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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沒競拍,而是直接搶了過來,原計劃是周五光明正大地搶,現在被迫換一種方式,結果也沒差。
兔子對他有用,在別人名下養著,想擼一把又麻煩又偷摸,既然顧彥明打算賣了,倒不如搶回來自己養。
如果是以前,就算游綺萌生出養個兔子的念頭,也絕不會把別人玩過的撿回來,但
這只是意外。
他歸咎于互換對象偏偏是只不干凈的兔子。
游綺陰沉下臉看著寧沏,還沒開始養兔子,已經琢磨著怎么將兔子洗得干干凈凈,最好再套個項圈,讓他再也不敢對著外人發騷!
這時,寧沏無奈開口:游綺,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我求你幫忙,但沒讓你打人啊,現在鬧成這樣,等換回去后我怎么辦。
你用怎么辦?游綺挑眉問。
成了他養的兔子,別說把陳野等人揍了,就是在他們頭上拉屎,兩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很快,游綺想起寧沏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又在交易途被自己撿回來的事。
而且顧彥明最后關頭好像反悔了。
游綺擰起眉。
艸,管他呢。
他惡味發作,抱肩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寧沏卻沒再忍氣吞聲,沉默了一會,心累地換了話題: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可以給我安排一間客房么,身體換回來后我就走。
被無聲反抗了一回,游綺臉色有點發僵,不過他想起互換前身體有點感冒的癥狀,再看寧沏沒精打采的樣子,終究沒說什么,讓他自己去找管家準備客房。
結果這一安排,除了途交換,寧沏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里,直到第二天晚上互換回來。
周五這天,其實寧沏有幾節課要上的,但他這次沒有再找游綺幫忙。
他是個很長記性的人,一旦事情搞砸一次,他就很難再去嘗試,因為總覺得還會被搞砸。
至于獎學金,現在有了沈亦辰的輔導費填補,何況如今這個情況,他都不一定有會花。
身體交換回來后,寧沏招呼都沒和游綺打一聲,便匆匆離開游家,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離開沒多久,游綺打來電話,他掛斷沒接,直接把調成了靜音,回家后火速洗了個澡,然后倒頭就睡。
游綺那身體感冒了,白天他一直難受,在游家沒怎么休息好,以后也是麻煩纏身,不如先睡上一覺再說。
寧沏心態其實很平和。
如果只是害得父母去坐牢,他可能會內疚得睡不著,但全家一起進去那可就沒什么負擔了,換個角度想,這件事之后,他還能徹底擺脫這份負擔。
再說本來的生活就和坐牢沒什么區別。
周六一早,寧沏聯系上顧彥明的司,打算去醫院找顧彥明說清楚。
電話里,他隨口詢問顧彥明的情況,司的語氣卻有些古怪。
我不知道怎么說,顧總他唉,你先過來吧!
寧沏心里咯噔一下:李哥,很嚴重嗎?顧總那里有別人么?
沒有,顧總父母都過世了,朋友也沒來得及通知,總是你先過來吧,顧總他也想見你。
寧沏縮了縮脖子,顧彥明想見他?怕不是想打死他!
他上午便趕去了醫院,在醫院樓下猶豫半天,最終什么也沒買。
都打這樣了,怎么討好也挽救不了,還不如省點錢呢。
再說他至今也沒搞清楚顧彥明到底是
不是想賣了他。
顧彥明的病房依舊是最豪華的vp單間,偌大的房間里,只有顧彥明和李巖兩個人,床頭放在一束新鮮的百合花,還有一些洗好了的水果。
寧沏來時,顧彥明正靠坐在床頭看書。
他頭上纏著紗布,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一雙丹鳳眼低垂,五官依舊斯俊雅,竟看不出半點怒意。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明媚的陽光作祟,常年縈繞在他身周沉重的陰霾好像被照亮了大半。
寧沏腳步頓了頓,忍不住眨了下眼睛,確定沒認錯人后,兩空空地邁進病房,虛虛喚了聲:顧總我來了。
看書的男人眼睫微動,緩緩抬眼望了過來,看清寧沏的瞬間,那雙被陽光晃得通透的眼睛里清清楚楚閃過一抹驚艷。
你就是寧沏?顧彥明問。
我是嗯?
寧沏緩步走到床邊,慢半拍意識到這問題好像不太對,這時司李巖才艱澀和他解釋。
小寧,醫生說顧總是頭部受傷造成的暫時性失憶,所以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寧沏足足反應了半分鐘,才睜大眼睛說:失憶?!
聽到這個結果時,寧沏第一反應是開玩笑呢吧!
但轉念一想,顧彥明最近足足被游綺打暈次,失憶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說來有些慚愧,好不容易接受之后,寧沏沒有替顧彥明擔憂,反而心一喜,仿佛抓到了希望的曙光!
顧彥明失憶后,會不會也把協議的事忘記了?把他父母的事也忘記了?
他連忙轉頭,指著自己問顧彥明:顧總,那您還認識我嗎?
問完這句,寧沏又是一愣,因為顧彥明表情竟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眼底含著濃濃的歉意。
抱歉,小寧,過程我不太記得了。
呼
不記得好啊!
寧沏胸腔陷了下去,不自覺就洋溢出笑臉,然而下一秒,身側的右忽然被輕輕拉住,他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顧彥明語氣輕柔,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看向他的眼神是戀人之間才有的繾綣愛意。
他抓住寧沏的,一字一頓地承諾:我只記得我們在交往,小寧,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努力想起來的,好嗎?
寧沏:?
第34章 違約罰款
四月中旬,天氣已然邁入初夏。
早上八點,明媚的陽光斜斜打在窗簾,偶爾幾只小鳥在窗外飛過,室內的地板上同步映出一道影子。
又是一個周末,干凈整潔的臥室里,寧沏平躺床上,一雙眼睛盯著空氣中一點,足足半分鐘后,才眨一下呆滯的眼睛。
臥室門關著,隱約能嗅到屋外飄來的食物香氣,磨蹭到八點十分,寧沏慢吞吞爬起床,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門。
廚房里,顧彥明正在做早餐。
手表摘下放在一旁,袖口挽起,鍋里正煎著雞蛋,而顧彥明滿臉嚴肅,時不時看一眼手表,像是在計算火候。
寧沏看了一眼,揉揉眼睛,僵硬去浴室洗漱,十分鐘后洗漱完畢,精致的早餐已經整齊擺在了餐桌。
顧彥明放下剛泡好的咖啡,抬頭淺笑著對寧沏說:小寧,吃飯了。
顧彥明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閑裝牛仔褲,三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說是二十五歲都不為過。
寧沏輕輕哦了一聲,走到餐桌邊坐下,慢吞吞地開始吃桌上的西式早餐,烤過的面包和煎蛋。
顧彥明給自己泡的咖啡,給他倒的卻是牛奶,牛奶被貼心加熱過。
看了幾眼那杯牛奶,寧沏端起喝了一口,顧彥明注意到他的停頓,猶豫問:你不喜歡?我看冰箱里有很多牛奶。
顧彥明不喜歡喝牛奶,他覺得那是小孩子才喝的東西,即便失憶后他也不喜歡,早上打開冰箱發現牛奶,他便推測是寧沏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