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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千夜淡淡道:“這話我以前也說過。”
司千咒垂下眼簾,“你不同,你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就是這種又沉又冷的性格才格外吸引雌性。就是在妖舟,喜歡你的妖精也比喜歡我的多。”
司千夜微皺眉頭,對于招妖精喜歡這件事,十分不感冒。
司千咒有些頹喪,“阿兄,我該怎么辦,露出本性她害怕。收斂本性,她當我是個孩子。”
司千夜也不知道該怎么給弟弟出主意,他本身就不擅此道。
司千咒咬了咬牙,眼里露出點狠勁兒,“阿兄,她不喜歡我,但我非她不可。”
司千夜沉默了下,“以后你也少說話,看行不行。”
“像你一樣深沉嗎?”那樣行嗎?司千咒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下回我試試。”
*
光芒散盡,阿璃落入一架馬車里。車里的人放下書卷,勾唇笑,“我以為回到東宮才能見到你,但你總是掉在奇怪的地方。”
阿璃抬起頭,正對上李洛那雙清冽漂亮的眼。青年頭戴赤金冠,視線淡淡地掃來,只一眼就讓人心跳加速。那燦若驕陽的美,使得昏暗的車廂都驟然亮起。
“殿下,喝湯。”她忙從手鏈里將銅碗拿出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這么急?”李洛輕笑著接過來,揭開蓋子,接過少女遞來的勺子,舀起一片梨肉。
“殿下不可。”角落里傳來一聲驚呼,阿璃尋聲望去,這才發現車廂里還有一位侍從。
對呀,太子身邊怎么可能沒有近侍呢?在馬車里端水遞東西總需要個人來照看。
李洛連頓都沒有頓,流暢地將梨肉送進嘴里。他在軍中呆慣了,吃東西很快,阿璃上次就發現了,什么小粽子、小點心,他都是一口一個。擔心他直接把梨湯塞胃里,她小聲道,“殿下,梨湯我自己熬的。”
李洛微微一怔,他沒做過食物,都是送來什么吃什么。他剛才下意識以為阿璃在外面買的,聽到她說自己做的,動作立刻慢下來,大口變小口。
跪在角落的侍從扯了扯嘴角,這珍惜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殿下吃什么珍饈呢。
送東西就要在最佳的時間送,李洛從不吃外面的東西,他在太傅府做了半天,只端著杯子做做樣子,卻是滴水不沾,喉嚨干渴。阿璃這個湯送的正及時,甜甜的梨汁在口腔蔓延,又是心上人做的,李洛頭頂很快冒出一朵小灰花,連著白了兩片。
阿璃見梨湯達到了效果,立刻露出笑顏,“殿下,好不好喝?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天天給你送。”
李洛問:“可以一天喝三頓嗎?”
“那不行。”少女拒絕,一站式服務走一圈就大半天了。她頓了頓,考慮李洛這里進度緩慢,又道,“我可以抽空就來看殿下。”
李洛嘴角微揚,剛要說話馬車就突然停下,阿璃沒有坐穩撲進了他的懷里,臉貼的扁扁的疼死了,水光立刻彌漫出來。
李洛眸光一沉,“去看是誰擋了道?”
他扶起阿璃,查看有沒有傷到哪兒。視線從她沁著水光的眼,驀然頓在脖頸處。在那里赫然落著幾塊紅色痕跡。他自小在宮廷長大,對吻痕還是傷痕了解得很,一眼就看出這是新造的,恐怕距她來這里都沒超過一息。
李洛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心卻冰涼一片。
“放開我,我要見郎君。”隨著女子的叫嚷聲,馬車門被瞬間打開,李洛眸光更加陰冷。
阿璃扭頭看去,見一個妙齡女子手持馬鞭快步走了進來。她頭上戴著帷帽,朦朧的紗垂到脖子,看不清長相。
女子一進來就掀開斗笠上的紗,她五官驕矜般的美,微抬著下巴目光更是高傲。
看到阿璃緊貼著李洛而坐,眼里頓時起了詫異。人人皆知李洛不喜女色,出門從不帶女婢,更不會讓女婢挨他如此之近地服侍。怎么這個人卻與他貼得那么近呢?
她咬咬銀牙,用馬鞭指著阿璃問,“郎君,這是誰?”
阿璃也驚詫這人說話的口吻如此不客氣,忍不住看向李洛。
李洛連看都懶得多看門口一眼,冷言道,“還不拉出去?”
先前因為女子的身份,侍衛并不敢狠攔。她沖得快,禁衛軍長又是她親哥,讓她鉆了空子。現在得了李洛的命令,兩個侍衛立刻一邊架著她的一條胳膊往出拖。
“大膽,你們可知我是誰?回頭讓我姑母誅了你們全家。”女子氣極了,扭頭就罵。但侍衛根本不理會,反而扭的她胳膊疼。
她只得又回頭喊道,“郎君為何拒了我阿耶提的親事?我自小鐘情郎君,為郎君苦守閨房。周圍的姐妹都出嫁了,只我還在盼著郎君憐惜。郎君怎么這么狠,連一點盼頭都不給人嗎?就算不做你的正妻,一個良娣我還是當得的吧?”
李洛滿心都是阿璃身上的吻痕,垂著眸,手指不耐煩地在案上敲了兩下,“常隋,去領一百軍棍,活不活的下看你自己造化。”
車外立刻有道男聲顫抖著聲應下。
女子猛地一怔,掙扎地更劇烈,“我一人做的事,不與我阿兄相干。”
李洛冷冷睇去一眼,女子頓時噤聲。他那雙眼本就顯得極為薄情,只需一眼,就能讓人心口冷透。
“你威脅侍衛時都知道用株連這個詞,怎么到了你這里就一人做事一人當?若不是看在你阿耶教我讀書十載,就憑你剛才闖入馬車,就能立時絞殺。”
女子瞳孔緊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李洛在動了殺意時,聲音簡直太冷了,就像一桶冰水澆在她身上。
李洛懶得再廢話,“拖出去。”
女子不再掙扎,垂淚被侍衛架著往外走。出車門的一瞬,她扭了下頭,看到李洛很溫柔地垂下視線看他旁邊的少女。她頓時恨意驟起,手心攥緊原本要送給李洛的人面符。
車門再次關上,連之前在角落跪著的侍從也離開了。
李洛單手支在案上,撐著側臉,淺淡的眸光從阿璃臉上落在她的脖頸處,那片紅痕就像血一樣刺著他的眼。他抿了抿唇問,“阿璃,你從哪兒來?”
“剛才嗎?”阿璃不假思索道,“姑臧。”
“沒從天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