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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來吃,等下學習。
寧澈剛搬來時紅光滿面的,遭受幾次暴擊后,臉上只剩下憔悴和虛弱。
他趿拉著拖鞋到餐桌旁坐下,眼神幽怨地盯著寧沏看,像是在等解釋,但寧沏這會兒哪顧得上他,一邊催他快吃,一邊跑去客房整理寧澈那些課本和習題冊。
我輔導的學生比你大一歲,但今年和你一起參加高考,人家交了輔導費的,你等會兒不準搗亂!
寧澈撇撇嘴,心想那點輔導費哪有他給寧沏的零花錢多,他存了六十多萬呢,卡給了他哥,不過他哥好像現在也沒發現。
存下這么多錢幫他哥分擔壓力,本來寧澈是有點小得意的,可從程憶瀾口中打聽出游綺的身份后,他瞬間得意不起來了。
游氏集團的大少爺,唯一繼承人。
媽的,這身份簡直嚇死人!
與之相比,他認識的那些富二代就是個屁,包括程憶瀾都瞬間變得平易近人起來,他哥談個戀愛就能逃離顧彥明的毒手,根本用不著他。
不愧是他哥,出軌都這么有水平。
寧澈有點得意,又有點沮喪。
他雖然嬌縱了點,但也不是完全不考慮后果,更別說這是涉及他哥的事,游綺這背景,他要是把人家得罪狠了,倒霉得還是寧沏。
爸媽坑了他哥一次,他可不想再坑一次。
因為連帶要輔導寧澈,最終場地訂在了寧沏家里,早預想到這點,寧沏特意在寧澈房間里安置了一個不小的書桌,至于他的房間,他還是不太適應拿來接待陌生人,寧澈不像他似的有潔癖,也沒話語權。
沒等寧澈吸溜完面條,晚上八點,沈亦辰準時來敲門。
寧沏把人迎進屋,寧澈貓在桌后警惕打量這被他哥養在外頭的野弟弟,發現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陰森宅男后,很嫌棄地轉開了目光。
平凡到燃不起他的競爭之火!
沈亦辰也打量了寧澈幾眼,因為是親兄弟,他倒是沒多想,但也沒有多在意。
除了寧沏,他誰都不喜歡接觸。
寧沏簡單給兩人做了個介紹,將沈亦辰帶進客房,讓他們先準備一下,給他們倒了兩杯咖啡,省得等下犯困。
咖啡豆還是沈亦辰上次送的禮物,沈亦辰見寧沏真的有在用,欣喜無比,另一邊,寧澈卻在抱怨,
哥,我想喝果汁!我不喜歡這種苦東西,你不是也不喜歡嗎?買來干嘛啊。
沈亦辰笑容僵在臉上。
寧沏看了沈亦辰一眼,尷尬得不行,恨不得把他嘴給縫上,沒好氣地說:我給你多加了很多牛奶和糖,別挑三揀四的。
寧澈還在哼哼唧唧,寧沏不搭理他,他就掛上寧沏撒嬌,同時彎起眼尾笑盈盈地盯著沈亦辰瞧。
看似友好,實則挑釁,是就算寧沏注意到也不會懷疑的人畜無害。
與他對上視線,沈亦辰漆黑空洞的眼神閃爍了下,旋即低頭去喝咖啡,半長的劉海擋住了眉眼。
見狀,寧澈撇撇嘴。
切,真無趣。
嘴上說著無趣,可之后一個半小時的補習過程中,寧澈卻沒少爭風吃醋,因為他發現,寧沏對待沈亦辰的態度格外溫和,會在神情和言語上毫不吝嗇地贊賞,一副很欣賞沈亦辰的樣子。
長這么大,他哥都沒怎么表揚過他!
寧澈不爽了,他不爽就更看不得別人爽快。
看著微紅著臉,眼神亮晶晶盯著寧沏的沈亦辰,寧澈眼珠轉了轉,彎起狡黠的笑意。
哥,都上一個小時課了,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好累。
寧沏剛給沈亦辰講完一道題,見他可憐巴巴的請求,放下筆,有些無奈道:好吧,真是,你都沒做幾道題。
寧澈朝他諂媚的笑:這不是怕耽誤人家的時間嘛,我晚上還可以找你開小灶,對了,哥,你下午是不是和那黑面鬼約會去了?怎么回來這么晚?
果然,聽見他說約會,沈亦辰瞬間褪去血色,蒼白如紙。
寧澈一邊打量著他,一邊心中冷哼。
什么輔導功課,他就知道是他哥太討人喜歡,被亂七八糟的家伙盯上了。
而寧沏聞言,先是一愣,接著老臉一紅,嗔怒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這么八卦,別隨便給別人取外號。
寧澈心在滴血,臉上卻強顏歡笑:哥,你沒否認。
寧沏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寧澈本想刺激沈亦辰,讓這宅男知難而退,結果竟把自己給刺激到了。
他神色怏怏,下巴一伸,像只小狗似的搭在桌上寧沏的手臂上,又問了一遍一直沒被回答的問題:哥,你為什么和他交往啊,你不是不看臉么?那黑面鬼一看就不是好人。
寧沏的確不看臉,他解釋道:其實他
話音卡住了。
不看臉的話,游綺還有什么優點?
寧沏絞盡腦汁,一時竟想不出來。
話音卡了足足五秒,結合游綺今天的舉動,寧沏很勉強地說:他他其實還挺細心的。
說完,他意識到跟寧澈解釋那么多干嘛,將一套空白的試卷癱在寧澈桌前,硬起聲說:跟你沒什么關系,先把這套卷子做了,寫不完不準睡覺。
因為潛意識里覺得跟沈亦辰更沒什么關系,所以對話間,寧沏沒有特別關注沈亦辰,等他收回注意力,才發現沈亦辰臉色不太對勁。
原本只是蒼白,現在卻是有些陰鷙的青白。
寧沏不自覺放輕聲音:亦辰,你怎么了?
沈亦辰回過神,勉強扯了下嘴角:學長,你談戀愛了啊,是之前來找你的那位?
寧沏沒想到他也對這個感興趣,老臉又有點轉紅的趨勢,不是不好意思,只是尷尬丟臉。
在他看來,沈亦辰是自己的學生,被學生吃瓜,就很羞恥。
是他,咱們接著講題。
寧沏手忙腳亂地整理起卷子,實在不想聊這個話題,也不清楚為什么寧澈和沈亦辰都對他的感情生活這么好奇。
他示意沈亦辰看下一道題,沈亦辰卻不為所動,突然問:學長,你們有可能分手么?
話音剛落,寧沏動作一頓,寧澈也詫異望了過去。
可以啊這家伙!
這話寧澈都不敢說,親兄弟也會傷感情,他看似冒失任性,實際上精明得不行,最懂點到為止。
沈亦辰卻不是這樣,此刻看著寧沏,目光如炬,一反常態的咄咄逼人:學長,有可能嗎?
寧沏大腦有點宕機。
沈亦辰是單純的好奇,還是盼著他分手?
他思來想去,估計是沈亦辰不常與人交流,所以不懂問問題的分寸,猶豫再三,道:亦辰這個問題有點不合適吧。
沈亦辰臉上一閃而過失望之色,再次垂下頭,低低嗯了一聲。
之后的半個小時,每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
沈亦辰沒再抬過頭,而寧澈像是突然對他產生興趣,做題之余頻頻打量,寧沏純粹就是不自在了,被沈亦辰陰沉的氣場波及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