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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綿揚脫口而出:因為程哥唄,你不來,今天程小葉肯定得鬧,能把她哥作死!她去年生日你沒來,她抱著程憶瀾大腿嗷了一宿!
說完,他崇拜看向寧沏:游哥,你可真講義氣!
寧沏:
游綺可沒那么好心。
以他對游綺的了解,要不是因為互換了身體,游綺絕對不會過來給程憶瀾解圍,不嘲諷幾句就不錯了。
但安排他來就不一樣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莊綿揚偷瞄了寧沏一眼又一眼,確定今天的游哥不太一樣。
好像溫柔了那么一點。
莊綿揚笑嘻嘻地說:不過游哥,你不用擔心,我聽說過完今天的成人禮,那小瘋子就被打包送出國學習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莊綿揚說得口渴,端起果汁想喝一口,耷在后背的青蛙帽子忽然被人一把扣在他頭上,接著抱著他的腦袋一頓揉搓!
臥槽?!誰啊!松手!
臭傻逼!敢說我壞話,老娘今天就把你這頭綠毛搓禿!
穿著粉紅色蓬蓬裙的少女站在莊綿揚身后,幾下把人揉得暈頭轉向,然后嫌棄地將人擠到一邊,湊近寧沏笑靨如花:綺哥哥,你來我太開心了!
寧沏:?!
我哥那個大壞蛋,剛剛還騙我說你來不了!少女嘟了嘟嘴,忽然眼睛一亮:還是說你想給我個驚喜,特意讓我哥哥保密的?
寧沏瞥向不遠處一臉無奈的程憶瀾,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生日快樂。他語氣冷淡地說。
話音剛落,少女整個人呆住了:你、你說什么?
寧沏暗道不妙,游綺不會連句生日快樂都懶得跟人說吧???
他是從冷冰冰的文字間了解的游綺,很多地方都難以深入,比如不知道游綺怎么和朋友相處,也不太清楚游綺的社交圈,難免會出差錯。
寧沏僵著臉沒重復,少女也不介意,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嬌俏看了他一眼,突然起身走了,路過寧沏身后時小心翼翼摸了摸他頭上的兔耳朵。
綺哥哥,你等我一會兒,我收完禮物再來陪你。
party仍在進行,隨著氣氛被炒熱,一群二十歲左右的富家子弟玩游戲的玩游戲,跳舞的跳舞,屋內的荷爾蒙青春洋溢。
個中也不乏喜靜的,要么去露天陽臺放風,要么和寧沏一樣坐在落地窗旁發(fā)呆。
寧沏大致掃視一圈,沒看到顧彥明,松了口氣,程小葉年紀不大,邀請的都是些與她年齡相仿的朋友,顧彥明對她來說隔了輩分。
七點多鐘,任務差不多完成了。
上次互換的時間是八點,現在回去剛好,寧沏去換衣服,程小葉卻掐著時間似的像只翩翩蝴蝶一樣飄了回來,手里端著兩杯雞尾酒。
綺哥哥,我的禮物呢?她伸手討要。
寧沏尷尬了,游綺壓根沒準備啊。
程小葉哼了一聲:你肯定沒給我準備,算了,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少女失落低下頭,碎發(fā)自她臉頰滑落,分外的楚楚可憐。
寧沏終究不是游綺,他也不了解程小葉,內心有些不知所措,卻沒流露出來。
程小葉裝了半天可憐,見寧沏無動于衷,于是抹了把眼角,撒嬌道:那你再和我說句生日快樂好不好。
說著話,她遞給寧沏一杯酒。
綺哥哥,慶祝我十八歲,干杯!
寧沏皺眉問:你要喝酒?
程小葉點頭:當然啦,我今天成年!
如果程小葉不說,寧沏覺得她最多十六歲。
這可能是一種成年的儀式感吧,而跟宴會主角碰下杯似乎是上流社會的一種禮節(jié)。
寧沏沒再勸說,接過酒杯,淡淡說了句生日快樂。
祝福完主角,他今天也就完成任務了!
神經繃緊了一晚上,臨到結束,他難免有些松懈,沒有注意到程小葉遞給他的香檳比另一杯更粉一些。
程小葉率先干了,寧沏本來只想抿一口,見她搖晃酒杯示意,無奈喝光了。
程小葉眼中掠過一抹得逞的狡黠:對了,游哥你要走了嗎?我哥好像找你有事。
寧沏想走了,他不認識程憶瀾,對方可以給游綺打電話說。
程小葉看出他的想法,表情焦急: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我聽他說什么顧彥明什么的。
寧沏一愣:顧彥明來了?
程小葉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點頭:嗯嗯,在樓上呢,你
她以為寧沏對此感興趣,沒想到寧沏聞言臉色大變,轉身就走。
不去!我有事,先回去了!
程小葉:?
接到莊綿揚的電話時,游綺剛從學校回到酒店,正打算瞇一覺等寧沏回來。
游哥,你去哪兒了?莊綿揚聲音里透著焦急:那小瘋子把你藏起來了?
游綺皺眉道:你說什么?
嗯?我打錯電話了???莊綿揚拿開手機,確定是游綺的手機號:你誰?我游哥呢!
游綺低罵了句麻煩,隨口說:我感冒了,你剛才說什么,他嘖,我人呢?
我人呢,一般人聽到這么奇怪的問話,肯定要疑惑一下,可莊綿揚是個傻瓜,在游綺語氣里找到了熟悉的壓迫感,竟然就信了。
我不知道啊!我找你半天了,程小葉支支吾吾一臉心虛的,她是不是又做啥壞?
沒等莊綿揚說完,游綺掛了電話改撥給寧沏,通話音響了三十秒,沒人接聽。
這個白癡!
他臉色難看地放下手機。
都他媽說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莊綿揚說得沒錯,程小葉就是個被慣壞的小瘋子。
她馬上就要出國,卻對游綺不死心,出國前還要瘋一把,想給游綺下個藥,生米煮成熟飯那種,沒想到游綺雖然喝了藥,但沒跟她上樓!
計劃夭折,程小葉自然心虛,她做事是沒考慮后果,失敗才知道后悔。
莊綿揚來問時,她遙望了眼更衣室,很沒心沒肺地想,綺哥哥那么厲害,應該沒事吧。
就是一顆小藥丸而已。
別說寧沏,就是游綺本人來,可能都想不到這小瘋子膽子這么大。
彼時,更衣室內。
寧沏準備換衣服回去時,敏銳意識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他覺得很熱,由內而外的熱,四肢的力氣流水一樣褪去,眼前突然一陣重影。
身體要換回去了?
他打開手機,模糊看了眼,時間還沒到。
七點五十五,馬上八點。
幾秒的功夫,他又是一陣恍惚,腳步一個踉蹌,險些癱軟在地。
身上的兔子睡衣突然厚重異常,壓得他要大口呼吸才能喘氣,急速上升的體溫很快將臉頰熏得通紅,與雪白的絨毛睡衣形成強烈的對比。
寧沏也不是傻子,他很快想起那杯酒,顫抖著拿起手機想撥給游綺,卻發(fā)現游綺二十分鐘前給他打過一通電話,兔子睡衣毛絨絨的面料隔絕了震動,他沒能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