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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天天被你這小子三道彎子繞著,我總得學些小聰明。”祁連赫樂呵的請祁連修喝茶,細問他才剛向太后坦白的經過。
“皇祖母你還不了解?她自然不同意。”祁連修語氣平靜道。
“那皇上呢?”祁連赫眨著雙眼皮,眼巴巴的看著祁連修的嘴。
“也該是不同意吧。”祁連修不確定,君心難測,而今皇帝的心思尤甚。
“唉,怪可憐見的,沒一個人支持你。”祁連修嘆氣,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確實。不過很快就會有一個人了。”祁連修似笑非笑的看著祁連赫。
祁連赫笑容僵在嘴角,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什么意思?”
“前段時日我剛幫過太子。”
祁連赫雙手交叉擋在自己的胸前,跟祁連修表明關系,“那又怎么樣,你幫我,我是感謝,但我可不會趟渾水。”
“太子殿下,我現在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就沒想過我若娶個沒背景的妻子,于你于我都有好處?”祁連修淡笑道。
“你娶妻,跟本宮有什么關系?”
“我若遂了太后的意思,不管正妻的娘家是太傅、將軍或是侯爺,任憑哪個不是背景雄厚?太子爺早些時候謬贊我才智過人,若是聯姻得勢力的話,豈不更厲害,您放心么?”祁連修反問道。
祁連赫動了動眼珠子,快速在腦中分析,轉而皺眉尷尬的笑道:“你厲害些是好事兒,我怎么不放心,以后你便能助益我更多。”
“其實,我在不在太子身邊也沒那么重要。我本就是個閑王,只圖樂得自在。”祁連修舉起茶杯,在手中轉了轉,“前些日子三皇子送了些五臺山的佛茶給我,味道不錯。”
祁連赫思慮瞬間萬變。祁連修說的根本不是茶的事兒,他分明在警告警告自己:如果不幫他,他大可以換個皇子跟著。如果祁連修再跟哪一家強強聯姻,他豈不是最損失慘重?
祁連赫看重的是祁連修的頭腦敏慧,祁連修也一直識趣兒,一直做閑王不討功勞。但若他立功得勢,再有正妃身后的娘家勢力扶持,他勢必就會成事。到時候他就是選擇輔佐那個病秧子老七,對自己來說也是個威脅,更何況是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三皇子。
□□裸的威脅啊!
所謂養虎為患就是這個道理,如果祁連修真成了老虎,回頭站在別人身邊反撲自己一口,豈非得不償失。倒不如讓祁連修繼續像現在這樣,沒有勢力,繼續依附自己;再者說,自己在他娶妻的事兒上幫了他,他只會更感恩。更何況,自己此刻幫助祁連修還會帶來更多的好處。
祁連修娶貧妻的行徑勢必會引起其它貴族的非議和瞧不起,也會降低了皇帝和太后對他的期望。到時候他被孤立,可選擇的陣營不就只有自己了?
祁連赫怎么盤算都覺得幫助祁連修是對的。
“呵呵,好兄弟,才剛大哥跟你開玩笑呢。難得你是性情中人,這件事包在大哥身上,我一準兒幫您勸解父皇和皇祖母。至于母后那里,你不用擔心,她必然會聽我的勸。”
祁連修瞇起眼睛,舉著茶杯在祁連赫眼前晃了一下,“還是太子爺這里的茶好喝。”
“啊哈哈,那是當然,當然。”祁連赫脧一眼他,待他放下茶杯,他一拳落在祁連修的左肩膀上,“好小子,以后你再敢這么跟我開玩笑,小心我一拳上你臉。”
祁連修淡笑不語,等太子收了手,他起身,撣了撣袍子,跟其告辭。
祁連赫目送他離開,連連嘆兩口氣,無奈的對身邊的太監道:“本宮怎么覺著自己又被他利用了呢?”
太監抖了抖身子,低下頭,不敢妄論。
不管怎么說,他剛才琢磨好的事兒還得去辦。祁連赫哼哼兩聲,背著手去見皇后。母后為了他坐穩太子之位,一準會答應她幫忙的。
皇后從祁連赫口中聽說經過,猶疑著不想答應。“這不大好吧。”
“左右是他祁連修在娶妻,跟咱們也沒什么大干系。母后,咱們幫了他,他也會感恩咱們不是?再者說讓他娶個更厲害的妻子,倒不如這個沒用的好。”祁連赫遂低聲把他的分析說給皇聽。
皇后皺眉想了一會兒,覺得兒子說的很在理,不過她還是有點猶豫。
“母后,我聽說寧貴妃和三皇子妃進來走得很近啊。”祁連赫補一句。
皇后心一橫,拍桌道:“好!這件事就聽你的。太后那里我慢慢勸,你父皇那兒你稍微提一提,切記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祁連赫笑著點點頭。
祁連修出了宮門,便命人驅車回府。車行半路,祁連修忽覺得不對,讓高德祿坐在車前,回頭觀察后面。不大會兒,高德祿便進來悄聲回報他有尾巴跟著。
祁連修笑了笑,吩咐高德祿道:“去天橋街,客棧,酒樓,但凡熱鬧人多的地方都停一停,去一趟。”
“是!”
……
江梧桐隨丈夫牛大郎到了京城之中,便照著二妹妹信中所寫的地址問路。夫妻倆趕車路過天橋街,被街市上熱鬧非凡的景象所吸引。江梧桐高興地要下車,隨丈夫看了看街首噴火、吞劍等雜耍表演,方乘車離去。走的時候,正在路口與一輛奢華的馬車擦過。
牛大郎嚇了一跳,揮鞭就罵對方沒長眼。
車外頭坐著的高德祿聞言,氣得甩拂塵,回身兇神惡煞的盯著他。“說什么呢,給我跪下!”
牛大郎一見對方這打扮,還細聲細氣的,忽然想起唱戲里頭的太監就這樣。他囧著臉,心知自己惹了大人物,忙拱手賠罪。
高德祿還想追究,不過聽車里的王爺咳嗽了一聲,才就此罷了。
牛大郎嚇得冒一身冷汗,趕緊驅車逃開。
江梧桐在車里聽出事兒了,禁不住咒罵他不安分。“早和你說了,進京別晾出你那牛脾氣。京城里抬眼間就都是一些咱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平日夾著尾巴做人才好。”
“知道了,知道了。”牛大郎笑嘻嘻的回媳婦兒一句,揮鞭繼續驅車。不多時,馬車穿過了癩狗兒胡同,再過一條街,便到信中所寫的地址。
牛大郎敲了敲門,自報身份,大門打開一條縫,露出章嬤嬤的臉。牛大郎大喜,忙給章嬤嬤作揖。章嬤嬤哪敢受這禮,趕緊請大姑娘和大姑爺進門。
江清月早給他們在安排好住處,前院正房后面朝東有一處跨院,跨院內隔著一個月亮石拱門還有一排三間房,算是跨院后的小院兒。這小院兒后頭有一條夾道,過夾道再走過了一扇門便可到后院去。江梧桐和丈夫平日住在這里正合適。牛大郎出門走前頭,江梧桐想見妹妹便可走夾道直接去后院。
牛大郎洗把臉,拾掇拾掇自己,才跟著自己媳婦兒和章嬤嬤等去就見了江清月。兩廂說幾句客套話,牛大郎便憨笑著說累了,先告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