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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歲漸長,聞康知慢慢摸清一點他哥的脾氣。聞臻處理學習和工作上的正事效率很高,但對情感關系頗為沒有耐心。聞臻不喜歡沒有主見和想法的人,對粘人抑或死纏爛打的人尤為敬而遠之。他只愿意在他認為容易溝通的人身上花費時間。
而聞康知顯然沒有被聞臻劃入這類群體。即使他學著在聞臻面前聽話,不吵鬧,這么多年來也依舊得不到特別的偏愛。
“哥,你就這么不喜歡我?”聞康知喃喃。
聞臻平淡抖落煙灰,“媽把什么都給你,你就理所應當,以為所有人都要像媽那樣對你。”
“你是我哥,我希望你多關心我一些,這樣也有錯?”
“看看你自己是怎么關心別人的吧。”
“你也覺得我自私......所以你才討厭我,是這樣嗎?”
聞臻掐了煙,把煙碾進煙灰缸,“說完了嗎。”
聞康知閉上了嘴。聞臻說,“有些事,我和爸原本已不打算追究,畢竟聞小嶼已經回了家。但你卻一而再找他的麻煩。”
“我......”
聞臻不欲與他多話,只說,“杜曉東庭審結束的那天,你為什么和他見面?”
聞康知一下白了臉。他低下頭,答,“畢竟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只是想在他坐牢前和他見一面而已。”
聞臻看著聞康知,面色已不知何時冷下來,“你和杜曉東見過幾次面?”
聞康知刷然滿背的冷汗,“當然是就這一次,哥,你怎么這樣問我?”
“去年你出車禍住院。”聞臻說,“出車禍之前,你去了哪里。”
聞臻的眼眸很深,黑沉沉看不出情緒。而聞康知已一下從沙發站起來,臉色煞白嚇人,“......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
他猛地想起剛才聞臻對他說的那句“有些事,我和爸原本已不打算追究”,這句話如當頭一棒喝,嚇得他幾乎手腳發軟起來。
因為他全都記得,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出那場車禍之前,他去了杜曉東的家。看到了胡春燕,也看到了聞小嶼。
“哥。”聞康知滿心懼意,再不敢在聞臻面前有所隱瞞,只乞求般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我只是、只是自己也不敢確定,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聞臻說,“你怎么認識的杜曉東?”
聞康知這會兒一個字也不敢撒謊,汗涔涔坦白一切,“前年冬天我朋友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我就過去了。結果杜曉東當時也在派出所,警察問了我的姓名和聯系方式,他在旁邊聽到我們的對話,就跟著我,一直跟到我的學校門口,他問我是不是姓聞,是不是聞家良的兒子......”
聞康知嗓子干澀,“他當時像個窮瘋子一樣,說什么他是我爸,要我給他錢用,我當然不信,就把他趕走了,后來我才知道他在吸毒。我回去以后覺得很奇怪,就找人查了杜曉東,知道......知道他有個和我一樣大的兒子,還和我同一天的生日。”
聞康知紅了眼眶,幾乎快說不下去,“我、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家那么窮,我以為他想騙我們家的錢。我當時很生氣,去了杜曉東家找他談,然后——然后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沒注意路口開過來的車,才出了車禍。”
他沒說的是去杜曉東家的時候,他在樓下遠遠看到了聞小嶼。他手上有聞小嶼的照片,那雙分明的大眼睛和母親有三分相似,鼻子更像聞家一脈的高鼻梁。生活在那樣的家庭里,面容卻清秀溫潤,沒有一絲戾氣。
聞康知不愿相信這荒謬的一切,心中卻恐慌地隱隱有了答案。他惡狠狠質問了杜曉東,從男人嘴里問出了一切。
那一刻聞康知感到天都要塌了。
“你和爸爸早就知道了?”聞康知失魂落魄,“我做的這些事情,你們都知道,是嗎。”
聞臻聲音平靜,“你出車禍以后,爸查了你身邊所有人,知道了你和杜曉東曾經聯系過。”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聞康知連唇上的血色都褪盡了。他痛苦道,“我只是不敢相信。那天庭審結束后我和杜曉東見面,也只是想問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而杜曉東回答他,因為他們家有遺傳的心臟病,家庭條件也不好,與其以后養不活他這個病秧子,不如把他送去富人家里,換一個健康的小孩給自己養老。
那時杜曉東已然瘦得不成人形,眼球突出,眼底吊著深黑眼袋,了無生氣坐在鐵絲網的另一邊,沙啞著嗓子對聞康知說:“我說過了,我只是想找你要點錢,我那時沒錢了......你把錢給我,我拿著錢滾,再也不會來找你。你要是早點給我錢,怎么可能還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窮人,聞康知恨死了窮人。他沒經歷過貧窮,卻因貧窮而失去了一切。他就不該調查杜曉東,就應該在杜曉東在學校門口攔住他的時候把這個男人當成叫花子打發走。
“我很害怕失去你們。”聞康知在聞臻面前哭起來,“我沒辦法面對那樣的家庭,我真的很害怕,哥。”
聞臻沉默看著聞康知。他站起身,走到聞康知面前,高大的身軀帶著冰冷的壓迫感,令人畏懼。
“既然害怕,就安安分分在這個家呆著。我和爸把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只是因為曾經把你當作親人看待。如果你還想把自己當作這個家的一員,就收了你的脾氣,從此以后離聞小嶼遠遠的。”
“你對聞小嶼做的任何事,我都會知道。”聞臻的聲音冰冷低沉,“沒有下次了。”
臨睡前聞小嶼爬起來,他晚餐時喝多了湯,想去衛生間。衛生間就在走廊拐角,聞小嶼輕手輕腳進出,洗過手剛出來,就見走廊另一頭聞臻經過,回去了自己臥室。
聞小嶼正疑惑,緊接著又見聞康知經過,低著頭穿過走廊。聞小嶼下意識躲回去,背靠著墻發一會兒呆,心想這么晚了,他們倆在做什么?
聞小嶼就惦記上這件事了。第二天一早吃飯的時候,又聽聞康知病了,發了低燒,只能在房里休息。李清飯后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問昨晚聞康知有沒有欺負他。聞小嶼只說沒有,就是偶然碰到而已。李清嘆一口氣,只摸一摸他的頭發,沒有多說。
收假前一天,聞臻帶聞小嶼離開家前往首都。抵達機場后,司機將二人一路送回江南楓林,到家時已是晚上。
聞小嶼還念念不忘那天晚上看到的,想著心事心不在焉打開門走進玄關,把行李放到一邊。誰知鞋都沒換,隨著身后大門咔噠一聲關上、上鎖,他被摟過腰轉身,迎面落下一個吻。
兩人緊貼著身體吻得纏綿,聞小嶼摟著聞臻的腰,仰起下巴被吻得呼吸急促,很快舌尖被舔咬得微微發麻。在家的這些天兩人幾乎沒什么交集,遑論身體接觸,聞小嶼抱得聞臻很緊,腰被男人的手臂勒到已有些痛的感覺。
他感覺聞臻硬了,肆無忌憚頂著自己,大手也解開了他的褲腰。聞小嶼忙推開人,“別......還沒洗澡。”
聞臻咬一口他的唇,低聲說,“現在洗。”
浴室響起水聲。
“嗚......”
聞小嶼赤裸著身體站在淋浴頭下,熱水淋過他白皙的皮膚。聞臻給他做過擴張,空瓶的潤滑液隨手扔在一邊。他從后面壓上,一手握住聞小嶼的臀瓣,粗脹陰莖頂進那緊致的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