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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九墨這才坐了下去,后背懶散向后靠。
那大紅色椅子的后背,雕著一只精致好看的火鳳凰,鳳凰兩只翅膀,正好半環住了衡九墨的雙肩。
配上衡九墨身上一身閃瞎人眼的金貴衣服,他這么懶懶的一靠,人和鳳凰格外的和諧。
金貴奢靡的氣息,撲面而來。
季遠廷閉了閉受到傷害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明顯奢華低調有內涵的大殿布局擺設,洗了洗眼睛,這才看向衡九墨,不屑的笑了一聲:
你懂什么,本尊的小主人喜歡。你這種,在本尊小主人的眼里,就是他府邸隔壁那,靠諂媚皇帝一夜暴富的劉三,小主人看都不看上。
小主人?衡九墨微瞇起眼,意味深長的看了季遠廷一眼,他想到了什么,又低低笑了一聲,寵溺的搖了搖頭,
難怪我師弟這么久不回家,原來是在和魔尊玩過家家的游戲。息醉就是有些貪玩。這游戲,實在當不了真。這么久了,師弟應該也玩夠了,我來接師弟回家,魔尊不會介意吧。
陸謙舟從那亮瞎眼的,火紅鳳凰翅膀中緩過神來,詫異的看向衡九墨。
衡九墨竟然是來接顧息醉回家的!
季遠廷沉沉看向衡九墨,下頜線緊繃,他起身,手負在身后,雙手緊緊握拳,周身氣壓變低。
他長腿邁開,沉著臉,要走向那仿佛來魔宮渡假的衡九墨。
剛走了一步,季遠廷眼眸微動,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腳步。
他再次看向衡九墨,眼中多了份自信,他邊說,邊緩緩坐回了魔尊龍椅上:
師兄來接師弟回去,自然可以,本尊沒什么介意。只是怕,本尊的小主人舍不得,介意,會不高興。
陸謙舟聽得直接翻了個白眼。
衡九墨邊聽,邊摩挲著食指的儲物戒。
他低著頭,黑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嘴角微揚,低低笑了幾聲。
戴著儲物戒的手抬起,靠在了鳳凰椅子兩邊那,雕刻鳳凰羽毛的扶手上。
衡九墨頭微側,太陽穴枕著那只手,懶懶掀了掀眼皮,看向季遠廷,一雙好看的眸子中,盡是細碎的笑意:
季遠廷,適可而止。我師弟就沒有當別人小主人的喜好。還有,別拿什么阿貓阿四跟我比。有些衣服,穿在別人身上,是浮夸;穿在有些人身上,就是好看。這句話,是我師弟剛入門時,非要跟在我身后,夸著我說的。
怎么,我師弟也對他那隔壁,一夜暴富的劉三說這句話了?
那是你要向他師父告狀,告他貪玩。用這種手段哄騙自己的師弟,虧你還有臉說?!
季遠廷明顯嫌棄的不行,不耐煩的下逐客令,
你這種師哥,沒什么師弟想見。沒事就走,本尊這兒可養不起你。
我不僅是他師哥,還是他的門派掌門,他想不想,都得見。
衡九墨直起懶散斜靠的身子,沉著聲音說話,十分有掌門的樣子。
他手輕輕一揮,身旁的少年就立刻將地上的玉箱子抱起,來到衡九墨的身邊。
一點小禮,不必見外。
一旁的陸謙舟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他確定以及肯定,這個玉箱子就是之前,衡九墨踩著下轎子的玉箱子。
季遠廷冷笑了一聲,直接起身,周身黑漆環繞,危險的看向衡九墨:
衡掌門,原來是來打架的。聽說你剛出關,修為已然到了元嬰大圓滿,本尊倒想好好領略一二。
衡九墨絲毫沒有迎戰的準備,反而嘆息的搖頭:
怎么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多沒意思。為了將禮物完好的送給魔尊,我可是把禮物用玉保護著。這般誠意,魔尊怎么反倒生氣了?
說完,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少年開啟玉箱子。
魔尊冷冷看向那玉箱子,他倒要看看,衡九墨能夠送出什么玩意兒來。
玉箱子打開,現出里面蜷縮抱著的一個人。
四周的魔兵立刻警惕,一部分人立刻護在季遠廷身前,提防偷襲;一部分人馬上圍住了那玉箱子。
完全被擋住了視線,季遠廷皺眉,抬手揮退身旁的魔兵。
視線清晰,玉箱子里的人,竟然是林庸。
林庸顫顫巍巍的從箱子里爬出來,看到季遠廷,忙爬上前,要跪拜饒命。
他剛跪下來,要磕頭,腦袋就被一只腳狠狠踩下,直接踩到了地上。
衡九墨已經從他的鳳凰椅上起身,一腳腳尖狠狠捏著林庸的腦袋。
他抬眸,眼看向季遠廷,囂張張揚的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魔尊,其實我真正要送你的禮物,依舊是被我當作踩腳的。
季遠廷就沒看出衡九墨有半點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衡九墨,又看了看地上的衡九墨,大概有點明白衡九墨的意圖了。
季遠廷冷笑了一聲:
殘殺八大掌門之首,衡掌門,你難道也要入魔?
衡九墨嫌棄的看了看魔宮的大殿,笑著反問:
人是死在魔宮,和我有什么關系?想來,到時八大掌門之首重選,我師尊現世,定要來為八大掌門之首討個公道。
季遠廷低低笑了幾聲,又仰頭,哈哈哈放肆大笑了起來:
你也來用這套來威脅本尊?衡掌門,你盡管殺,隨意。
衡九墨聞言,絲毫不客氣,修長好看的手中,現出流光溢彩的長劍,劍尖直指林庸的脖子。
季遠廷隨意坐在魔尊龍椅上,沒有一點緊張擔心,甚至還有隱隱的期待。
衡九墨故意用了點力。
林庸害怕的驚叫聲響徹魔宮大殿,一滴一滴的血,從他的脖子處流下來。
他動作很慢,每次加大的力度都很小。
時間過去了不少,但林庸還無性命之憂。
季遠廷還記著自己答應過顧息醉的命令,不能親自動手。
他會留著林庸的狗命,只是因為顧息醉。
季遠廷沒了耐心,開口,加一把火候:
衡掌門可能還不知道。正是拜你腳下之人所賜,本尊的小主人,現如今入了魔。
這句話一出,衡九墨控制力道往下刺的手,猛地一頓。
他用力捏著腳下人的腦袋,臉色發沉,緩緩蹲下身,冷冷的逼視著腳下的人,一字一句問:
他說的,可是真的?
林庸嚇的渾身發抖,這次,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這段日子里,他一直被衡九墨關押著,每天被折磨。
衡九墨堂而皇之的關押他,名義上說為救他師弟,林庸辛苦了,他義不容辭為林庸治病。
衡九墨什么時候這么好心過,還是為了他那個酒鬼師弟?分明疑點重重!
可是,都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他在正道的名譽,已經被陸謙舟那臭小子害的盡失。
可惡的陸謙舟!
盡管每天苦不堪言,但林庸覺得自己還有活路。
衡九墨眼中沒有殺意,罵他的時候,更多的是嫌棄他白去魔域一次,耽擱時機。
而這次,林庸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巨大的恐懼。
衡九墨現在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沒有,不是我!是顧息醉的徒弟,對,顧息醉為了救他那徒弟,才入魔的。
就是這樣!衡掌門,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魔尊也沒看到全部,不信,你可以找陸謙舟對峙。他一個小孩子,還要闖惡魔洞,逞英雄。惡魔本來沒法拿顧息醉怎么樣,但是顧息醉為了保護陸謙舟,才入的魔!
衡九墨用劍刃拍打著林庸的臉:
你當我是傻子,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惡魔洞是你帶大家進去的,惡魔也是你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