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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遠看著眼前像以前那般一樣依賴信賴著自己的顧息醉,微微一怔,良久,問:你不怕我?
我為什么要怕自己的師尊?
隨著顧息醉這句回答,謝清遠眼中的冰淵逐漸消散。
一陣清涼流過顧息醉全身,顧息醉感覺脖頸處的紅痛漸漸消失了,謝清遠在為他治傷。
顧息醉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看著下面傀儡的廝殺,伸手握住謝清遠的手,認真的看著謝清遠:師尊,放了這些人,我們一起回窮極派,好不好?我不會有事,再怎么樣,都還有師尊在,不是嗎?
放了他們?謝清遠的聲音明顯冷了下去,他垂眸看底下的傀儡,宛如在看已經死去的尸體一般,他們早晚會為了心中的貪念來找你,就算我修為再高,又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只有都死了,我才能放心。謝清遠的眼眸徹底冷了下去,幾百年來的經歷,時時刻刻有暗算,無時無刻不在戰斗。這些暗算,戰斗都是針對他的,那便無所謂,但是針對顧息醉的,便大不相同。
就像之前的那場幻境,他阻都阻不了。他可以過這種時時警惕,時時戰斗的日子,但是顧息醉不行。
顧息醉不喜歡。
謝清遠手中的法陣現出魔氣,底下的傀儡明顯更加暴動,那些妖族已經壓制不了他們了。
瘋狂的殺戮再次開始。
師尊,住手,你不能再用魔氣了!顧息醉看的一陣心驚。
他想要阻止謝清遠,卻被謝清遠一個揮袖格開,手中現出冰冷的長劍直往顧息醉的方向攻去。
這次的攻擊過于強烈,不像剛剛掐人還有等待的時間,顧息醉抬手,現出長劍,只能先抗下謝清遠的攻擊。
謝清遠一劍斬去,顧息醉下腰敏捷躲過。
冰冷悠遠的聲音響起:你也來搶所謂的寶物?
顧息醉起劍陣抵御,聽到這話,心中一跳:你在說什么師尊,我是顧息醉啊。
你這種幻術我見過多次。謝清遠手中劍發越發凌冽。
我真的是顧息醉!顧息醉心中有股強烈不好的預感,那惡魔在混淆謝清遠的理智,要把他當作敵人殺了。
謝清遠手中起了巨大的法陣,漫天飛雪,氣壓逼人,他透過漫天飛雪看向顧息醉,低聲問:如果你是,為什么要阻我,去幫那些貪戀的人類?
這答案根本是無解,如果是真的顧息醉,也是這種做法!顧息醉快速回的同時,轉動手中長劍,修長的手指翻飛,迅速結法陣抵御。
但謝清遠的法陣實在過于強大,那法陣還未過來,顧息醉額角就有冷汗冒出,呼吸都有些吃力。
惡魔要的就是無解,只要謝清遠想殺掉下面所有傀儡的心堅定一分,謝清遠的理智就回不來。
他說過了,謝清遠早就瘋了,從用他魔氣的時候就已經瘋了。
喚醒了又如何,為了不讓顧息醉受他幾百年來經歷的地獄日子,謝清遠已經瘋了,不達到目的,他是不可能放心的清醒過來的。
比起什么天下大亂,惡魔現在只想要殺了顧息醉,只有殺了顧息醉,才能證明他自己還活著。
巨大逼人的法陣直往顧息醉方向而去。
顧息醉四周的法陣沒撐過一會兒,盡數碎裂,恐怖的冰天雪地法陣直壓了過來。
他真的要死了嗎?顧息醉的目光忍不住往妖宮的方向看去,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少年時候,快要死在敵軍重劍之下時,那股強烈的不甘心,他不想死。
渾身刻如骨髓的疼痛,顧息醉感覺黑暗快要將自己吞噬的時候,一片祥瑞般的亮光出現在了天邊,一條白龍仰天長嘯,帶著雷電交加朝他而來,巨大的龍身圍繞著他。
顧息醉的呼吸變得通暢,四周再沒有一絲威脅。
顧息醉與那條龍一雙銳利的豎瞳對視,一下就認出了,那是他那善良乖巧,人間天使的徒弟,陸謙舟。
你怎么來了?顧息醉明明是要責備的開口,可是每個字的尾音都帶著期待開心的上揚。
陸謙舟靠近過來,用龍的額頭和顧息醉的鼻子輕輕碰了碰,低沉好聽的龍吟聲響起。
沒有一句話,只是顧息醉卻把每一聲龍吟都聽懂了:徒兒來接師尊回家。
好。顧息醉笑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微彎,聲音溫柔的不像話,等為師把這件事辦好。
龍腦袋把顧息醉往后推了推,感覺推夠安全距離后,白龍猛地回身看謝清遠,一聲震天龍吟,引來電閃雷鳴。
一個眨眼間,白龍就朝謝清遠攻去,一場天昏地暗,驚天動地的決斗就此開始。
系統看的急的不行:陸謙舟在做什么,他還只是一條剛成年的龍,就要和謝清遠與大惡魔合體的敵人戰斗!是,龍是神獸,確實很強大,而且陸謙舟還學了一大堆絕世武功,不一定會輸,說不定還能贏。但是謝清遠的修為逆天,大惡魔又是千年修為的王八。陸謙舟就算贏了,怕是一條命也去的差不多了,恐怕要回龍蛋里重新修養了幾千上萬年再出來了。
顧息醉聽的眉頭緊蹙,無時無刻不在觀察那場驚天動地的打斗。
陸謙舟龍爪將謝清遠一只手臂卸脫臼的同時,謝清遠一劍斬下了陸謙舟一片的龍鱗。
顧息醉看的整個心都被揪在了一起,心痛的呼吸都難受。
他緊抿唇,腦中做的強烈的思想斗爭,唇色都抿的蒼白,他深吸一口氣,快速對系統道:快,幫我買能夠幫助謝清遠去除大惡魔的道具。
系統也被這場大戰震撼了,也緊張的不行,以快到眨眼的速度,迅速買下了那道具。
道具使用辦法,將道具放入所需使用人的體內。
系統道具,不能為外人所知,只能宿主一人執行。
顧息醉拿著道具,御劍,以極快的速度加入了那場大戰。
謝清遠已經處在激烈的戰斗狀態中,警惕性極高,而且他還要殺顧息醉。
顧息醉找了幾個角度,最終還是選擇了最保險的后背。
他手心拍上謝清遠后背的同時,系統激動的倒計時,道具徹底生效需要三分鐘的時間。
陸謙舟一直注意著顧息醉的行動,幾乎顧息醉手心拍上謝清遠后背的同時,他整個龍身將謝清遠禁錮控制住。
那一拍就跟打招呼一樣,陸謙舟摸不透顧息醉在做什么,但他無條件協助顧息醉。
謝清遠整個人不能動彈分毫,手中長劍也被陸謙舟牢牢鎖住,但謝清遠修為高深到已經不限制于身體,更不限制于長劍,每一粒飛雪都是他武器。
陸謙舟禁錮了他,也等于謝清遠也同時限制了陸謙舟的行動。
原本飛雪全是攻擊陸謙舟的,現在以極快的速度調轉方向,所有的飛雪瞬間攻向在謝清遠背后偷襲的顧息醉。
冰雪穿過人的身體,密密麻麻的聲音。
謝清遠的眼眸冷的可怕,他開口,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顧息醉一眼,聲音冰冷無情,沒有一絲感情:為師沒有教過你,當兩方勢均力敵的時候,萬不可插手,插手就只有一個結局,那便是死。
當年你就是這般偷襲大惡魔,現在,你用這種手段偷襲你的師父?
顧息醉的偷襲,明顯的偏向,明顯的選擇,明顯的袒護陸謙舟,讓謝清遠情緒激烈,本就理智僅僅剩微末的謝,如今已經毫無理智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