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太久遠(yuǎn)了,三百年前的事。再加上我很少下山,你們年輕弟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阿璃輕垂下睫毛,怨不得說掌門身體虛弱,十天有八天都在休息,這反噬可真厲害。
白澤停了停,指尖輕敲桌沿,進(jìn)入正題,“你是紙系雜修,為何昨日進(jìn)入金水靈峰的試煉幻境?”
阿璃連忙將昨天說給季幽的話解釋了一遍,什么仙門石像多,雜修沒辦過試煉她分不清,啰嗦了大堆。
“原來如此,”白澤點頭,“是我疏忽了,雜修也是天山一脈,我會吩咐人為雜修舉辦試煉。還有呢?你進(jìn)入幻境為何會與季幽在一起?”
“碰巧遇到的。”少女脆生生地說,“我見他被同門欺負(fù),身上又受了傷,便與他一起走。后來遇見了狕,他見我沒有傳送符便讓我先走。我不放心回去找他,發(fā)現(xiàn)狕都死了,他也渾身是血,就給了他一包止血粉。”
白澤聽到止血粉輕輕一笑,想起了季幽提起賣止血粉的少女時萬分不耐的神情。
“與我知道的差不多,你回去吧。”
“這樣就完了?”阿璃驚訝。
“嗯,喚你們來并非懷疑是你們放進(jìn)的惡獸,只是想看看有什么遺漏的地方。你與季幽說的分毫不差,我都明白了。不用擔(dān)心,沒有事了。”
“哦。”阿璃起身剛要行禮退下,就聽啪的一聲,一樣?xùn)|西從她腰后掉落。
她低頭去看,卻是一柄團(tuán)扇。之前她嫌熱帶出來,后來插在后腰就忘了。
想到白澤遇見她時,她明明凍得要死身后卻插著扇子,一定覺得她沒常識。
白澤挪回視線,好笑道,“下回來穿尋常衣服便可。”他拿起岸上的毛筆,隨手寫了幾張符,“帶上這個就不冷了。”
阿璃接過,見是御寒符,上面墨汁未干,字跡靈動灑脫好看極了。
哇,掌門寫的哎,這符的力量得是十環(huán)境界吧?
“我可以隨時來山頂?”少女問。
“可以,”白澤道,“但最近不行,我要出門。”
“掌門要出門嗎?”她以為他隨時都在休養(yǎng)呢。
“要的,”少年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遠(yuǎn)遠(yuǎn)群山,語氣淺淡又落寞,“要出去找人啊。”
第8章
阿璃收好御寒符準(zhǔn)備離開,臨出門時又被喚住。
白澤指了指案上的一個盒子,“這是金靈峰首座允諾的玉枕。除了你和季幽,無人通過幻境,你把它拿走吧。”
還有這好事?她還以為經(jīng)過這場變故玉枕沒戲了。
“我會去與季幽商量如何分配的。”阿璃開開心心抱起盒子。
白澤看著少女臉上的璀璨笑意,眸光里涌出一點懷念,少年時也有人處處與他分享。
她會將初春野花插滿他的房間,也會在端午時給他帶來粽子。會在酷暑為他找來冰,也會在嚴(yán)寒趁他睡著加床絨被。
這世上再無人比他們更親密,時時刻刻相伴在一起,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
她愛說話他便聽她說話,雖然夾著許多聽不懂的詞,但也不耽誤他聽得認(rèn)真。
他知道她家中有嚴(yán)父慈母,也知道她上著學(xué)堂有做不完的功課。她說她喜歡吃甜食,他次日便在能看得到的地方擺滿飴糖和蜜棗。
他以為他們會永遠(yuǎn)這樣,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說以后不來了。沒有交代原因,甚至語氣里都沒有情緒。
他瞬間便慌了神,從來沒有這么怕失去一個人。他立時就想去找她,但此時他正被師父關(guān)在洞府,門口擋著鎖龍石,不到十環(huán)石山不開。情急之下,他強行突破境界,但換來的代價就是永遠(yuǎn)停留在少年人的樣貌。
后來他想這樣也好,如她再回來便能輕易認(rèn)出他了。
少女離開后,大殿重新安靜下來。
殿角的熏爐冒出松枝的香氣,青白薄淡顯得殿里更加冷清。
白澤起身拿起掛在塌前的一個水囊。這水囊他有上百個,不管他渴不渴,她每日都會丟一個。
水囊是牛皮做的,月牙狀,底部刻著四個字,江南映畫。
他以前從沒注意過,直到前日翻看她送他的東西時才發(fā)現(xiàn),幾乎一大半物件的隱蔽處都刻著這四個字。
明日他便出發(fā)去江南道。江南道有東西兩道三十五州,他要將那里翻個遍。
*
阿璃一路詢問才找到了季幽住的洞府。與水靈峰一樣,金靈峰也被修士們穿成了蜂巢狀。宛如工蜂一樣,每十人擠在一個山洞。山洞里又被鉆出十個小洞穴,每個里面僅能放下一張石床和一個石桌。
金靈峰多男修士,見阿璃過來,緋羽同洞的修士瞬間沸騰,紛紛探出腦袋熱情詢問。
聽到阿璃說要找季幽,熱情的臉孔立刻變得酸起來。
“怎么都愛找季幽?今天找他的人好幾撥了。”
“沒辦法,人臉長得俊,修為也俊。沒看上午連首座都將他喚去了嗎?”
“嘖嘖,同在一處洞府,季幽瞞著咱們偷偷修煉。打死了狕,那至少得有五環(huán)的層次,比咱師父還多一環(huán)。”
“他必定是有了什么機緣,不然怎么能在幾日間從無環(huán)跳到五環(huá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