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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季遠廷看著眼前顧息醉,長腿邁開,上前一步, 緊逼顧息醉, 低沉的嗓音緩緩問, 你憑什么命令本尊住手,你不是說, 你已經不是本尊的主人了嗎?
前塵往事已經記起,顧息醉現在對季遠廷的每一個神情都特別熟悉,若是換成之前什么都忘記的他,或許還會上當問一句如果我承認,你會不會聽我的話?。
現在的顧息醉連這句話都不會問, 光看季遠廷現在的神情就知道,答案絕對是否定的,季遠廷想要兩樣都得。
兩樣都得,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顧息醉后退一步,滿臉陌生的看著眼前高大的季遠廷。
季遠廷原本還氣勢洶洶,咄咄逼人,聽到這話,一下怔愣在原地,好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微顫著問:你說什么?
顧息醉十分陌生的看著他,因為季遠廷的逼近,快步后退了好幾步,帶著謝清遠與陸謙舟一起和季遠廷拉開了距離。
季遠廷緊緊盯著顧息醉牽著陸謙舟與謝清遠的手,一步步靠近問:你可以不認回我,可是你怎么可以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你明明什么都記起來了,哈哈哈,怎么,還是讓你想起我就這么讓你惡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把各門派的子弟變成傀儡,就是我的敵人。顧息醉冷聲道,依舊陌生的看著季遠廷。
季遠廷忽然停止了靠近,一下明白過來了,顧息醉是在讓他做選擇。
選擇?他才不會這么傻,之前那次顧息醉怎么走的,他永遠不會忘記,顧息醉讓他做選擇。
可他放棄了這些傀儡,難道顧息醉也能選擇他?
而且這些人根本就不配與顧息醉生活在一起,顧息醉沾染一點魔氣,他們就要討伐顧息醉。當年顧息醉大戰大惡魔,卻是神魂俱裂。什么是好,什么是壞都分不清,這些人根本就不配有思想。
季遠廷抬手,指揮四周的傀儡,四周傀儡群群攻向顧息醉這邊,他冷漠又嘲諷的看著四周聽命令的傀儡,笑道:本尊不需要你記不記得,你們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看看這所謂的正道,能不做傀儡的還有幾個?
顧息醉看向四周,掌門也有不少變傀儡的,清醒的掌門開始召喚自己的弟子,卻發現清醒的弟子寥寥無幾。
顧息醉皺眉,事情過于反常了,就算人有貪念,但還有理智,怎么會有這么多人曾經與惡魔交換過靈魂。
你在困惑?季遠廷大方的解釋,這沒什么困惑的,幾百年前那場大戰后,就陸陸續續有許多人主動來找惡魔,打探那傳說中能讓人死而復生,天下第一的寶物。這點,你的師父應當很清楚,他可是和惡魔相處的很融洽。
顧息醉震驚的轉頭看向謝清遠。
謝清遠手中祭出冰冷的長劍,二話不說就要干架。
季遠廷大笑:哈哈哈!謝清遠你做了這么大的好事都不說,等著你徒弟被你的徒孫搶走?也好,本尊來替你說,總歸以后我的小主人都要在我身旁,都要恨我,不如恨的更多些。
小主人,你以為為什么幾百年前你與謝清遠一起大戰大惡魔,他們那些人追查寶物只追查謝清遠,不追查你?這種天大的誘惑,他們會因為你變瘋癲,變得頹廢就不問你要了?
你師父謝清遠和惡魔的關系當真是好,謝清遠讓惡魔說什么,惡魔就不敢不說什么。
顧息醉不自覺的看向謝清遠,心中一陣難受。
小主人,你很感動?感動?謝清遠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與惡魔交易靈魂,你心系天下,很感動?季遠廷笑著諷刺道。
那些人一心想要寶物,難不成我師尊阻了那惡魔,他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顧息醉覺得季遠廷的話完全是惡意揣測。
季遠廷笑了,反問:那小主人怎么不這么想我?是,你師父師兄徒弟都是好人,只有我是魔族,只有惡心?
你!顧息醉簡直要被季遠廷氣噎了。
他還想說什么,卻被陸謙舟攔住。
陸謙舟高大的身影將顧息醉擋的徹底,季遠廷眉頭緊皺。
陸謙舟冷漠看著季遠廷,他微扯了一下嘴角,輕笑了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卻攻擊性十足:誰為了還你那一半的靈魂,吞了惡魔,自愿染上魔氣的?為了不被那惡魔反噬控制,我師尊經歷了洗經換髓的痛苦。季遠廷,你現在說我師尊最惡心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把這些傀儡都放了。
季遠廷眼中的憤怒戾氣消散了許多,他探著腦袋想要看陸謙舟身后的顧息醉,本來兇戾的眼神都放柔軟了下來。
可是顧息醉躲在陸謙舟的身后,怎么也不愿意看季遠廷一眼。
季遠廷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洗經換髓多痛苦,簡直非人能忍受。
他一直以為顧息醉身上的魔氣消不了,修.真界的人會一直對顧息醉不好。
可是顧息醉已經自己解決了,他的小主人已經解決好了。
他一直說顧息醉覺得他惡心,可是陸謙舟說得對,這個想法早在顧息醉為他吞下了惡魔后就消散了。他之所以還這么說,只是習慣性下的氣話,更是氣之前顧息醉什么也不說,逃走,一走了之。
他也不知道說什么,才能繼續與顧息醉牽扯下去,他的小主人不愿意認回他。
季遠廷繼續小心翼翼的靠近,一雙兇戾的眼睛如今像可憐的狗狗眼,小心的想要找到陸謙舟身后的顧息醉。
顧息醉依舊氣的不想理季遠廷,實在氣不過怎么都到現在了,季遠廷還在扯種族歧視,說他瞧不起魔族。
如果這就是季遠廷現在大鬧修.真界的原因,顧息醉是真的非常不想理季遠廷。
他還要在陸謙舟的背后繼續躲季遠廷尋找的視線,陸謙舟忽然向后伸手,準確抓住了在身后亂動的顧息醉的手腕。
他輕輕一帶,一下將身后沒有防備的顧息醉拉到了身前。
顧息醉徹底出現在季遠廷的視線之中。
季遠廷看著眼前的顧息醉,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顧息醉甩掉陸謙舟的手,不高興的看向陸謙舟。
陸謙舟垂眸看身旁的顧息醉,他的視線緩緩掃過不斷想要靠近過來的傀儡,低低笑了一聲,微彎身,靠近顧息醉,輕聲在顧息醉耳邊問:師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任性了?
顧息醉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視線掃過當下的處境,現在確實不是跟季遠廷鬧的時候。
只是,陸謙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了?不過好像確實是變了,顧息醉仔細看眼前的陸謙舟,并沒有發現陸謙舟眼中有絲毫的不高興,更沒有少年時期那小孩子般執著的占有欲。
甚至陸謙舟的眼眸中還藏著淺淺逗他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并不深,不達眼底,眼底深藏的情緒看不透看不明。
自那次陸謙舟自愿解開繩子后,雖說陸謙舟變得懂事,不再亂粘著顧息醉了,但是也變得讓顧息醉看不透了。
就陸謙舟滅了妖王,扶持一個傀儡妖王的事,顧息醉知道的時候,陸謙舟已經全都做完了。
還有陸謙舟成年以后會控制不住的變出龍角龍尾巴等,現出龍身,雖說在魔域那段時間,陸謙舟學了季遠廷教的那套武功,可以對此有所抑制。
但是不管怎么抑制,陸謙舟都能發現自己其實是龍的事實,抑制也是陸謙舟發現自己是龍后,運用那套功法對自己的龍身進行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