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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游綺半彎下身,任由寧沏親昵勾住他的脖子,順便摟腰將人抱了起來,不是出去閑逛了么,怎么剛出去就回來了?
寧沏軟趴趴地靠在他肩膀上,提起這個,大腦短路兩秒才想起提早回來的原因,頓時就不困了。
他正想倒苦水,話音卻止在了舌尖,撐起身詭異問:你怎么知道我剛出去就回來了?!
游綺瞥了眼寧沏放在桌上的手機,隨口道:派了保鏢跟著你,讓你自己出去瞎晃,走丟了很麻煩。
派人跟著是真,通過保鏢了解的情況卻是謊話。
游綺曾借口排查定位,拿走過寧沏的手機,第二天又告訴寧沏定位拆掉了,實際上,那時的顧彥明只當寧沏是玩具,哪會費力氣去探查玩具的行蹤,定位拆掉是假,現裝了一枚才是真。
先前找到沈亦辰吃火鍋的寧沏,也是手機定位的功勞,游綺倒不覺得這一行為有什么問題,但他知道寧沏肯定會鬧,所以就沒打算坦白。
而寧沏也早就忘了這種時隔幾個月的小事,絲毫沒懷疑不說,還忍不住替自己申辯道:我英語挺好的,能找到路!
是么。
游綺一副敷衍的樣子,看得他更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為了當替身,他可是苦學了好久的英語,顧彥明那個變態,時不時就突然用英文和他說話,沒反應過來就要倒霉,要不是練出點成果,也不會去給沈亦辰輔導英文。
寧沏撐起身瞪向游綺,接連做了幾次深呼吸,終究噎回這番前言,憋憋屈屈換了話題:算了,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那件學生制服?
游綺:什么玩意?
寧沏:就是會所那次我穿過的制服,你以前高中的款式,那之后我們不是交換身體了么,然后就、就是弄臟了嘛,我丟在樓道的垃圾桶,結果被沈亦辰撿去了
三言兩語復述完寧澈電話里的內容,寧沏宛如又經歷一遍社死,尷尬得腦瓜頂直冒熱氣。
游綺本來還不以為然,越聽眉頭擰得越緊,只不過他和寧沏關注的重點不太一樣:臨走前還不忘惡心人?媽的,那臭老鼠搬哪去了?
寧沏覺得難堪羞恥,游綺卻后悔當初下手輕了,沒把沈亦辰揍得不敢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聞言,寧沏話音一噎,幾乎秒懂他的意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沈亦辰還衣服的舉動確實有刺激他的企圖,但游綺之前已經揍過人家一次了,再揍一次好像又有點說不過去,既然沈亦辰已經搬走,以后大概率沒什么交集,看在過往情分的份上,寧沏悶聲道:我也不知道,算了,你還是別惹事了。
這份讓人驚喜的禮物,就當抵消沈亦辰之前送他的那罐咖啡了。
即便如此,寧沏依舊想不通沈亦辰是抱著何種心情把衣服撿回去,甚至洗干凈上面的
我發現我身邊總會出現一些變態。他很郁悶。
游綺挑了挑眉:連我一起罵?
寧沏忿忿道:你最變態!
變態到聽說這種事,竟然一點都不尷尬的,歸根結底,弄臟制服的東西其實還來自于游綺。
寧沏不愿再回想,至于沈亦辰喜歡他的事,即便經過這么一番刺激,他依舊沒放在心上,然而游綺卻沒打算翻過這一篇,眸光沉沉,語氣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說起來,你當初為什么要穿著我高中的制服?
寧沏僵硬彎起嘴角,仰頭朝他傻笑。
游綺說:顧彥明把你叫去會所玩制服play,好巧不巧準備了件我穿過的制服?
寧沏糾正道:不是制服play!你明明知道我和顧總沒什么
話說到一半,他霎時止住聲音,意識到自己掉進坑里了,果然,游綺隨之問道:所以衣服不是巧合了?
寧沏繼續傻笑。
游綺無言看了他半晌,湊近問:寧沏,你和我長得像么?
寧沏心虛得直縮脖子,壓根不敢仔細看他的臉。
游綺身上的浴袍松松散散的,領口剛才被他蹭得敞開大半,暗沉的光線下,依稀能看見宛如藝術品般精致的鎖骨,眼珠陰差陽錯轉過來,頓時移不開了。
游綺輕笑一聲,假裝沒注意到他發直的視線,繼續咄咄逼人:我都找不出相像的地方,顧彥明怎么找到的?
我、我也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你不是學得很像么,要是讓你用我的身體去找顧彥明,你說,他能分辨出來么?
話聊到這一步,再裝傻就相當于自欺欺人了,游綺擺明了早看出來了。
寧沏哼唧了兩聲,索性抱住游綺,很會審時度勢地撒嬌道:要不就別翻舊賬了吧,求你了。
騙我這么久,說算了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樣啊?
游綺之前算是給寧沏定位失誤了,演技派只是前提,寧沏更深一層身份原來是個學人精,一只偷偷模仿他的兔子。
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寧沏就直愣愣盯著他瞧,后來交換身體,眼睛也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當初以為的迷戀不過是對參照物的揣摩。
衣服的事沒能讓游綺尷尬,可一想到這件事,他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卻尷尬得恨不得重活一次。
要是沒有身體互換這一怪異現象,他恐怕至今都不會猜到寧沏在模仿自己。
除去交換后顯露的端倪,再結合寧沏家里那些偷拍照和資料,和顧彥明之間簽過保密協議的交易,以及寧沏對他和顧彥明的過去的極度在意,最重要的是,寧沏曾不經意提起的,勸他去也找個替代品的言論,這一系列重重,幾乎全都指向一種答案。
過去一年半,你都在當我的替身?
寧沏語氣訕訕: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顧總他
游綺沉默了。
某種角度來說,其實算是他導致了寧沏的人生多出這段屈辱的經歷,如果不是他當初行事太過自我,也不會引發這一連串蝴蝶效應,不過如果沒有當初,他也不一定會和寧沏產生交集。
看著寧沏躲閃不定的眼睫,游綺攬在他腰上的手臂緊了緊,竟自私得沒覺得后悔。
替身好當么?他問。
寧沏愣了下,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用意,視線還在不受控地朝浴袍的空隙里飄,嗯還行吧,畢竟工資一千萬呢。
游綺又問:顧彥明沒為難過你?
寧沏努力回想,為難自然是沒少為難,但顧彥明畢竟花了大價錢,為難他其實也不算過分。
很多人會把自己所遭受的苦難無限放大,他卻是個理智又客觀的人,就算過程再痛苦難熬,他也會結合多個角度去考慮,比如站在顧彥明的角度,那些行為到底算不算為難。
讓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顧家的書房里,顧彥明酒醉認錯人那次,顧彥明那種程度是為難,游綺就算耍流氓了!
偶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回憶涌上心頭,寧沏忽然皺起眉:游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顧總手上?
他依稀記得,顧彥明醉酒那次好像說過游綺早晚去求他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喝醉后說的大話還是意外泄露的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