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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游綺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方向盤:少廢話,趕緊出來,兩分鐘,我在外面等你。
雖然早有預感機智地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食物,可切實發(fā)現(xiàn)沒辦法接著吃火鍋時,寧沏還是幽怨的不行,在心里默默把游綺罵了好幾個來回。
他本想回嘴的,可對面沈亦辰一直在盯著他看,不面對游綺時,他形象一向都很正面向上,實在沒必要因為游綺毀了他在學生心中的印象。
還有一點,游綺那瘋子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被狠狠咬過之后,寧沏有些怕了和他作對了。
他站起身,一臉歉意地和沈亦辰道別,臨走前匆匆把單買了,為了表達歉意,又拍著胸脯承諾下節(jié)課不收費。
沈亦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蒼白失落,寧沏卻沒更多的精力去顧及他,剛快步走出火鍋店,不遠處的黑色轎車便按了聲喇叭。
寧沏腳步一頓,驚訝地眨了眨眼,帶著游綺怎么知道自己在這兒的疑惑鉆進副駕駛。
因為走得急,上車后他的呼吸還是喘的,眼神納悶地盯著游綺瞧: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游綺今天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起,手臂拄在車窗邊,精致的側臉泛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慵懶,正對著他的右耳垂上搭配了枚菱形的黑鉆耳釘,貴氣中裹挾頹靡,冷淡里又透著幾分性感。
美色當前,寧沏卻面不改色,他看不見美麗的皮囊,只能看見這具皮囊下惡劣的靈魂。
游綺眼神朝窗外飄了飄,冷著臉轉開話題:解決顧彥明了?
嗯,我把錢給他了,也明白說了解除協(xié)議,應該算是解決了。寧沏回答得很謹慎,這些資本家變臉比變天還快,誰也說不準。
說到這事,他從口袋里掏出游綺給的銀行卡遞回去:取了九百萬,剩下的還你。
談戀愛的條件是游綺幫他還錢,雖然游綺說一千萬,但他現(xiàn)在只欠顧彥明九百萬,多的也沒拿,倒不是寧沏講究,等價交易而已,說好的就應該算數(shù),可是游綺比顧彥明狡猾太多,他擔心日后被抓住把柄,索性才選擇當個老實人。
對了,要是他找我麻煩,你說了幫我的。
我說了,用不著反復確認,何況你不是很擅長這個么。
寧沏疑惑反問:擅長什么?
求我啊。游綺偏頭睨著那張卡片,又淡淡看了眼寧沏,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說:只要你平時乖一點,技術練好點,求我什么都答應你。
說完,他突然伸出手,沒去接寧沏手里的銀行卡,而是抬得更高,徑直觸向他脖頸右側。
寧沏還在消化游綺那類似于承諾的話,下一秒便被脖頸處的癢意勾回神。
游綺用拇指來回撫摸著那顆剛有點泛紅的小疙瘩,隨即望向寧沏淡青色的眼圈以及有些憔悴的神色。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皺起眉,問:憋壞了?
一開始,寧沏沒明白什么意思,等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以那顆小疙瘩為中心的整條脖子都漲粉了。
他臉色不住變幻,大腦也一片空白,兩片嘴唇張了又張,怎么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萬一反駁之后,游綺當真了怎么辦,難道要他主動觸發(fā)互穿,然后再拜托游綺幫忙解決?
那才真是臉都不要了!
想起昨晚艱難的一夜,寧沏臉上熱氣騰騰,到底抿著嘴沒吭聲。
如說是演戲,他可以很輕松就說出類似忍不住了的話,如果不是演戲,卻是憋死也說不出口。
寧沏內心還在要不要臉之間掙扎,游綺卻好像根本不以為意,戲謔一笑,發(fā)動車子說:卡收回去,我逼你談戀愛,你卻幫我省錢,真夠賢惠的,可惜不需要,去你那還是去我家?
副駕駛處一片安靜,寧沏別頭對著窗外,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一點被咬得發(fā)白的嘴唇和半扇顫抖不已的睫毛。
直到車子即將經過公寓樓下,車廂內終于傳來應答,明明聲音細若蚊吟,卻仿佛又夾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心。
寧沏輕吸了一口氣:我家。
第55章 求我
晚上八點,公寓。
剛洗過澡的寧沏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窩在沙發(fā)上,雙目有些渙散地看著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搞笑類綜藝節(jié)目,節(jié)目嘉賓的笑聲接連不斷,耳邊卻有浴室傳來的淅淅瀝瀝水流聲。
他洗過澡了,使用浴室的游綺。
莫名其妙的,他就把人帶回來了。
過了十分鐘,浴室門被推開,寧沏打了個激靈,欲蓋彌彰地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就往唇邊送,而游綺從浴室出來后直接去冰箱拿水,輕車熟路得像是在自己家。
怎么有兩套洗漱用品?擰瓶蓋時,游綺突然問。
同樣的問題,沈亦辰要小心翼翼旁敲側擊,他卻咄咄逼人堪比審問,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比沈亦辰好懂太多。
一聽就是很介意他和別人同居,直白到寧沏心情古怪。
談戀愛是這樣么?什么都要管一管。
可是他們還沒談戀愛吧。
寧沏雙手捧著水杯,避開那道灼灼逼人的目光:我弟弟最近住這兒,你前天見過的。
一聽是寧澈,游綺也不像沈亦辰那般放松,眉頭反而擰得更深:你爸媽是不要他了還是連夜逃債了,誰讓他住這的?
寧沏:
寧沏:都不是,你說話能不能別那么難聽,他是我弟弟,來我這住幾天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屁,那小兔崽子就不正常。
如果說寧沏經常裝乖裝傻,那他弟弟就是裝嫩,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對著自己親哥親親蹭蹭的,如果游綺有這種喜歡占便宜的弟弟,早一拳打死了。
想起寧澈對著寧沏的臉亂親的情景,游綺臉上一片陰冷,手里的礦泉水瓶都被捏的有些變形。
他說:把他趕走,不然我就揍他。
寧沏眼睛睜大:你能不能講點理!
游綺:不能。
說罷,游綺仰頭喝了幾口冰水,發(fā)梢上的水珠沿著優(yōu)美的頸線下滑,繞過滾動的喉結隱沒進領口,留下一道濕潤的水色。
寧沏不是看臉的人,他也不覺得自己對同性感興趣。
但這會兒,他愣是看得眼神發(fā)直,想說什么都忘了。
剛被蒸騰過的俊美臉龐遠不如平日高冷凜冽,烏黑的發(fā)絲像染了墨,皮膚白皙得又像落了雪,偏偏兩片嘴唇紅得鮮艷,遠遠看著便覺得艷色逼人,秀色可餐。
寧沏無意識吞了吞口水,告訴自己冷靜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歡男人了。
只是他忙活了一下午,晚上又沒吃飯,肚子一直很餓,現(xiàn)在好像更餓了,饑餓感不斷刺激神經,催促他趕緊吃點東西。
瞥見他的反應,游綺挑了下眉,放下水瓶走向沙發(fā):剛才想什么呢?
寧沏收回視線,慌慌張張戰(zhàn)術喝水:我餓了,都沒來得及吃晚飯。
餓了?游綺拉長尾音,身體斜斜倚著沙發(fā)背面,手臂越過沙發(fā)背,從旁轉過寧沏的下巴玩味道:是餓了還是饞了?
我是餓了!
那就餓著,沒空讓你吃飯。
說話的同時游綺朝他的臉覆了過去,寧沏下意識閉眼,顫顫巍巍張開一點唇縫,結果幾秒后,想象中的觸感并沒有如期而至。
寧沏僵硬睜開眼,入目便是游綺嘴邊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