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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少女朝大陣走去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縱然他不知道未來有多遠有多艱難,但是她說會來找他,他就好好地等下去。
黑暗中,少年季幽的頭頂冒出一朵小花,五片花瓣是粉的,一片花瓣是紅的。隨著他越來越明亮的眸色,一片花瓣變紅了,又一片花瓣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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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還沒有走到竹樓就感覺腳步重到不行,心也發(fā)慌。她想問系統(tǒng)這是怎么了,卻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已經(jīng)陷入了昏睡。她暗道糟糕,知道是外面的身體發(fā)生了點麻煩,但不知道是哪里出問題了。
明明剛剛她還有精神跟季幽說話,轉(zhuǎn)眼就累成這樣,呼哧帶喘,身體也熱的發(fā)燙。
她扶著竹子緩緩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渾身發(fā)著抖。說不怕是不可能的,那種大限到來的恐慌即便經(jīng)歷過一次,還是很害怕。
更恐懼的是,不會有一個人知道她在這兒。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消失,而盤看上去比她要精神的多,他身體里的神魂能讓他堅持的更久。
到了明天早晨,盤發(fā)現(xiàn)她不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激勵著他徹底從夢境醒來?
阿璃感覺自己的大腦也在慢慢變得遲鈍,很遠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聽著像白澤,又像是緋羽。
她感覺自己是幻聽,瞳孔中卻映出一道紅色的身影和一道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她想坐直看得更清楚些,但是頭卻沉重著向后栽去,瞳仁也在慢慢放大。
但是她卻沒有倒在冷硬的土地上,而是倒在溫涼的懷抱里。
白澤抱著她,將手腕劃破,把血喂到她嘴里,“阿璃別怕,不會有事的。”他是仙品水靈根,他的魂魄出來的血可以續(xù)命。
但阿璃卻連吞咽的動作都做不到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放在外邊世界的身體,正在慢慢變涼變硬。
白澤沉著眼,抬手自己吸了一口血,低頭嘴對嘴渡進去。
因為周天星辰陣有動靜趕過來的盤,愣怔地看著大了很多的白澤抱著阿璃喂血,而另一個不認識的緋衣少年正在神色戒備地看著周圍。
緋衣少年在看到盤的一瞬間,愣了愣,神色變了好幾下,低低地喚出,“師父。”
盤看著他,神情十分震驚,“你是……緋羽?”
盡管內(nèi)心震撼,他也沒有把時間浪費在相認上面,而是走到阿璃旁邊俯下身把她從白澤手里抱過來。
白澤冷笑著看著他,“托你的福,阿璃已經(jīng)死了。以后想見她,得去幽冥求燭龍了。”
盤抬起眼,看著長大后的徒弟,“為什么去幽冥看她,還要得到燭龍的同意?”
“哦,我忘記了,你還不知道,”白澤緩緩道,“幾百萬年后,燭龍成為了幽冥的主人,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城池。人間到幽冥的路也被他堵上了,除非死或者得到他的同意,否則就算是神族也無法到達那里。”
他頓了頓又道:“燭龍喜歡阿璃,他困住阿璃的魂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燭龍喜歡阿璃?”盤微微有些驚訝,他猛然想起阿璃提起過燭龍,說燭龍是幽都之主,誰不認識?
白澤低眸看著阿璃的臉,忍不住摸了摸,“忘了說了,我也喜歡阿璃。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困住她。”
盤微微睜大眼,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就聽白澤嗓音里帶著點惡意道,“不止是我,還有你的小徒弟也喜歡阿璃。他與阿璃的關(guān)系更親近些,在另一端,他們住在一起,跟伴侶一樣,朝夕相處。”
說完這些,白澤眼里露出冷嘲,心道,這么一大堆,難道還刺激不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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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沒見過的小殿里,床鋪很軟,但是她卻感覺身體硌得慌。剛要動一動,床幔就被干凈修長的手指撥開,狹長的縫隙里露出紅色的衣衫和明澈的眼。
緋羽輕輕按住她的肩,“不要亂動,你現(xiàn)在魂魄沒有完全歸位。若亂動,哪里少一絲魂魄,對應的肢體就不能動了。”
“可我覺得身下硌得慌,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里面有東西?”
緋羽輕笑,“沒有東西,你覺得硌,那是因為你現(xiàn)在正躺在你的骨頭上。等魂魄完全沉下去就好了。”
阿璃頓覺有點窘,還以為床沒鋪平,原來是她自己的骨頭。
她眨了眨眼,“哎,不對呀,我記得我剛才死了。”
“嗯。”緋羽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臉頰沒有那么冰了,稍稍有了點溫度。“原本是差點死了,但我和師兄趕了過去。師兄與你都是仙品水靈根,他魂體里的血可以續(xù)你的命。”
阿璃心道,怨不得感覺嘴里一股血腥味。
“那我是怎么回來的?你們把我?guī)Щ貋淼模磕銈內(nèi)ツ沁叺臅r候有沒有碰到你們自己?”
緋羽幫她把遮在臉上的幾縷發(fā)絲別在耳后,“用了點我們師門的特殊方法。”詭計。
阿璃聽他說特殊方法,頓時覺得不好再問下去,“殿下呢?也醒來了嗎?”
“醒來了。”
“那你們……以后要改口嗎?”
緋羽道:“當然不。那半個神魂沒有醒來,李洛從某種意義上,不完全是我們師父。”
“沒有醒來?”阿璃眸色頓了頓,想到那個很溫柔的人,心里有點澀然。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醒來,他只蘇醒了你去了那個時刻的記憶,洪荒以后的記憶還在沉睡。”
阿璃眸光頓時雀躍,那還是醒來了啊,但在緋羽眼里不是完整的師父而已。
緋羽看著她,臉色沉了沉,但因為她還在病中,只得把不悅暫時壓下,沒有問她問她燭龍是怎么回事?
“緋羽,我們回天山吧。”阿璃道。
緋羽給她掖了掖被角,“等你魂魄完全歸位我們就回去。”
阿璃點點頭,又問,“李珞呢?不會也像我躺著吧?”
“他魂魄沒有經(jīng)歷瀕死,自然比你歸位得快。他不在這里,忙著處理別的事。”緋羽嗓音里透著涼意,眼眸更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