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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只耳朵起,快速蔓延開冰冷的雪,要覆蓋顧息醉的全身,寒意比那把劍上的寒意還要濃烈。
惡魔冷的渾身發(fā)抖,整個惡魔都不好了,宛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冰天雪地里,下一秒就要魂飛魄散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清遠,咬牙道:為了讓我魂飛魄散,你不惜讓顧息醉也跟著魂飛魄散?!
謝清遠松開了顧息醉的耳垂,骨節(jié)分明的手緩緩下滑,一點點,一步步滑落在了顧息醉胸前的心臟處。
惡魔差點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把控制權(quán)還給了顧息醉,安靜如雞的呆在里面,只求活命。
顧息醉得到身體控制權(quán)時,漫天的冰冷席卷而來,呼吸都喘不上來。
師尊?顧息醉看著自己脖子處的劍,茫然不知所措的喊了一聲。
謝清遠手中的長劍一下消失,他在顧息醉心口處的手,更加用力的覆蓋了上去。
顧息醉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處,傳來一股舒服的暖流,一下遍布他的全身,他重重咳嗽了一聲,總算緩過了氣。
惡魔一點也不敢與他爭控制權(quán)了,顧息醉瞬間覺得輕松了許多,他看向謝清遠,真誠道謝:謝師尊!
謝清遠收回在顧息醉胸口的手,只深深的看著謝清遠,不說話。
顧息醉被看的不自在,他四處看了看,很不走心的夸獎:嗯,這邊很安靜,寧心靜神,適合修煉。那師尊你好好修煉,我就不打擾
他話還沒說完,一只冰涼有力的手,忽然覆上了他的后脖頸。
那感覺,仿佛一堆雪落在了他的后脖頸上,顧息醉驚的脖子一縮。
那只手微頓了頓,顧息醉感覺后脖頸處的那只手,漸漸帶上了令人舒服的溫度,他松了一口氣,正要舒展脖子,那手忽然用力,托著他的后腦勺往前帶。
謝清遠微俯身,看著他。
一時間,顧息醉和謝清遠靠的很近很近,額頭對額頭,鼻尖對鼻尖。
師尊,你?顧息醉話還沒問出口,就一下噎住,眼睛微微睜大,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府竟然已經(jīng)打開,正毫無防備的對著謝清遠。
顧息醉知道,神府除了對自己的道侶打開,一般師父也能打開徒弟的神府,不過一般時候是為了查看徒弟的情況,師父只是以一個幾乎可以小到微不可察的神思,探進去查看。
他之所以這么驚訝,是顧息醉明顯能感知到,謝清遠想要進入他的神府,并不是釋放一個很小的神思,而是整個神魂。
盡管還沒有進入,但和謝清遠貼著的額頭處的皮膚,就已經(jīng)開始酥麻,顧息醉的腦袋都快有些恍惚的眩暈。
師,師尊!顧息醉及時阻止,嚇的話都有些結(jié)巴,師尊,您要做什么?
除魔,謝清遠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微頓了頓,看著顧息醉,這才緩緩開口,冰冷的聲音難得有了些溫度,輕輕道,揚善。
顧息醉思緒很快,很快反應過來謝清遠的計劃。
既然惡魔這么怕謝清遠,那謝清遠就進入他的神府,直接將惡魔滅了,這辦法確實可行。
只是,這依舊是雙修啊,還要在他的神府里滅惡魔。
顧息醉想要后退,后腦勺卻被謝清遠緊緊扣住,他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沉。
謝清遠要進來,顧息醉的神府根本沒辦法抵抗,一是徒弟對師父的尊敬服從,二是謝清遠絕對強大修為的碾壓。
不過謝清遠只是停留在皮膚表面的觸碰,并沒有野蠻的進入顧息醉的神府。
即使是這樣,顧息醉也有些受不了,謝清遠的修為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呼吸微重,下意識的推謝清遠的肩膀,低聲抗拒:不要,師尊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是不是?當年你也染了魔氣,難不成也是與別人雙修解的魔氣嗎?
話音落下,顧息醉感覺后腦勺一陣輕松,他忙后退,與謝清遠拉開了距離。
雙修也是一種修煉,有何羞恥與抗拒?你我的師徒關(guān)系早就解除,你成為我的伴侶也完全沒有什么不妥。你回去再好好想想。謝清遠冷冷說完,轉(zhuǎn)身走入了茫茫的冰天雪地中,雪白冰冷的身影,仿佛要與這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顧息醉聽的一愣,謝清遠這是在問他,愿不愿意成為他的伴侶?
這話怎么說的,好像他準備給陸謙舟教打狼劍法,問陸謙舟要不要學一般。
成為道侶,相當于現(xiàn)代結(jié)婚一樣,尤其在正道更為重視。
地位高的人會舉行大典,邀請各派掌門子弟參加。
謝清遠這說的,未免也太過平常,一點也正式,更加沒一點浪漫感。
顧息醉搖頭,連考慮都不想考慮,他看著謝清遠的背影,堅定的擺正他倆之間的關(guān)系,大聲道:師尊,您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是不是,告訴徒兒吧。
謝清遠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地上倒地,奄奄一息的上古猛獸窮奇。
窮奇看到謝清遠靠近,渾身一個寒顫,巨大的身體微微顫抖。
謝清遠彎身,修長好看的手指扣住窮奇的下巴,從窮奇口中拿出了一個紅寶石。
他深深的看著手中的紅寶石,紅寶石上布滿了裂痕,隨時都要破裂。
冰冷的雪聚集上來,牢牢固定住手中的紅寶石,聽著身后顧息醉的請求,謝清遠眼眸深遠,他開口,聲音低緩悠遠:你不會想經(jīng)歷。
師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呢?顧息醉依舊不愿放棄。
謝清遠回眸,看向顧息醉,拂袖,顧息醉四周的結(jié)界一瞬間消散,他冷冷道:回去吧。
顧息醉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不斷后退,謝清遠離他越來越遠,身影越來越模糊,幾乎要消失在冰天雪地之間。
謝清遠看著顧息醉不斷遠去,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他看向四周,冰天雪地,再無一點人聲,無一個身影,無一點色彩。
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謝清遠輕笑一聲,心想著,手中忽然響起一聲很小的碎裂聲音。
白雪終究沒能護住紅寶石,紅寶石在窮奇的撕咬中,早已不堪重負,四分五裂。
甚至碎裂的紅寶石都無法停留在他的手中,因為白雪過于固執(zhí)的護著,導致紅寶石碎裂的更加猛烈,四散出去,一顆也沒留在謝清遠手中。
謝清遠垂眸,靜靜看著這一切,他收回手,手中重新現(xiàn)出長劍,一劍毫不留情斬下窮奇掉腦袋。
窮奇連驚嚇的叫聲都來不及叫。
血腥氣彌漫在空氣里,謝清遠拖著長劍,冷漠前行,眼前卻飄落下來點點鮮紅。
他抬眸,還以為是熟悉的鮮血,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竟然下起了紅色的花瓣雨。
同樣是紅色,卻很香很柔軟。
原來,紅寶石里裝滿了紅色的花瓣。
謝清遠重新抬手,接住了一片紅色柔軟的花瓣,花瓣很輕很輕。
他久久駐立,看完了整場花瓣雨,才緩緩吐出了三個字:又貪玩。
顧息醉視野再次清晰,已經(jīng)回到了樹林里。
他想重新啟動折扇,再找謝清遠,想要問清楚那辦法,正要啟動,動作一頓。
他的儲物袋中,忽然飄出一朵紅色的花瓣。
顧息醉忙打開儲物袋,瞳孔緊縮,他一開始和謝清遠聯(lián)系的,簡易基礎班通訊器紅寶石,竟然碎的四分五裂了。
當時他無聊藏進紅寶石里的花瓣,現(xiàn)如今全都飄了出來。
顧息醉仔細回想,他絕對沒有捏碎紅寶石,或者讓紅寶石受到什么劇烈的撞擊。
那紅寶石為何會碎裂,只有一個解釋,就是謝清遠那一個碎裂了,連帶著牽連他這個紅寶石也碎裂了。
謝清遠生氣了,氣的把他硬塞的紅寶石都毀了的那么碎了?!顧息醉心中一慫,不敢再用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