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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氣得不行,恨不得立刻給顧彥明打電話,把他臭罵一頓。
不過游綺看完照片,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追問他,屬實有些反常。
兩個小時后,輔導結束,游綺一個人從客房出來,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寧澈生無可戀的背影。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第二天不是休息日,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寧沏問:這半個月你不忙嗎?不然還是我給他補課吧。
不用。游綺癱在沙發上擺擺手:你別管了,這半個月少搭理他。
哦
雖然游綺沒提,寧沏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下午顧總約我出來,說要聊你的事,他突然擁抱的時候,我沒反應過來。
游綺靠著沙發背半仰起頭,懶洋洋看他一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猜到了。
雖然猜到了,雖然寧沏解釋得很及時,但該不爽還是會不爽,等寧沏走過去坐下,游綺長臂一攬,將人抱在懷里,壓抑下負面情緒情緒緩緩呼出口氣。
一陣冗長的安靜,寧沏眼珠動了動,回抱住他,軟軟糯糯地轉開話題:游綺,我好困。
這次就算了。游綺惡聲惡氣地警告:下次反應再這么慢,干脆別他媽出門了!
好吧。寧沏敷衍應了聲,余光瞄向掛表:你明天來嗎?
周二寧沏沒有課,如果游綺很忙,可以不用勉強,給熊孩子輔導也是件很辛苦的事。
游綺在他耳后親了親,聲音變得低醇誘惑起來,隱約還有那么點理直氣壯:給我報酬。
寧沏:什么報酬?
游綺沒說話,托著屁股將人抱起,在寧沏的驚呼中大步走進臥室,砰得一聲,用腳關上了房門。
當晚游綺留宿在了公寓,索要的報酬只多不少,公寓的隔音一般,擔心被寧澈聽到,情到濃時,寧沏生生在游綺手臂上咬出了幾個牙印,第二天起床時,眼睛都是腫的。
早上九點,寧澈打著哈欠去洗澡,正撞見從浴室走出的游綺,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看著頭發濕漉漉的游綺,寧澈不知道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陣變幻,怨恨瞪了游綺半晌,然后便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跑了。
游綺擦著頭發罵了句神經病,回臥室后,還不忘在寧沏面前說壞話。
你弟弟好像個傻子。
寧沏呆坐在床,蒼白著一張臉說:他是傻,從小到大都沒及過格。
游綺:
一句話把游綺噎得說不出下文,要是寧澈本人聽到,恐怕得心碎欲絕。
游綺當然知道他為什么心情不好,摸了摸鼻子,走過去坐下:咳,我給你上點藥?
不用!寧沏嗓子都是啞的,再看游綺手上只留下淺淺紅痕的牙印,只恨昨晚咬得太輕。
游綺順著他視線低頭,幾乎瞬間猜透他的想法,再咬一口?
寧沏猶豫片刻,冷著臉點頭。
游綺輕笑出聲,桃花形狀的眼尾彎起,近看更加妖冶迷人,他緩慢貼向寧沏的嘴唇,目光迷離,曖昧得像只成了精的狐貍。
寶貝,換個地方咬。
每次寧沏以為他適應現狀了,游綺總會再一次打破常規,再次挑戰他的下限。
一句寶貝,瞬間擊潰剛建設起的心理防線,他面紅耳赤,瞪圓了眼珠看著游綺,游綺卻根本不以為意,反客為主咬住了他。
之后的半個月,游綺一般上午失蹤,下午過來幫寧澈補課,晚上拿來談戀愛,時間上安排得明明白白,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寧澈的成績確實是突飛猛進地進步。
中途曾出現一個插曲,即便游綺威脅過顧彥明把照片刪光,然而八卦的傳播速度總是超人預料,那張照片很快就被有心之人掛到了K大的論壇上,引發一片熱議。
【爪巴爪巴爪巴:出軌?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克蘇魯耗子精:男朋友長這樣還出軌???快快!有沒有人扒出西裝男是何方神圣?】
【肥豬橘子皮:呵,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反正我信了。】
【QAQ:我不信欸,寧沏明顯很驚訝吧,開局一張圖,其余全靠編?】
【南波萬:等一個知情人士爆料。】
【小蜜桃yyds:話說,體感寧沏好受歡迎啊,游綺是男女通殺,他就是灣仔碼頭,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身邊好多大老爺們都偷存他照片了】
【三只松鼠:我信,我身邊也】
誰也沒想到好好的討伐樓會突然走偏,等周洛然分享帖子給寧沏看時,話題已然從照片扯到他整沒整過容,以及追求直男斬路線的女生按照他整有沒有效果。
其他都無所謂,翻到自己的女裝P圖時,寧沏眼角狠狠一抽,險些把手機砸了。
他忿忿吐槽著現在的人越來越變態,想找游綺告狀,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其他人只能p個圖,游綺這家伙,說不定真會逼著他實踐!
話題樓在K大的論壇首頁置頂很久,直到臨近期末,游綺返校考試,考完去心理系等寧沏,往日的情侶依舊如影隨形,才算正式打破謠言。
結果就是,插曲不但沒讓寧沏名譽受損,反而是那張被p的女裝照獨領風騷,在大學城內瘋狂流傳,不知道騙了多少直男,還有人上傳照片去參加什么心動比賽,竟然一舉走紅了網絡。
六月中旬,當剛高考完的寧澈拿回手機,遲疑地跑來問寧沏那張照片是不是他時,寧沏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在這個流量至上的年代,很快就有嗅覺靈敏的自媒體跑來K大蹲點,期末最后一場考試,寧沏剛邁出校門,便被聞風而來的幾名青年攔在了馬路邊。
為首的青年捧著那張放大的女裝照,高舉手機直播,請問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寧沏看見照片,頓時黑臉,轉頭就走,卻被青年的朋友們嬉皮笑臉地攔住,而鏡頭也再一次對準了他的臉。
青年換了問法:請問你知道這張照片嗎?
寧沏無路可走,只好停下腳步說:不接受采訪,強制上鏡,我可以告你的。
同學,別、別這樣!我們沒有惡意,只是簡單耽誤你幾分鐘。
不行。
寧沏抬頭找人,游家的車子就在不遠處,幾人擋住了視野,也不知道司機有沒有看見他。
真的就幾分鐘!
抱歉,我還有事。
寧沏不為所動,他不想太高調,更沒想火的虛榮心,不管幾分鐘還是幾秒鐘,都只會給他造成麻煩,何況某種程度來說,他并不算個好說話的人。
然而那青年正在直播,兩人推拉的工夫,他的臉已經被拍入鏡,彈幕閃電般劃過,對方似乎還是個頗具人氣的主播。
拒絕無果,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正準備報警,眼前的青年突然被粗暴撥到一邊,手機險些被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