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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放心?!碧渝鷳艘宦?,臉上全然沒有一絲的不快。
楚昱澤點了點頭,視線在站在太子妃身后的秦姝身上停頓了一秒,也沒說什么,就離開了。
相對于太子對王佩徽的在乎,秦姝是完完全全被他漠視了。
對于這些,秦姝根本就沒覺著怎么樣,太子妃和王佩徽在這,太子怎么會注意到她。
“不早了,咱們快些過去吧。”太子妃看了站在身后的王佩徽和秦姝一眼,吩咐道。
從東宮到景儀宮也就是小半個時辰的距離,秦姝一路跟在太子妃和王佩徽的身后,走過幾條長長的宮道和碎石小路,又經過一道長廊,便到了景儀宮。
才剛進了院子,就有宮女進去通報了,很快就又走了出來,說是讓她們進去,娘娘一早就等著了。
太子妃笑了笑,忙領著兩人走了進去。
秦姝進宮也有好幾個月了,雖然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可大體上還是瞧得出來,這景儀宮里面的擺設并不怎么好,只有桌上的那顆紅珊瑚樹好像還貴重一些。
“兒媳給母妃請安了。”太子妃恭敬地請了個安。
“起來吧。”
秦姝一直低著頭,這會兒耳朵里才聽到恭妃娘娘的說話聲。聽聲音,應該是性子很溫和的那種。
太子妃起身后,王佩徽上前幾步行了大禮,給恭妃請安。
“昱兒身邊有個知心的人,本宮就放心了。上回昱兒過來,還說你是個懂事的。”恭妃拉著王才人的手,柔聲說道。
秦姝站在那里,看著王佩徽略顯羞澀的樣子,心想果然背景強大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姝覺著恭妃娘娘對王佩徽并不怎么喜歡,雖然也親切地問王佩徽宮里頭的日子怎么樣,還適應不適應,最后還賞賜了她一支簪子,可秦姝總能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一絲隱隱的排斥。
她的感覺,一向是極準的。
秦姝覺著,興許是因為王佩徽是皇后娘娘侄女的緣故。
想想也是,若是換了旁人,早該過來請安了,可偏偏,王才人先是去了皇后那里,隔了這么些日子,才來了景儀宮,恭妃性子再好,心里頭也該是不舒坦的。
輪到秦姝的時候,也是規規矩矩的拜見,不過顯然她身份低,恭妃不需要和她說什么,只點了點頭,讓人賞賜了東西。
秦姝這才站起身來,不著痕跡打量了恭妃幾眼。其實,恭妃的相貌只能說是清秀,放到后宮,怕是任何一個妃嬪都能比得過她。
也怪不得,這么些年都不得寵,身為太子的生母,卻依舊是一個妃位。
秦姝能看得出來,恭妃是那種只為兒子活著的人。在她眼中,興許只有太子才是她唯一在乎的。其余的,哪怕是皇上的恩寵,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秦姝站在那里,聽著太子妃和恭妃說話,偶爾也聽到王佩徽說上一句,只有在問到她的時候,她才回上一句。她知道,自己在任何人眼中,恐怕就是那種規規矩矩不會來事兒的。
可是要她當著郭氏和王佩徽的面討好恭妃娘娘,她實在是做不出來。
比起討好恭妃,她更在乎太子妃對她的看法。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太子妃如今可是她的頂頭上司,管著東宮后院的生活,所以,在太子妃的眼中,她一定得是個安分的。
“母妃的身子可好些了,殿下擔心的緊。”太子妃擔心的說道。
“只是受了些風寒,本就不礙的。”恭妃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太子妃,順口問道:“姚氏的身子怎么樣了?”
秦姝站在那里,也跟太子妃一樣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明白恭妃的意思。
幾個月前姚氏小產,恭妃娘娘這是在問子嗣的事情呢。
太子妃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忙站起身來請罪。
沒等太子妃開口,恭妃就說道:“本宮不是在怪你,只是這些年,昱兒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他又是太子,本宮哪里能不著急。這事情,你也該上心些?!?
太子妃恭順地應了聲是,心里難受,面上卻不敢露出來。
這事情,她哪里會不放在心上??伤頌樘渝?,如何能看著別人生下殿下的長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恭妃看了她一眼,說道:“前幾日本宮去給太后請安,太后也問起了這事,說你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么做?!?
秦姝站在那里,看著太子妃因為這句話而略微蒼白的臉,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感慨。
太后這話,分明藏著深意。在宮里頭活了大半輩子,太后自然不相信姚氏小產是個意外,不管是不是太子妃做的,太后都會將罪過算到她的身上。
“這次采選后,東宮的人也不算少了。你們還年輕,但凡上了心,哪里會沒有。千萬,別給自己找麻煩?!?
聽著恭妃的話,太子妃連忙低頭受教,心里深知恭妃這番話是在敲打她。
又說了一會兒話,恭妃只說乏了,就讓她們退下了。
從景儀宮里出來,秦姝看見太子妃的臉色一直都不好。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回了東宮,又各自回了自個兒屋里。
秦姝坐在軟榻上,吃了一碟子點心,又喝了兩杯茶,這才覺著肚子里不那么空空的了。
這請安簡直是在受罪,她身份低所以只能規規矩矩站在那里。
茶喝不上,點心更是一點兒都沒有。
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想著怎么應付對方的問題。
想想,這太子妃也挺不容易的。兩個婆婆,一個是皇后,一個是恭妃,還有一堆的小妾。
這日子過的,簡直是糟心到不行。要是換了她,興許連太子妃的一半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