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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星覺得他的搭訕無聊,并沒理他。
雜貨鋪里滿是東西, 通過僅夠一人行,梁暮拿水動作慢吞吞, 張晨星等在那很久, 不見他選完。
“幼稚。”她輕聲一句。
“你說誰幼稚?”梁暮故意瞪眼睛嚇她。
“你。”張晨星捏著他t恤袖口向外拉:“挑完了讓開。”
“說點好聽的。”梁暮對她咧咧嘴,又緊接著一句:“狗屁不算好聽的。”
張晨星淡淡看梁暮一眼,轉身走了,不買了。
梁暮順手拿了膠帶一起交錢,跟在她身后,經過書店的時候把膠帶從窗子順手扔進去, 沒跟張晨星多說一句話。
回到馬爺爺家, 看到馬奶奶正在澆花, 就接過水壺澆花。量血壓的馬爺爺從窗口看到梁暮緊抿著唇澆花, 一張臉沒有笑模樣, 生氣了。
馬爺爺都不用想, 八成是在張晨星那里吃癟了。年輕人不懂迂回,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吃飯的時候總是故意逗張晨星說話, 一雙眼像長在她身上一樣。他自己的心思他可能自己都沒看懂, 但別人懂了。
周茉偷偷跟馬爺爺說:“那梁暮八成是喜歡晨星。”
“晨星知道嗎?”
“晨星當然知道, 晨星又不傻。但晨星不喜歡他。”
年輕人的事馬爺爺管不了,但那花再澆可就要淹死了。就敲敲窗:“年輕人,那花可沒招你。”
梁暮回過神來,抱歉的對馬爺爺笑笑,拿了一臺小機器出門了。
梁暮消解的方法就是拍素材,拍很多素材,待他回家后把這些素材重新拼接,能變成很多不同的故事。本質上他跟張晨星是一類人,他們都不太喜歡與自己不相干的熱鬧。
周茉下班路上看到坐在巷口的梁暮就湊過去跟他說話:“干嘛呢?”
“拍素材。”
“能養家糊口?”周茉故意氣他:“沒認識你之前我以為導演都挺有錢呢。”
梁暮沒搭理嘴欠的周茉,依舊盯著機器。
“跟張晨星生氣了?”周茉又問。
梁暮覺得太逗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他在張晨星那里受委屈,他長了一張被張晨星欺負的臉嗎?
周茉蹲在一邊笑,過會兒說:“張晨星不是生來就這個樣子。你認識從前的她就應該知道。如果不經歷那些事兒,她也不會是現在的她。”
“你呢,多點耐心。等逮著一個好時機,我給你講講這些年張晨星經歷過的事兒吧。絕對比你拍紀錄片精???彩。”周茉搖搖頭:“哦不,紀錄片沒這深刻。”
“今天不是好時機?”梁暮指指自己:“我無所事事,你剛下班。”向一邊看看:“顯然也沒人約你…可以聊一個小時。”
“現在為時過早,又涉及張晨星隱私。”周茉覺得自己應該多觀察觀察梁暮,至少看明白他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戳戳梁暮手背:“你是不是喜歡張晨星?”
“她那性格有人喜歡嗎?”梁暮說:“她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喜歡她的人不遭罪嗎?”
“是挺遭罪。那你往前湊什么啊?”周茉故作神秘地問:“單純對張晨星好奇?”
“不好奇。”梁暮收拾設備向回走,周茉跟在他身后,到了書店梁暮并沒停留,直接回了馬爺爺家。
“他怎么了?”周茉指著梁暮消失的方向問張晨星。
“我不知道。”
“你倆吵架了?”
“沒有。”
周茉坐在那歇會兒,手機一聲接一聲響,打開來看,同事的八卦群里傳來一張照片:唐光稷跟一個女孩在餐廳里。
“唐主任相親了。”發照片的人說。
周茉切了聲把手機丟桌上,跟張晨星念叨:“唐光稷太有女人緣了。”
“今天沒捎你回家?”
“捎了啊。”周茉掐著指頭算了算:從她下車到這會兒,不過四十分鐘,人家已經跟女孩坐在餐廳了,這一天像花蝴蝶一樣,飛到西來飛到東。
張晨星抬眼看到周茉蹙眉,這可不是什么好表情,她顯然上心了。終于把手里的活放下,坐到周茉面前:“說說嗎?”
“說什么啊?唐光稷嗎?”
“嗯。”
“今天發現他人也挺好。”周茉說:“今天窗子被人砸爛了,秋老虎那么毒,清潔工阿姨去吃飯,他幫忙掃的。”
周茉有點困惑:“他看起來也不像表面那么惹人厭。”
張晨星認真傾聽,她對唐光稷印象不深,沒法斷言,但周茉顯然動搖了。依張晨星對周茉的了解,如果下次唐光稷再問她要不要結婚,她沒準兒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冷靜。”張晨星勸她:“想想上次。”
“放心。”周茉拍拍自己腦子:“我現在不好騙了。”
“那就好。”張晨星把備用鑰匙推給周茉:“我明天要去西安,鑰匙你一把,馬爺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