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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怎么想起來問這個問題了?”紀(jì)婉兒謹(jǐn)慎地答道。
蕭清明不知紀(jì)婉兒心中所想,道:“若是已經(jīng)花光了,你就跟我講,我可以賺錢的。你也……”
說到這里,蕭清明頓了頓,又道:“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紀(jì)婉兒有些驚訝。
原來蕭清明不是要算錢,而是在關(guān)心她嗎?
他怎么突然關(guān)心她了,為什么?
蕭清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之前很討厭紀(jì)婉兒,可現(xiàn)在卻忍不住時時去看她,而她只需看他一眼他就緊張到不行。
這幾日,他腦海中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情呢……好像是上次她生了一場病在床上躺了很多日,突然在某一日醒過來開始。
從小,家里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就告訴他 ,他要好好讀書,要考中秀才,將來可以光耀門楣。只要他做與讀書無關(guān)的事情,家里的大人必定是要反對的,有時還會嚴(yán)厲批評他,嫌他不把心思放在讀書上。
久而久之,他只能專注于讀書這一件事情上。
后來,家里給他說了一門親事。
對于親事,他覺得娶誰都行,無所謂的,所以他聽從了家里的安排。
縱然他滿腦子只有讀書的事情,覺得妻子可有可無,可也沒料到會娶來那樣一個妻子。
新婚第一日,紀(jì)婉兒就跟他大吵了一架,從第二日起就在他耳邊嘮叨,嫌他話少,嫌他家里窮,后來更是日日罵他。那些話很是不堪,他聽習(xí)慣了,也就忍下來了。
再后來,分家后,她開始打罵云霜和子安。這件事情起初他是不知道的,隔壁三嫂來跟他說過,他去問過云霜,可云霜并未承認(rèn)。雖然妹妹沒有承認(rèn),但他知道,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雖然,在她昏迷的那幾日,他又問過妹妹,妹妹還是沒承認(rèn)。
他出門在外,還聽過不少風(fēng)言風(fēng)語,老宅那邊的兄弟也跟他講過。后來,他在鎮(zhèn)上也親眼看到過她和男子拉拉扯扯。對于這件事情,他除了最初心里有些不舒服外,并未有其他的感覺。
可在她久病醒來的那一日,她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見了他就罵了。她開始做飯了,而且家里的飯菜一日比一日好,不再是饅頭咸菜,而是有肉有蛋。她還對弟弟妹妹特別好,對他們和善,還給他們買新衣裳穿。弟弟妹妹也越來越喜歡她。而且,她對……對他也極好,對著他笑,給他做好吃的,今日,還給他買了新衣裳。
她也不再日日去鎮(zhèn)上找別的男子。
一開始他并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按照她原來的性子,他以為她又要搞什么花樣。后來才知,她竟然開始賺錢了。
想到最近吃的用的還有新衣裳,再想到她之前日日去鎮(zhèn)上,給旁的男子花錢,怕是他之前給的十兩銀子已經(jīng)花完了吧。
他可以賺的。省著些花,應(yīng)該是夠的。等到他考中秀才就好了……他這次,一定能考中。
紀(jì)婉兒在思考到底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若是說全都花完了,他會信嗎?想到那碗的蕭清明,紀(jì)婉兒覺得或許他心中有數(shù),知曉她手里有多少錢。
事實上,她算過原主花了多少錢,也算過自己這段時日花了多少錢。如果不算原主花在別的男人身上的,再加上她花用的,總共花了四兩銀子左右,那十兩,也就是還剩下六兩。
琢磨一下,紀(jì)婉兒道:“還沒,還剩下一些?!?
“嗯,若是沒錢了,你就跟我講,我……我會賺錢的?!?
這些話,蕭清明只敢在晚上說。白天的時候,一看到紀(jì)婉兒那張臉,他就緊張,說不出來。即便是現(xiàn)在,他跟她說這番話時,也覺得臉又熱了起來。
他從前不會這樣的,每每看到自己的妻子,他會覺得煩躁,仿佛有無數(shù)罵聲在耳邊響起。可如今再看,卻覺得那張臉讓人不敢直視。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吸進去一般。
“不用了,夫君,你先好好讀書,賺錢的事情不著急?!奔o(jì)婉兒道。
對于紀(jì)婉兒而言,賺錢的事情有些著急??蓪τ谑捛迕鞫?,當(dāng)然是考試最重要了。
蕭清明卻道:“你去鎮(zhèn)上賺的錢自己存著就行,不用給我花,也不用給云霜和子安花。你花我給你的錢,若是我給你的銀錢用完了,你就跟我講。”
聽到這話,紀(jì)婉兒挑了挑眉。
她突然覺得,蕭清明似乎沒那么傻氣了。
“好?!?
第二日一早,紀(jì)婉兒就不客氣地從蕭清明給的銀錢中拿出來四兩放到了自己的嫁妝中。
日子就這么過著。紀(jì)婉兒在鎮(zhèn)上賣豆腐腦穩(wěn)定下來,每日都有不少銅板入賬,吃的也比從前好多了。蕭清明不再像開始時那般冷臉,她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跟她溝通。但是有些事,似乎不知道怎么跟她溝通。她說幾句話,他就臉紅到不行,后面就再也說不出來什么話了。
總之,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著。
等到月底時,紀(jì)婉兒數(shù)了數(shù)錢。
自從加了一張桌子,每日就是六十多文。她這一個月賺了近二兩銀子,再加上蕭清明又給過她五百文,這一個月賺得快趕得上他們一年的口糧了。
至于蕭清明哪里來的這五百文,她問過,可蕭清明支支吾吾沒告訴她。她后來也沒再問。
日日賺個幾十文還不覺得多,現(xiàn)在一整個月來算,可真不少。
她賣了一個多月的豆腐腦了,一共賺了二兩多銀子,還有蕭清明給的五百五十文,加一起是二兩六錢。當(dāng)然了,這只是賺的。
紀(jì)婉兒從不在吃食方面太虧待自己,雖然他們賺了二兩六錢,但是到最后,手里就只有一兩八錢銀子?;ㄤN也是大的。
不過,這些銀子雖然如今看著多,但也就是解決了基本的溫飽問題。他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里不離開。就這么點兒銀子都夠干啥?
紀(jì)婉兒嘆了嘆氣,越發(fā)覺得自己手中的銀錢太少了。她得想想法子再多賺些錢才是。可她人手太少,再弄別的也忙不過來,也就只能從豆腐腦這方面想想辦法了。
第二日,來到鎮(zhèn)上之后,紀(jì)婉兒四處看了看。
他們現(xiàn)在在的這個位置不是太好。當(dāng)初之所以選這里是因為這塊兒地方大,附近又沒有賣吃食的。隨便找了個人住的多的地方放下車子,一呆就是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下來,基本上已經(jīng)飽和了,做多了也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