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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天為什么我要折斷那朵嬌美的繡球花嗎?」
「什么?」看艾萊尚未意會過來他所說的話語,赫蘭輕笑著補上了另一句稍稍震驚他的話。
『但我想你在外面,應該看了不少美景吧?!?
手指淺淺地轉著午夜藍色的美麗發絲,赫蘭緩緩說出他剛回來的那天與諾桑在花海前的對白。
也是那時他馀光輕瞥到在墻邊一隅的艾萊,修長的身影倚在墻上闔起雙眼休憩,察覺對方沒有穿著正式的西裝而是一套灑脫不已的裝扮,看他當時只是很單純的出來吹點風罷了。
只是誰知恰巧撞見了他們的談話呢。
──但這就足夠讓赫蘭以這件事情做為媒介,向艾萊坦蕩相見。
──直接宣戰。
斜睨赫蘭,艾萊深邃的瞳眸沒有一絲波動,「我是聽見了……但你的那番幼稚的舉動還能有什么意義嗎?」捻息菸草,艾萊走到窗旁,輕輕一甩,俐落的弧度便帶領著殘馀投入桌幾上的凹槽。
輕笑著,他的目光隨著對方身影而動,「只是要讓諾桑清楚知道,帶刺的花萼如同你們、嬌弱的花如同他,而已呢?!?
言下之意,赫蘭此番回來,只想要諾桑一人,而不是因為日益緊張的三區對立,而想回來成為幫忙的助力。對于伊區的存亡,這些曾經誓死為友的人們,金錢權勢什么的東西他根本不在乎,更別提在意這種無聊的玩笑。
對,他自私,他只想要他要的人,又如何?
而諾桑不可能沒察覺他的不滿,是吧。所以他,那晚才會放任自己對他如此放縱。
諾桑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得令人憐惜的人哪。明明可以拒絕他,卻又覺得他要的不過就是如此,如此卑微的希望,給了又何妨?
該死的。艾萊心底低咒一聲,直盯赫蘭,「……你應該沒忘記繡球花的意義吧?」
「當然,家族……還有希望。」像是嘲諷厭惡至極的事物般,赫蘭隨意地回答,「所以更該讓他清楚不是?」
僅僅家族兩字,卻同樣的象徵他們的勢力,他們在伊區所建立起的龐大支系。
而可以這樣云淡風輕的說出折了,便毀了的言論來保有他心愛的諾桑,取得完全的佔有權……赫蘭真有這膽子?
吃驚的神情捲上艾萊片刻間失去血色的臉龐,一年真有如此之久?原來那件事……真的這男人傷的比自己多?他愛諾桑愛的比自己深?
到底這男人心中有了多大的傷害……為什么赫蘭已轉變得讓他從未熟悉過?
艾萊冷笑,像是終于了解到自己的無知,想起赫蘭那樣強大的佔有慾及霸道,早在當年他就知道諾桑與赫蘭的關係……當時就已狠狠傷過自己一次了,而現在自己到底還想奢求什么?
「懦弱的逃避者,沒有資格來說這些話?!顾暰€硬冷,低醇溫柔不復存在,深褐色的瞳孔收緊,目光如刺般朝赫蘭直直射去。
還是想要,兀自掙扎一番。
「我要說的只有這個,想必如你……該是懂我的意思了呢,艾萊?!箶[擺手,讓一段沒有起始也結束得讓人措手不及的談話結束,赫蘭清冷地望著對方眸中不停閃過的復雜神情,他知道他懂了。
笑了笑,他朝著窗外望了一眼。
「秋季……諾桑最討厭的時節呢?!?
思考之后、行動之前,赫蘭說著他很篤定,從未懷疑過艾萊是否明白那段話語中委婉而強烈的真意。
他想表達的是──你終究,贏不了我,無論一年前,還是一年后。
青梅竹馬頂多是你用來緬懷自己的東西罷了啊。
清脆的腳步聲在長廊中響起,步出艾萊的辦公室,赫蘭眼底的笑意猶如星辰閃爍般明亮。
似是忍不住輕喃,「啊,再來只剩那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