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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家嗎就在這睡?”
蕭子朋揉著眼睛出來,看到梁暮慌忙舉手投降:“你那屋沒人睡啊!我跟他們說了!你有潔癖!不許進你房間!不許坐你床!”
言罷跟在梁暮身后看他收拾行李,知道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忍不住跟梁暮邀功:“看見沒?就要這樣,揣著明白裝糊涂,慢慢混到人家身邊去。”
“住哪兒啊?”蕭子朋問:“書店里打地鋪?”
“馬爺爺家。”
“真不錯嘿!反正???咱們剛交了片子,距離去跑宣傳還有個把月,你呢,就趁著這個把月好好圓夢。咱們最近的幾個活也都在那附近,你每天溜達著都能過去。”
“我算是把著張晨星脈了,她就是嘴狠,開門之后是一點沒生氣。我琢磨著沒準兒走之后還能照顧你,至少給你蓋個被子….”
“沒有。”
蕭子朋聽到”沒有”兩個字,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張晨星是有點意思的,不知怎么,蕭子朋突然覺得她挺可愛。畢竟是梁暮酒后拍桌子要跟人家理論的人。
梁暮哼了聲,走的時候頭也不回,十分絕情。
梁暮覺得這種體驗很新奇。
他在院子里拍花花草草,馬奶奶端給他一碗酒釀圓子。糯米粉搓成的圓子珍珠般大小,上面撒點桂花。白的圓子,黃的桂花,喝上一口生津暖胃,頗有那么一點神仙日子的樣子。
“給晨星送去一碗,讓她關門后來吃飯,今天你們馬爺爺過生日。”馬奶奶腿腳不太好,讓梁暮幫她跑個腿。
梁暮端著搪瓷碗出了小院,右轉走個五七步,就到了書店窗口。也不進去,身體探進去:“周茉呢?”
“去取蛋糕。”
梁暮將搪瓷碗放到桌上:“馬奶奶給你的酒釀圓子,你吃完我帶走。”
張晨星拿過碗準備吃,看他堵在窗子那里不動,好好的書店被他擋去大半光線。就放下碗,看著他。
“怎么了?快吃,馬奶奶等著刷碗呢!”
梁暮對自己的新角色很滿意,突然覺得有馬爺爺馬奶奶傍身,跟張晨星說話都比從前有底氣。
“別擋光。”張晨星低下頭盛了一口塞進嘴里:“還有,我從不讓馬奶奶刷碗。”言外之意你別給自己加戲了。
梁暮跟沒聽見似的,走進書店,大剌剌坐在張晨星對面。
“馬奶奶說待會兒讓你去家里吃飯。”
“知道。”
張晨星自己是不過生日的。
每年馬爺爺過生日,她也只是準備好禮物,提前給馬爺爺。可今年馬爺爺孤單,因為在廣州工作的兒媳生病了,兒子飛去照顧。
張晨星吃飯很安靜,像害怕發出聲音就會吵到誰似的。梁暮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把她包圍得纏密。
“你是不是不服輸?”張晨星突然問他。
“什么?”梁暮從神游中被拉回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拒絕你。”張晨星干脆放下湯匙:“你想報復我。”
“我這么閑?”梁暮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在張晨星心里他就是這么齷/齪的人了?
“你剛剛看我的眼神不干凈。”
“你都沒看我!”
“我感覺得到!”
張晨星因為音量提高,臉也騰一下紅了,想再給梁暮幾句狠的,又覺得跟他說那么多沒用。起身去洗碗,被梁暮搶過。梁暮剛剛的確是沒想什么正經的,又被人看透了,就覺得羞愧。
洗碗的時候為自己叫屈:“你不要冤枉好人。是你覺得我讓你給我當年的答復,就還是喜歡你。然后你就想多了,覺得我對你動了什么歪腦筋。人絕對沒那么復雜。”
兩個人站在水池前,眼睛撞到一起。梁暮滿臉的“正義”,讀書時候學的東西算是派上用場了,氣提起來、神情繃住,堅決不肯在跟張晨星的對視下顯頹勢。
張晨星看到梁暮的眼睛,是一雙好看的眼睛,但那眼神奇奇怪怪,像他這個人一樣。
“咱們得重新認識一下,我現在是清衣巷的新人、馬爺爺的租客、你的鄰居。你不能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懂嗎?”
梁暮裝得越正經,張晨星看他越幼稚,啟唇吐出一句:
“狗屁。”
第19章 3045天
梁暮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個“狗屁”, 一時之間愣住了,連反駁自己不是“狗屁”的理由都沒想出來。
倒是周茉及時歸來,人未到聲先至:“秋老虎太毒了, 把我曬黑了!”
“誒?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沒什么。”梁暮頗為感激周茉這個時候回來, 提溜著搪瓷碗向外走,出門前威脅張晨星:“等我跟你算帳!”
周茉看他拐進馬爺爺家,手指伸出去指著:“他, 我怎么覺得他尾巴翹起來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茉在梁暮身后走了好幾遭, 實在忍不住就戳梁暮脊梁骨:“也沒有尾巴啊?我怎么覺得你抖起來了?”
“懂個屁。”梁暮對“屁”這個字非常敏感,活學活用送給了周茉。馬爺爺馬奶奶在一旁笑年輕人拌嘴, 張晨星低頭吃飯, 默不作聲。
“我們為馬爺爺唱生日歌!”周茉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