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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能看見了,他瞞著所有人進到了倉庫,翻開當年的那本手冊。
千年前那個和他一樣體質的嬰兒長大后,成為了那一代赫赫有名的瞳術咒術師,花坂家在他的帶領下輝煌一時。
原來封印術只是封印他們這類人的體質外泄,等被封印人的咒力成長到了一定程度,足以和厲害的詛咒對抗時,封印術才會自動解開。
花坂裕也看完,把手冊放回原來的地方。
他當瞎子當習慣了,也沒有什么特別想看的東西,于是跟著上面的封印術改了改,明亮的世界驟然黑掉,重新陷入了黑暗。
從這以后,雖然看不見擋在面前的具體東西,但只要花坂裕也想,他可以靈活避開任何障礙。
和看得見幾乎沒太大區別。
花坂裕也很快來到了洋屋前,腐朽的味道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尸體和詛咒的臭味混在一起,完全蓋住了彌加和啟介身上的氣味。
洋屋內。
乙骨憂太揮刀,又祓除了一只四級詛咒。
這棟樓就像一個大型的詛咒飼養場,不斷有三級四級詛咒冒出來,一路上他已經祓除了不知道多少只這樣的小詛咒,可連boss的影子都沒見到。
還弄丟了狗卷同學。乙骨憂太嘆氣,這可怎么辦啊。
憂、憂太一直跟隨他的特級詛咒里香浮現身影,里香幫憂太把這個屋子毀掉~毀掉。
不可以哦,里香。乙骨憂太說,我的同學還在這里,會傷到他的。
里香:哦,哦都聽,憂太的
咚咚咚咚咚咚。
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傳來有人快速奔跑的聲音。
乙骨憂太一愣,從他和狗卷走散后,別說是腳步聲,就連一個正常屋子該有的聲音都沒有聽見,現在怎么有聲音了?
他打開手機調出手電筒,聽出來奔跑聲離自己不遠:走吧里香,我們去看看。
發出這么大動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詛咒追了一路的花坂彌加。
她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就被身后的一大群詛咒嚇了個正著,捏緊了手機,頭也不敢回了,加快腳步沖刺。可她實在跑了太久,雙腿都已經酸軟,身上更是像被卡車碾了一遍似地疼,只要一呼吸,身上每個器官都在叫囂著罷工。
花坂彌加不敢停,但她的速度越來越慢,眼睛被劉海滴下來的汗糊成一團,她沒有空擦。
掀起的上衣外套像是被什么東西勾了勾,花坂彌加腳下一個踉蹌,知道這是被詛咒追上了,當即也不要什么衣服了,雙手一抽就從外套里掙出來。
乙骨憂太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到我這里來!他往前一邁,把花坂彌加扯到了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揮刀,詛咒們眨眼間被祓除得干干凈凈。
終于安全了。
花坂彌加脫力地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氣。
乙骨憂太看了她一眼,走出去撿起少女丟下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你還好嗎?
花坂彌加接過外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乙骨憂太在隨身的包里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一口吧。
身上實在是太難受了,花坂彌加來不及道謝,連忙喝了幾口水才慢慢緩過勁來。
謝,謝謝你她癱坐在墻角,從外套口袋里找出手帕擦了擦汗,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乙骨憂太沒有回答。
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少女的結局不言而喻。
他等她平復了幾口氣,問:你是來探險的嗎?知道剛才跟著你的東西是什么嗎?
花坂彌加借著手電筒的的光看清楚了乙骨憂太穿著的衣服,點點頭:嗯,是詛咒。她猛地想到了和自己分開的高橋啟介,連忙拽住乙骨憂太的袖子,我和一個哥哥一起來的,他和我走散了,說不定也遭到了襲擊
乙骨憂太眉目一凜:我知道了,你還能走嗎?
身上一抽一抽的疼,花坂彌加咬牙:可以!
是個堅強的女孩。乙骨憂太心想,他扶起花坂彌加,一邊和她尋找高橋啟介,一邊問她問題。
那群詛咒為什么要追著你?乙骨憂太問,四五級的詛咒還挺怕人的,聚集在一起追一個小姑娘是為什么?
花坂彌加搖頭,自嘲道:可能我比較吸引詛咒吧,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乙骨憂太眼皮一動:對了,我叫乙骨憂太,你叫什么呢?
花坂彌加。
花坂啊
難怪他看這個女生有點眼熟,不就是上次在咖啡店里,和狗卷同學坐在一起的妹妹嗎?
那她說的走失的哥哥豈不就是
乙骨憂太記得兄妹中的哥哥是盲人,一個盲人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會遇到什么。
加上五條悟之前和他們說過的,跟著妹妹的詛咒,其實目標是哥哥的說法,乙骨憂太現在只希望狗卷同學那邊遇到了哥哥。
不然,結局可能真的不太妙了。
他加快了腳步,見少女還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安慰道:不要擔心,有我在你很安全。他想了想,我是狗卷棘的同學,你認識他吧,之前我有看到過他和你們在咖啡店里。他今天也來了,你哥哥會沒事的。
花坂彌加果然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狗卷君也來了嗎!
嗯。乙骨憂太說,我們會救出你哥哥的。
我哥哥是盲人,現在應該正在旅店休息,和我走散的是他的朋友,高橋啟介?;ㄛ鄰浖诱f,她聽到狗卷棘的名字后安心了不少,有狗卷君和乙骨君在,啟介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乙骨憂太頓了頓:嗯,會沒事的。
果然。
或許是因為里香特級詛咒的存在,洋屋里的一級詛咒雖然沒有現身,但不敢為難乙骨一行人,他們很快在一個廢棄的男廁所里找到了高橋啟介。
對方身上干干凈凈,看上去神情也很鎮定,沒有受到什么驚嚇。
看到跟在乙骨憂太身邊的花坂彌加,終于松了口氣似的:太好了,你沒事。
乙骨憂太看著兩人團聚,有點糾結是先要送他們離開,還是找到仍然處于失聯狀態的狗卷棘。
不過現在這個樣子
乙骨憂太目光幽深,好像也找不到出去的門了。
洋屋的另一頭。
狗卷棘逐漸適應了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覺,他發現這棟屋子里有許多低級詛咒游蕩,不僅如此,這座洋屋還會吃人。
他靠著墻壁休息時,堅硬的墻面忽然變得松軟泥濘,一眨眼就吞噬了他的半條手臂,要不是他動作快及時抽身,可能整個身子都陷進去了。
看來之前的背包客們也是這樣消失的。
就是不知道除了墻壁以外,別的地方會不會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