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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學(xué)生們基本都是頭一次到這種外景錄舞，花時間磨合許久才完成一半進(jìn)度。中間休息時，聞小嶼就裹著棉襖，把手揣在兜里，站在草地上看遠(yuǎn)方的雪山。

冬日里的天空晴朗，起伏山峰之間落下太陽的金色光芒，將峰頂?shù)臒o垠白雪映照得圣潔。聞小嶼出神眺望雪山，風(fēng)撫過耳邊的長發(fā)。他從小到大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色，心里漫無邊際想著，如果能和他哥一起來看就好了。

全部拍攝結(jié)束后，眾人收拾行李回到首都。大巴停在學(xué)校門口，聞小嶼下車拎行李回到宿舍，收拾過后下樓去寄快遞，他買了些特產(chǎn)分別寄給李清那邊和胡春燕。

寄完快遞后聞小嶼沒有回寢室，他在樓下猶豫，拿出手機(jī)想給聞?wù)榇螂娫挕?

他給聞?wù)橐操I了一個小禮物。

這時手機(jī)響一聲，竟是聞?wù)檎砂l(fā)來消息，[回學(xué)校了沒有。]

聞小嶼回復(fù)，[我到宿舍了。]緊接著問，[你在公司還是家里？我給你送點(diǎn)東西。]

消息很快過來，[我來接你。]

[我去找你就好。]

[二十分鐘后在學(xué)校門口等我。]

聞小嶼只好收起手機(jī)，一路趕到學(xué)校門口。等站在路邊了才發(fā)覺自己走得太快，實在沒有必要。他等了十分鐘，看到聞?wù)榈能噺鸟R路下來。

車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來，聞?wù)閷λf，“上車。”

聞小嶼本只想把東西給了他就走，但他一看到聞?wù)椋眢w就不受自己控制，聽話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車?yán)镏挥兴麄兌耍務(wù)榭瓷先倧墓境鰜恚簧砦餮b妥帖，腕上的表還未取下。聞小嶼坐在他旁邊，沒片刻就嗅到熟悉的、獨(dú)屬于聞?wù)樯砩系暮寐剼庀ⅲX子有點(diǎn)發(fā)麻，一時感到燥熱。

聞?wù)閱枺袄鄄焕郏俊?

聞小嶼說，“不累，那邊風(fēng)景很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雪山。”

“想看雪山，過兩天我?guī)闳ト鹗靠础！?

聞小嶼愣一下，忙說：“不用，那也太遠(yuǎn)了。”

“不遠(yuǎn)，可以直飛。”

聞小嶼沒想到聞?wù)榫谷皇钦J(rèn)真在和他說，他一時凝噎，想了半天才開口：“下次吧，我還要排舞，收假以后有匯演。”

聞?wù)槠届o道：“那就明年冬天。”

聞小嶼垂眸看著自己的手，移開視線去看窗外。

他頗有些不知所措。從前尚未察覺自己心思的時候，聞?wù)閷λ€時而有距離感；如今他明白自己對聞?wù)榈母星椋胍h(yuǎn)離，聞?wù)榉炊讲娇拷碌盟恢绾问呛谩?

是不是那天自己昏了頭說出的氣話傷了聞?wù)榈男模柯勑Z不停反思自己，雖然聞?wù)槊嫔侠潇o，但再強(qiáng)大的人，心臟也是肉做的。聞小嶼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和聞?wù)榱牧模屄務(wù)榉畔逻@件事。

他們依舊在望山湖的私房飯館吃晚飯。飯后聞?wù)榻拥焦ぷ麟娫挘阶呃壬先ソ徽劇Ｂ勑Z等著他打完，來到聞?wù)樯磉叀?

“給你的禮物。”聞小嶼舉起手，聞?wù)槭中某希勑Z把一個金絲的小布袋放進(jìn)他的手心。

“下山之前，我去山腳下的一個寺廟里逛了逛，這是我朝寺廟求的平安符。”聞小嶼說，“我給爸爸媽媽也求了一個。不過那個寺廟沒什么名氣，也不知道靈不靈。”

聞?wù)槟弥桨卜聊﹃Ｂ勑Z說，“你們什么都不缺，我實在不知道帶什么好，我看家里的玉石和木雕也很多......”

聞?wù)樘謸嵘纤鷤?cè)，安撫似的輕摸，“我很喜歡這個。”

“噢。”聞小嶼微微熱著臉，模樣有些傻乎乎的，“喜歡就好。”

他貪戀聞?wù)槭中牡臏囟龋植桓冶┞叮坏脗?cè)頭躲開聞?wù)榈氖帧Ｂ務(wù)閰s開口：“碰一下也不行？”

“你不要這樣摸我。”聞小嶼硬著頭皮找理由，“我不是小孩。”

聞?wù)殪o靜看著他，低聲說：“我沒有把你當(dāng)小孩。”

車從望山湖回到大學(xué)門口，聞?wù)榘衍囃Ｔ诼愤叄瑔柭勑Z：“不帶我進(jìn)去看看？”

聞小嶼茫然：“看什么？”

聞?wù)檎f，“我還沒有參觀過你的宿舍。”

“我的宿舍......沒什么好看的。”很小的一塊地方，都沒有家里的臥室大，聞小嶼不大愿意讓聞?wù)檫M(jìn)去，覺得聞?wù)椴粫矚g那種地方。

可聞?wù)榈氖忠恢狈旁诜较虮P上，車沒有熄火，人也沒有放他下去的意思。聞小嶼只好說帶他進(jìn)去看看。聞?wù)榫烷_車進(jìn)學(xué)校，把車停在了他的宿舍樓樓下。

天黑夜冷，聞小嶼捂好圍巾，帶著聞?wù)檫M(jìn)宿舍樓。假期人少，樓道安靜清冷，光線不亮，聞小嶼走到自己寢室門口，拿鑰匙開門。

他靈活先一步跑進(jìn)去，趕緊把地上攤開還沒收拾完的行李匆忙整理好，蓋上行李箱放到一邊，順手牽好床上的被子。聞?wù)檎驹谒砗螅词株P(guān)上門，看著這間小小的寢室。只有聞小嶼一個人住，很干凈，暖氣打開后也溫暖，窗棱老舊，地磚簡樸，白墻上生著灰斑。

聞?wù)榈囊暰€重新回到聞小嶼身上，“洗澡和吃飯方便嗎？”

“方便。”

“這里太小了。”

聞小嶼在心里嘆一口氣，答，“我只是暫住，收假后就搬去租的房子。”

聞?wù)闆]有說話了。他一身西裝革履站在寢室中間，面容冷淡，沒有一處與這里相融。聞小嶼知道他不喜歡，想說要么我還是送你下去吧，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和聞?wù)檎f明白。

“那天在醫(yī)院里，我說了氣話。”聞小嶼小心提起話頭。

聞?wù)楸驹诳此郎系牧慵贾茫勓酝蛩Ｂ勑Z說，“我不是不把你們當(dāng)作家人，其實我一直很想融入這個家。大概——或許是現(xiàn)在的生活和我從前的太不一樣，所以我一直沒有找對辦法，抱歉。”

聞?wù)檎f，“你不需要道歉，說錯話的是我。”

“我也沒有......不把你當(dāng)哥哥。”聞小嶼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說謊了，但無論如何，他要把謊言講完，“從前我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有一個哥哥，自從回家以后，你常常陪在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