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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完完全全只給她的視線,不是給阿璃的,是給她的。
咦,她不就是阿璃?嘻嘻。
“好吧,那你看好了。”她大大方方地伸出雙臂。
司千咒掃了周圍一眼,“我倒是想,但我阿兄不讓。我們離開這兒找個沒人地方。”
阿璃頓時皺眉,“我不要,我喜歡人多的地方。”
“你喜歡人多的地方?”司千咒下意識重復了一遍。
“對啊,喜歡,”少女著迷地看著腳下,“你瞧,大家都在踩我的影子呢。”
“踩著你的影子就怎么了?”司千咒一臉疑惑,想伸手摸摸她的頭是不是發熱了,剛抬起來就被哥哥強行壓下。
“千咒,她不是阿璃。”司千夜淡淡道。
低低的聲音直接傳到司千咒的魂體里,司千咒怔了一下,眸光頓時變沉,審視的視線落在少女臉上。
眼睛一樣,鼻子一樣,嘴也一樣,就連頭上插的簪子也一模一樣,紗堆的橘子花。他微不可查地移了移位置,視線凝聚在她的耳側。在那個如玉琢的耳垂背后,有一個小小的紅痣,落的位置也一模一眼。
“阿兄,就算是最擅長變人的妖精,也不能變得分毫不差吧?”
“自然不能,妖只能變個大概,變不了全部的細節。但你瞧她袖口,那是剛才給吃魚時落下的梅子醬,正好落在繡花的花蕊中,她連這個細節都照顧到了,這可不是妖能辦到的。”
司千咒大為疑惑,“你是說,阿璃從吃魚的時候就被人掉包了?”
司千夜淡淡道:“當然不是,吃魚的時候是阿璃,與我們在一起的也是阿璃。就是剛才有人喊錢掉了,人群一下子涌過來時阿璃被人換走了。”
司千咒眼眸閃過一抹陰戾,“是不是那個戴面具的家伙?”
“應該是。”
司千咒低聲道:“真是可惡。不過阿兄,你怎么連梅子醬落在袖口這種事都知道?”
“因為只要是她的事,我就會格外注意。就算縮在身體里,也只會看著她。”
司千咒默了一下,“你這話應該講給阿璃聽,她說不定會感動。”
司千夜很輕地勾了勾唇,“我做事又不是奔著讓她感動去做的。”
“阿兄,現在怎么辦?”
“帶她去換人。”
兩兄弟的對話都在魂體里進行,外面一點都聽不到。
阿璃看夠了自己影子被踩,抬起眼,笑容輕快明艷,但落在司千咒眼里卻分外可惡。怎么一到他就這么多幺蛾子。
“走吧,這就帶你去個清凈的地方。”少年笑里帶著涼氣。
阿璃眸光有片刻的懷疑,剛才李洛也是這樣說的,這就換個地方抱你。但是換了地方她就被毫不留情推了出去,簡直讓人又氣又委屈。
司千咒見她不動,眸光頓時陰狠,手中紅光一閃,一道鎖鏈狀的東西頓時穿過少女的手腕。
阿璃凄厲地尖叫一聲,面容瞬間撕裂,露出中間漆黑一片。少女原本容貌極美,五官裂成兩半,就像好看的畫被從中間扯開一樣。
司千夜暗道不好,迅速推開弟弟,等他占據身體定睛一看,鎖鏈那端哪還有人,連片衣袖都沒留下。他來不及斥責弟弟莽撞,先釋法讓周圍的人產生小范圍的幻覺,以為剛才只是有人被踩掉了鞋。
小范圍的驚慌會換來大范圍的踩踏擁擠,他可不想這么快就被鎮妖司盯上。
處理完這一切,他才從人群的縫隙往外走。
“阿兄,嗜魂鎖怎么拴不住她?”
“她又沒有魂魄,你怎么能鎖得住她?”
“沒有魂魄?”司千咒仔細回憶了一下對方的舉止,“傀儡人也沒有這么精細的啊。”
司千夜眉頭緊鎖,“你剛才太沉不住氣了。也怪我,我以為你看出她是誰了,便沒有多說。”
司千咒愣了一下,聽出哥哥嗓音里的凝重,“阿兄,我闖禍了嗎?”
“嗯。”司千咒嫌人海中找人太慢,干脆躍上一棟二層小樓,從房頂上行走著找人。
“那不是什么妖,而是人面符。”
“人面符?”司千咒震驚,“真有這東西?我以為是傳說。”
“自然有了,就因為這東西威力太大,神妖鬼都能中招,被一位上神毀了個干凈。但是越危險的東西就會有人收藏,怎么可能消干凈。”
“那怎么辦?我不知道她沒有魂魄,這不是等于打草驚蛇嗎?她知道我們識破了她,會不會藏著不出來了?”
“不會,”司千夜道,“通常人面符分裂出來都會藏起來,等慢慢把對方的魂體吃掉,再出來頂替。但這個人面符剛分裂出來就到處亮相,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頂替阿璃生活了,她還會繼續見其他人的……”
司千夜突然停住話頭,目光盯著某個方向。下一瞬,他身形一晃,人便到了百米開外。
阿璃正與李洛說話,胳膊被一股大力拽住,人就轉了過去。
她驚駭地抬起眼,對上一雙腥紅的眸子。身后的李洛微不可查地動動手指,隨風頓住要沖出來的腳步,重新縮了回去。
“剛才你給千咒買了什么東西?”
阿璃愣怔道:“寒具煎餅和面具,怎么了?啊對了,千夜,你有沒有看見……”
司千夜打斷她的話,又問,“婚樂令我給了你什么東西?”
阿璃眨了眨羽睫,給了她什么東西?“是不是給了我一群小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