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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沉默了。
這大半夜的,都睡著了,她能去找誰?
濕疹晚上易發作,癢起來生不如死,如果不擦藥,估計今晚又會和昨天一樣,不用睡了。
她咬牙,“你保證不會偷看?”
景清:“不保證。”
秋澄:“……”手好癢。
懶得再和他廢話,她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地開始脫衣服,她只穿了一件長袖,脫去后,里面除了胸衣什么都不剩,纖細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
秋澄悲哀地想,或許她已經被這里的環境同化了,要在兩天前,打死她都不可能在一個男人面前裸露身體。
還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景清也沒料到她會這么大膽,反而有些不自在起來,移開視線,食指揉了揉鼻翼,尷尬地輕咳一聲。
“你怎么了?該不會是怕了吧?”
秋澄早已在床上趴好,見景清遲遲沒有下手,黑眼珠滴溜一轉,捂嘴偷笑道。
她就知道他只會在嘴上逞逞能,明明連女孩子的手都不敢摸。
“你很想要我不怕?”
景清危險地瞇眼,她是不是太沒把他當男人了一點?他把目光放在她的裸背上,幽深的視線陡然一凝,瞬間皺了眉。
很嚴重。
牛奶般嫩滑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疙瘩,慢慢連成一片,沿著削瘦的脊骨蔓延開來。
其中還有幾道深深的爪痕,疹子被抓破皮,膿水溢出,潰爛了周遭大片肌膚。
這不用說就是秋澄癢到極限的杰作,這樣下去,發展為皮炎也不為過。
景清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眸光幽暗,把藥膏擠在指間,俯下身,從她的肩胛骨開始上藥,修長的指細細涂抹著每一個疹子,溫柔耐心到極致。
“這么嚴重為什么不說?”
心中無端生出些許怒氣。
“有什么好說的,說了你們就會放我回去嗎?”秋澄自嘲。
乳白色的藥膏在他的指尖緩緩化開,按揉的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藥性發作,薄荷般的清涼感驅散了難耐的癢意,秋澄下巴枕在胳膊上,享受地瞇了瞇狐貍般狹長的眼。
真舒服,他不去當按摩師可惜了。
想到這個,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是怎么進來的?”
她仰起臉看著他,神情忐忑中帶了一絲期盼。
“現在沒有別人,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是被騙進來的?”
時至今日,她依舊很難相信他會被金錢蒙蔽雙眼,從而從事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這些年,她和他雖然沒見過面,但有關他的傳聞在同學群中一直是個熱點,聽說他出國留學,留校研讀,似乎混得很好,沒有回來的打算。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為了錢而煩惱?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
景清擦藥的手指滯了滯,神色如常地笑道:“當然是自愿的,這個行業這么有前途,我為什么不做?”
“你想錢想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和坑蒙拐騙沒什么兩樣,這他媽是犯罪啊!被抓到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