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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喝茶聊了會兒天,這話題不知不覺便聊到了燕無疑身上,景隨風(fēng)皺了皺眉,囑咐她燕無疑為人狡詐多變,讓她要格外小心才是。
“我聽說你與他走得頗近,若只是玩玩便罷了,千萬別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想起京中傳言,不放心地囑咐道。
話剛落,只聽里屋傳來“夸嚓”一聲,似是有什么東西碎掉了,那動靜頗大,惹得景隨風(fēng)不由側(cè)目。
龍四海循聲望去,緊張地咽了咽唾沫,趕緊走上前道:“許是什么擺件沒放穩(wěn),我去看看。”
她說著便快速打簾子進了里屋,前腳剛剛邁進去,后腳就被屋里的男人一扯,擁在了懷里……他身邊,是破碎的紫玉臺,上邊原本放著一只木雕小狗,也隨著滿地碎片掉在了地上。
龍四海皺了皺眉,伸手在他腰間軟肉狠狠一掐,低聲在他耳邊怒道:“你還學(xué)會摔東西了!”
“我沒有……”八荒低頭看她,聲音里帶著委屈。
他在八寶架上看見了自己送給龍四海的木雕,心中歡喜,正在細看,卻忽聽景隨風(fēng)正在亂七八糟在殿下面前說他的壞話,一個分神,那紫玉臺子便落在了地上。
聽他反駁,龍四海更是生氣,瞪他一眼:“那這碎了一地的是什么?”
房間內(nèi)陽光明媚,八荒摟著她,站在墻角陰影處,琉璃窗透進來的光通過對面的銀鏡落進他眼里,一派水波蕩漾。
他附在她耳邊,低聲輕語,說出來的話卻不害臊似的:“臣的心。”
龍四海老臉一紅,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胡說八道些什么。”
“那景隨風(fēng)說臣的壞話,您非但不為臣說話,還訓(xùn)斥臣……臣這心,可不就碎了一地?”
這話聽起來頗有道理,可細細一想,又頗沒道理,龍四海被男人弄得沒了脾氣,那額頭在他額頭上撞了一下:“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屋外,景隨風(fēng)半天沒有聽見動靜,出聲喚道:“殿下,如何了?”
龍四海趕緊應(yīng)聲:“沒什么,就是擺件掉了,我馬上出來!”
說著,急忙拉下八荒圈在她腰側(cè)的手,剛剛往外走了兩步,卻又被他拉了回來,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殿下,臣在里面等了許久了……”
龍四海無奈,拉過他的身子來,又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這下好了,老實點,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們就別想出去玩兒了!”
“嗯……”男人一雙墨瞳直勾勾地望著她,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
出了里屋,龍四海已經(jīng)完全沒有與景隨風(fēng)聊天的興致,一心想的都是要如何快些將人送走,以防屋里的祖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阿風(fēng),今日天色不早了,我還想睡個回籠覺,不然你先回去吧。”
說著,她佯裝打了個哈欠,裝出有些疲憊的樣子。
景隨風(fēng)只覺今早的龍四海頗為古怪,可是見她疲憊模樣,只以為她是熬夜累著了,也沒多想,撫了撫她的頭,笑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可別再熬夜了。”
龍四海瞇了瞇眼,笑著點頭,清晨的陽光照在她眼下,果不其然泛著淡淡的青色。景隨風(fēng)更是心疼,也不再打擾她,告辭離了公主府。
他不知道的是,他人一走,龍四海臉上的疲憊便一掃而盡,朝著里屋招呼道:“人已經(jīng)走了,你出來吧!”
八荒含笑打了簾子出來,對她趕客的效率十分滿意,坐在她身邊輕聲問:“殿下,我們今日去哪里?”
龍四海眼珠子一轉(zhuǎn):“不若咱們?nèi)ネ咚涟桑 ?
“瓦肆?”八荒皺了皺眉。
“嗯,就是京西石階牌坊那里,有許多雜耍和傀儡戲的,我好多年前去過一次,很有意思!”
八荒自然知道瓦肆是什么地方,下九流的聚集地,人多眼雜,還有許多不干凈的東西,不是龍四海該去的地方。
然而目光望向她一臉激動,他拒絕的話在嘴邊一轉(zhuǎn),只道:“行,就去瓦肆。”
馬車上,龍四海想起今早與景隨風(fēng)說起南詔太子的事情,忽而問他:“所以那南詔太子為何要幫你說話?”
這事所有人都覺得稀奇,不知道燕無疑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叫南詔太子改口。
八荒瞧她一臉好奇的勁,彎了唇角:“殿下想知道?”
龍四海點頭。
“可這事關(guān)南詔秘密……殿下若是真想知曉,可得費些功夫。”
“什么功夫?”
龍四海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讓八荒唇邊笑意更甚,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清朗的聲音在她耳畔輕響:“那避火圖昨夜只看了一半,今晚上,殿下與臣將另一半看完可好?”
第四十八章 他怎么敢?
過了不多時, 馬車停在了京西瓦肆外,鼎沸的人聲從車門外傳來,車內(nèi)的兩人卻絲毫顧忌不得, 吻得難解難分。八荒剛剛將她圈在懷里說些渾話,且越說越離譜, 龍四海聽得臊得慌, 便索性拿唇堵住了他那張胡言亂語的嘴。
八荒求之不得, 與她唇齒交纏,不住地拿舌頭吮吸摩擦著她齒間津液,將兩人的氣味徹底混在一起, 難分難離。
“咚咚咚”三聲,是車夫示意他們到了地方,石階牌坊這地方道路狹窄,十分擁擠,馬車不能靠邊停放,只能擱在路中間。若是一直這么停下去,只怕整條路都要被他們堵住。
兩人這才匆匆結(jié)束一吻,一前一后下了馬車。八荒今日沒有帶銀面,也沒有帶侍從, 兩人一身便裝,就如尋常人家的夫婦一樣, 進了瓦肆。
下九流的地方,混雜而熱鬧, 狹窄骯臟的路上人們并肩接踵, 稍不注意,便會被人潮沖散。龍四海攥了八荒的手,牽著她按照記憶里的方向一路往木偶戲的地方而去。
剛從暖烘烘的馬車上下來, 她手心泛著熱氣,八荒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指將他的手圈住,仿佛是一條溫柔鐐銬,讓他心甘情愿地被她囚鎖。
哄鬧的瓦肆里人聲鼎沸,隔著萬千人潮,八荒眼里卻只能看見自己身前女子的背影,牽著他一路往前……
兩人運氣不錯,走到地方的時候木偶戲剛剛開場,近排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滿,他們索性便尋了個靠邊一些的位置,雖是如此,身邊依舊是人來人往。瓦肆向來如此擁擠,人們早已習(xí)慣一些無意識間的碰撞拉扯,誰也沒當(dāng)回事,然而八荒看見龍四海的肩膀被人搡來撞去,微微蹙了蹙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