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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沒把寧沏放在眼里,直接以貌取人,現(xiàn)在是沒來不及了解過多,這就導致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后,他總會被寧沏流露的假象忽悠。
不用,你說過,是我先違約要賣了你。
寧沏松了口氣,兩人晚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直到這時,他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朝顧彥明推去。
顧總,這是你之前給我的銀行卡,里面的錢都沒有動,我問了李哥治療的醫(yī)藥費,也一并存進去了。
顧彥明看著那張卡片,眼神有些怔愣。
寧沏做了個深呼吸,終于邁入正題:我爸媽挪用了一千萬,我在里面存了九百萬,這些都是還給你的。
至于剩下那一百萬,之前說好因為親額頭的事扣掉了,寧沏不會含糊,既然是交易,就該算的清清楚楚。
您檢查一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們的協(xié)議關系就到此為止,顧總,這一年多謝謝你的照顧,再次為我父母的事向你道歉,對貴公司造成的麻煩真是對不起。
沒了協(xié)議的桎梏后,寧沏的語氣客氣又疏離,他幾乎瞬間就抽離出了員工的角色,干脆到顧彥明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第53章 真忍不住了
按理說,寧沏主動解約,顧彥明不應該感到不快。
就在不久之前,他甚至曾因為這份莫名的協(xié)議鄙夷過自己,可當親耳聽到寧沏說出到此為止四個字時,大腦又像是被觸碰到某個開關,徒然劇烈疼痛起來。
一時間,憤怒、惱火、驚疑不定以及難以置信的情緒接連涌出,他一手按著額角,怒目圓睜,揚聲便喝:你說到此為止?!
寧沏抿了抿嘴唇,目不斜視道:對,我把錢籌齊了。
九百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么多錢,更別說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
顧彥明掃了眼銀行卡,很快便僵著臉轉回寧沏:這么多錢,你怎么籌齊的?
他的語氣不再溫和,一字一頓間皆是質問,他這個態(tài)度,寧沏卻反而自在了些。
總之是籌齊了。
寧沏答非所問,又把銀行卡朝前推了推,起身告辭,顧總,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公寓里的東西你隨時派人來取,鎖我最近會換掉,來前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說完他便走了。
路過顧彥明身邊時,顧彥明伸手想拉住他,寧沏卻反應更快躲開了手,同時警覺盯了顧彥明一眼,顧彥明抬起頭,入目便是一雙清冷到極點的雙眼,眼中的警惕和陌生幾乎讓他懷疑前幾天還對他體貼關切的寧沏只是場錯覺。
就在兩天前,寧沏看他的眼神還是溫溫柔柔的,隱約流露著不起眼的討好和小心翼翼,在行動上也是如此,在消化他失憶的狀況后,非但沒有趁機疏遠,反而對他更好了。
比如寧沏會以他是老板為由,不再讓他下廚做飯,只要他說要來,寧沏一定會為他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又比如每次他在書房看文件,寧沏都會主動給他泡好咖啡,然后一個人乖乖去客廳看電視,明明困得不行,卻硬是要陪他做完工作,直到他離開才會回去睡覺。
再比如,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寧沏從來不會忤逆他的意思,永遠是揚著臉善解人意地點頭,不久前他假借工作之由聊起游家試探,說游綺回國后恣意妄為,不學無術,到現(xiàn)在不曾著手游氏旗下的各行各業(yè),或許不是深藏不露,而是力有不逮,寧沏也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沒有因此而惱怒,竟好像比他還贊同似的。
也就是那次,顧彥明才打消了些對兩人關系的懷疑。
最近一周,他幾乎認定了寧沏對他是有好感的,否則他失憶后,寧沏作為被威脅的一方,應該趁機勸說他解約才對。
可如今看著寧沏仿若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分明又不是這么回事。
顧彥明如遭重錘,神情怔忪,他覺得兩人進展的很順利,究竟是哪出了問題?!
他想不通,然而寧沏卻趁他愣神的工夫,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廳。
相比顧彥明,寧沏倒是想得很明白,也并不覺得自己態(tài)度冷淡。
他和顧彥明本來就是純純的交易關系,不摻雜任何特殊情況,顧彥明失憶前他很敬業(yè),顧彥明失憶后他也沒偷懶,現(xiàn)在協(xié)議作廢,關系解除,他當然不會再代入替身玩具的態(tài)度面對顧彥明。
在與人之間的親疏距離上,他一向計算的很清楚,兩人現(xiàn)在不說是仇人,也絕對算不上朋友,顧彥明更威脅不了他,他也沒必要忌憚什么。
之后顧彥明的反應,寧沏沒再回頭去看,離開餐廳后,他關掉正在錄音的手機,直接回了公寓。
錄音主要是以防顧彥明賴賬,他對這些資本家沒留下好印象,顧彥明失憶前在商業(yè)上也不是沒做過裝聾作啞的事,他一個勢單力薄的普通人,謹慎一點總不會錯。
不過這一招對付游綺就不管用了。
顧彥明在乎名聲,了解之后,軟肋其實不少,只憑私底下包養(yǎng)情人來當游氏大少爺替身的丑聞就足夠顧彥明對他畏手畏腳,所以寧沏心里清楚協(xié)議結束后想甩開顧彥明并不難。
可游綺不一樣。
他對外不像顧彥明一般戴著偽善的面具,名聲早被自己搞臭了,偏偏家大業(yè)大,大到沒人敢私下議論他的囂張跋扈,再加上飽受上天寵愛的臉,無法質疑智商的成績,以及過分強橫的武力值,從各個角度來說都讓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旦游綺認真起來,寧沏真的不知道該怎么甩掉這個大麻煩,游綺沒什么軟肋,他的軟肋卻被對方捏得死死的。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趁這三天隨便談場戀愛,有可能就把游綺膈應走了呢。
現(xiàn)在還有機會,因為寧沏隱隱感覺,游綺喜歡他,但好像也不是特別喜歡他。
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大學里有太多現(xiàn)成的例子,動心之后,鋼鐵直男也會化成繞指柔,然而咬他的時候,游綺可一點都沒留情。
寧沏小時候被狗咬都沒被他咬的疼!
回公寓的一路,寧沏一直在分神思考到底是到時候裝乖還是趁這三天想辦法讓游綺打消念頭。
晚上八點多,他終于回到公寓,直到看見窩在沙發(fā)看電視,聞聲頂著頭亂毛望過來的寧澈,他才終于卸下精神上壓了一年多的重擔,胸口像是有什么東西融化了一般,從頭到腳無比輕松起來。
不管怎么說,他好像終于擺脫地下情人這個莫名其妙的身份,也再也不用給人當替身了。
過往的一幕幕痛苦經歷飛快自腦海閃過,然后像倒垃圾一樣被撕裂粉碎,寧沏拿出手機,換掉巧克力蛋糕的墻紙,又把顧彥明的備注改回原名,難得沖動一次,在朋友圈默默發(fā)了個句號。
這次不再是僅個人可見,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他一回來,剛還眉飛色舞看著電視的寧澈立馬癟嘴撒嬌:哥,你去哪了?我都快餓死了。
寧沏心情極好,也沒說話,只是忽然彎起眼睛朝他傻笑,看起來說不出的神清氣爽,寧澈感覺出門一趟再回來,他哥整個人就像閃著光似的,格外招人喜歡。
自打有審美觀開始,寧澈就非常沉迷寧沏的臉,以至于后來不管結識多少俊男美女小白臉,也都覺得沒有他哥長得好看,甚至包括游綺在內,看起來都帶著點顏值之外不順眼。
于是見到這一幕后,寧澈當機立斷,丟開果盤就朝寧沏掛了上去,可寧沏不但沒推開,竟還反抱著他蹭了兩下。
寧澈肌肉瞬間僵硬,不敢置信地盯著寧沏的腦袋,一時只覺得手足無措,活在夢里。
哥,你、你沒事吧?誰欺負你了?!
沒事啊,晚上想吃什么?寧沏推開他笑盈盈地問,邊說話邊朝廚房走。
寧澈之前明明想好了菜單,但這會兒腦子都是懵的,憋了半天就只憋出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