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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花坂裕也想知道,或者知道的東西,是狗卷棘作為學生觸及不到的層面。
兩人交鋒,互相都存了試探的意思。
花坂裕也笑了笑,不和五條悟在這種小問題上糾纏,主動道:五條君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詛咒嗎?
詛咒?五條悟回憶,噢,就是你覺得可能與你族人有關的那只?你認為這次事件和他有關?
只是猜測。花坂裕也糾正他的用詞,如果一定要說,大概是某種直覺吧。
花坂裕也不是咒術師,卻因為與神谷瞬一、五條悟等活躍咒術師關系甚密,自然聽說過十幾年那場詛咒暴動。據傳是因為時空與時空中產生了縫隙,空間相接產生震動,這才引起了詛咒暴動。而時空紊亂這一說法,早從幾千年前便有了文字記載,最近發生的一次時空紊亂是在五條悟等人高專一年級時,現在赫赫有名的四位咒術師齊齊消失,據說是去到了一個有食人鬼怪的世界,還見到了一支叫做鬼殺隊的人類自衛隊。
兩邊世界流速不同,有時一邊過去了幾天,而另一邊只過去了幾個小時。
于是花坂裕也猜測,當年那只詛咒的突然消失,會不會是落入了另一個時空。
五條悟聽完花坂裕也的想法,沉吟了幾秒: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證據呢,沒有依據,你說的這些都只是臆測而已。
是。花坂裕也握著手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推測站不住腳。所以,我有個想法
同一時間,街道。
狗卷棘和禪院真希換班了乙骨憂太和熊貓開始在街上巡邏。這次詛咒暴動,東京內的咒術師傾巢而出,學生們兩兩一組,負責巡視街道,以防有漏網的詛咒傷害平民。
禪院真希打了個哈欠,瞥了眼狗卷棘手上拿的面包:棘昨晚在花坂先生家休息的嗎?
狗卷棘心道果然還是來了,點了點頭:鮭魚。
啊,戀愛的味道啊。禪院真希伸了伸懶腰,說起來,花坂先生算咒術師嗎?
大概不算吧?狗卷棘搖頭。他從沒看見男人使用過咒力,而且正式的咒術師要評級,以花坂裕也過去的經歷,應該也不會去參加評級。
不過五條老師倒是有說過他很強。
狗卷棘默了默,腦海里浮現青年柔弱的樣子。
不是不相信五條老師的話,而是真的很難把這樣一個風光霽月的人,和很強兩個字聯想到一起。
禪院真希和狗卷棘繼續巡邏,路上隨手祓除了幾只三級詛咒。
眼看快到午飯的時間,禪院真希正要問狗卷棘去哪里吃,一轉頭,就見同伴盯著不遠的一處怔神。
怎么了?她順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也怔了下,嗯?那是花坂先生?
離他們一條馬路之隔的小巷里,一個西裝革履的黑發青年信步走出,他隨手拿出一張手絹擦了擦骨節分明的手,動作矜貴,又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也不怪禪院真希不敢認,雖然動作舉止相差甚遠,但乍一看,黑發青年和花坂裕也,幾乎像是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像是察覺了什么,黑發青年抬眸,正正與狗卷棘的視線對上。他目光下移,眼神落在狗卷棘和禪院真希穿著的制服上,他停頓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仿佛沒看見他們似的轉身離開。
這也太像了。禪院真希摁了摁眼角,跟雙胞胎一樣,難道說花坂先生有什么孿生兄弟嗎?
狗卷棘盯著黑發青年離去的方向,搖頭:鰹魚干。
正是因為知道花坂裕也只有一個妹妹,所以才會覺得奇怪。他在看到黑發青年的一瞬間也以為自己看見了花坂裕也,然而很反應過來,這個人絕不會是他。
花坂裕也氣場是溫和包容的,像是廣闊的天空,只要一看到就會讓人安心。而這個男人,周圍縈繞的氣息是冰冷的。
狗卷棘皺了皺眉。
不止冰冷還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覺。
被高領遮住的嘴角抿成了一條薄線,不知為何,狗卷棘心里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心思頓了頓,驀地一頓,朝著黑發青年離開的方向邁步。
你要做什么?禪院真希不明所以,卻也跟了上來,那個人有什么奇怪么?
狗卷棘回憶著剛才男人看他們的視線,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他的眼神不對。
眼神不對?
他認得高專的校服。狗卷棘打字言簡意賅,視線在人群中不斷搜索。
他在遇到與花坂裕也有關的事情時比平常要敏感幾分,如果不是因為男人的臉和花坂裕也幾乎一模一樣,這個細節恐怕就被忽略過去了。
認得高專的校服禪院真希立刻反應了過來。
對啊,如果黑發青年只是個普通人,他不應該,也不可能會認識高專的校服才對。
午休時間,街上人來人往,要想從中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狗卷棘和禪院真希搜尋了片刻,最終無功而返。
總之,禪院真希拿出手機,先通知悟他們吧。
狗卷棘點點頭。
不是他們小題大做,只是現在的時間點關鍵,花坂一家人的存在又比較特殊,凡事多留一個心眼沒錯。
你說你們在街上看到了和花坂裕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五條悟才掛斷花坂裕也的電話不久,確定嗎?
沒錯,我和棘都看到了。禪院真希回答,看樣子,對方應該是認得高專的校服,但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
五條悟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和花坂長得一樣,又認得出高專的校服他想起黑發青年剛才在電話中說的猜測,眼罩下的眸子暗了暗。
不會這么巧,被他給說準了吧?
千年前的詛咒什么的,怎么聽怎么像話本故事啊
是詛咒嗎?還是人類?五條悟收了腹誹問。
禪院真希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回憶道:沒有察覺詛咒的氣息,應該是人類吧。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巡視。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聽完禪院真希的匯報后,五條悟摁了摁太陽穴,轉手給花坂裕也回撥了通電話:你剛才說的方案,我同意了。
為了防止意外,我會全程跟著你。
對方似乎說了什么,五條悟勾著唇笑起來:那可不行,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棘以后怕是要討厭我了。
第38章 千年詛咒
花坂裕也的計劃很簡單,如果肇事詛咒就是他猜測中的那只,那么它再次出現的原因,定然會與花坂家產生某種聯系。
每件事情的背后都有動機,時代巨變,現代社會早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樣,雖然不知道這只詛咒經歷過什么,但如果一切都像他猜測的那樣,如果這詛咒曾經擁有過人類的身份、崇高的地位,嘗過了這些甜頭,它斷斷不可能再作為詛咒活下去,至少,不會用詛咒的那層皮囊活下去。
見過了光明的人很難再回到黑暗中,詛咒亦是。
因此,想要獲得新的身份,花坂家,花坂裕也,是它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