,梁暮和張晨星喝熱茶。
“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明年清衣巷還在。”周茉說:“只要清衣巷在,“老書店”就會在,張晨星就會在。”
“你的愿望不是再搞一套商鋪嗎?”蕭子鵬問她。
“那是第二個愿望。”
“第二個愿望不重要,外面有人喊你。”梁暮說:“你聽聽。”
豎起耳朵聽,果然外面有人叫周茉的名字。那聲音周茉熟,唐光稷的。
“跟他說我不在。”周茉指著梁暮:“你幫我打發走。”
梁暮站起來對著外面說了一句:“周茉說她不在!”有聲樂功底的人,氣息穩聲音穿透力強,看起來沒用力氣,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張晨星!你管管梁暮!”周茉要氣死了,抓起張晨星的手去打梁暮,張晨星卻微微蜷起手掌,不肯動手。
鬧了一通后周茉起身走出去,看到唐光稷站在墻下的陰影里。
“什么事兒啊唐主任?”
“戒指呢?”唐光稷問她。
“賣了。”周茉對他說:“協議里又沒寫戒指怎么處理。”
“那是鉆戒。”
“對,挺值錢的。”周茉說:“怎么?又要用?再買一個更大的。”
周茉說完扭過臉去,不再看唐光稷。這一扭臉,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人,眼睛瞇了瞇,切了聲:“狗男女。”抬腿要走,被唐光稷抓住胳膊拉了回去:“你把戒指還我。”
“我賣了!”周茉在唐光稷手心里掙扎,可唐光稷力氣大,她所有的掙扎都徒勞,只好扯著脖子喊:“張晨星!救我!”
張晨星聽到喊聲意識到不對,周茉跟唐光稷鬧起來了,起身向外跑,看到唐光稷攔腰抱著劇烈掙扎的周茉:“把戒指還我!”
“不還!”周茉突然低頭咬住唐光稷手臂,他真該感謝冬天穿得多,不然這一口真要被她咬掉一口肉。但唐光稷就是不松手:“戒指給我!”
“不給!”
張晨星上前掰唐光稷手:“你放開她!有話好好說!”
唐光稷不理張晨星,只一心禁錮著周茉,手探進她脖頸。他的手冰涼,激的周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耍流氓了!”周茉扯著脖子喊,唐光稷的另一只手甩開張晨星的手捂住周茉的嘴,終于從她脖子里抓出一條項鏈,項鏈的下端,串著一個鉆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