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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和他相處,狗卷棘就越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真正接近過這個人,他渾身是謎,卻又無時不在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狗卷棘扯著被子蓋住臉:呼
明天,還能見到他嗎?
不能。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狗卷棘去咖啡書店了幾次,一次都沒見到花坂裕也。
店員田中真紀說他好像有事,就連花坂彌加也請了假沒去上課,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狗卷棘失落地回到學校,和繞著高專練習耐力的乙骨憂太等人撞了個正著。有了前段時間的事,同班同學們對他的情感生活分外關心。
熊貓搭上他的肩膀:怎么啦棘,看上去好沒精神哦。順帶把人拉進了長跑隊伍。
跑在最前方的禪院真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啊,這個表情不會是失戀了吧。
不會的。乙骨憂太一口否認,狗卷同學還沒開始戀愛,不可能失戀。
雖然聽上去像是在解圍,但狗卷棘還是猝不及防地被好友戳了一刀。
聽起來更扎心了。
禪院真希哦了一聲,放慢腳步:所以為什么?你這幾天不是天天出門嗎?
狗卷棘默了默,想著自從上次乙骨憂太說漏嘴以后,大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自己現在再藏著也沒什么意義,不如讓他們幫著出出主意。
聽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不高興的原因后。
哈?禪院真希挑眉,眼神帶著懷疑,就這?
喜歡直來直往地少女不知道他在糾結什么:這么小的一件事,你不就是覺得見不到他嗎?給他打個電話,問他在哪,堵他去啊。開口就是老不良了。
熊貓提醒她:真希,打電話什么的,棘不行的啦。
狗卷棘:
又一刀。
是哦。禪院真希想起來,那就發短信,發短信總可以吧。她朝狗卷棘伸手,給我。
狗卷棘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她是在要手機,下意識捂住了口袋:鰹、鰹魚干。
這就不用了吧,代替他給花坂裕也發短信什么的
狗卷棘光是想到那個場面,臉就覺得燒起來了。
唔,不給也行。禪院真希沒有強求,用眼神示了示意,說,那你自己給他發。
狗卷棘:
怎,怎么就要發短信了
真的要發嗎,短信要怎么說,自己有什么身份去問他呢
幾個問題徘徊在狗卷棘的腦海,讓他不得不遲疑了起來。
果然,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們自從交換了手機以來還沒有聯系過,狗卷棘也曾經想過要不要主動和花坂裕也聯系,比如和他問好,比如問他吃飯了沒有,比如問他在做什么。
但是這些最后,都沒有發送出去。
他怕。
怕花坂裕也覺得自己煩。
禪院真希一眼就看穿了狗卷棘的猶豫:想問他去哪了就問,想關心他就關心,就算不是別的關系,他和你交換了聯系方式,就證明大家至少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問候一下,很正常。
熊貓點頭:是啊棘,想一想,要是對方現在需要你的關心呢。
狗卷棘一愣。
需要他的關心嗎?
某處體檢中心內。
嗡嗡。
花坂彌加握在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咦?狗卷君給我哥發消息啊。
提到狗卷棘,她抿了一下嘴。
身份轉變得太快,她還不是很習慣。
因為設置緣故,她只能看見發信人的名字,卻看不到他發了什么內容。
花坂彌加也解不開花坂裕也設的手機鎖,忍著好奇心把手放下去,繼續在門口等待體檢的青年出來。
花坂裕也視力恢復,聽起來非常簡單的一句話,背后卻有很多手續和檢查要做,畢竟是一個失明了十幾年的人突然重見天日,從社/會層面上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段時間花坂裕也沒去工作就是在處理這件事。
即便他再三地說自己一個人應付得來,全家人還是不放心地要陪他一起。
咔擦。
體檢室的門打開,花坂裕也穿著外套走出來,花坂彌加立刻像小鳥一樣迎上去:哥哥,怎么樣?
很好,還有最后一個檢查,做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花坂裕也摸了摸她的頭頂。
那太好了。花坂彌加松了口氣,把手機遞了遞,不自在地道,剛才狗卷君有給你發短信。
花坂裕也動作頓了頓,唇邊笑意加深:是嗎?
他接過手機,解鎖,立刻跳出來的就是狗卷棘的問候:
【花坂君,聽田中小姐說你最近都沒有去店里,請問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遣詞用句禮貌得幾近生疏。
花坂裕也笑了笑,覺得好像看見了小朋友一邊皺眉一邊苦苦思考應該怎么發短訊的樣子。
他打字:【謝謝狗卷君的關心,已經解決了。】
【不過,狗卷君的對話好冰冷(t▽t),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一連收到兩條回信,狗卷棘怔了怔,然后盯著文字里哭泣的顏表情呆住。
熊貓見他突然不說話,連忙湊過來一看,也愣了愣。
那個花坂君,竟然是一個喜歡用顏表情的人嗎?
狗卷棘趁他說話時不注意,低頭,手指飛快地點下了收藏。
小動作剛剛做完,下一條短信又跳了進來。
【狗卷君禮拜日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玩。】
狗卷棘腦袋一懵,徹底宕機了。
第24章 狗卷君
等一下。關鍵時候,乙骨憂太發現了問題所在,顏表情?
是啊,顏表情。熊貓點頭,還很可愛呢,怎么了嗎?
乙骨憂太:可花坂君不是盲人嗎?
盲人能發顏表情嗎?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才反應過來。手機里有語音系統可以接收和發出短信,但是顏表情要怎么用語音發呢?
會不會是別人幫他發的啊?熊貓猜測,爸爸?媽媽?哦,他妹妹不是也請假了嗎?說不定是妹妹發的呢。
你回短信的時候會讓人專門發個顏表情嗎?禪院真希一語道破,掃了一眼正抬眼安靜看著他們的狗卷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