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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巫星澤合作,看似是要對方的力量鏟除商業對手,但從結果來看,有沒有可能關宿才是個幌子,冷向明最終的目標是巫家的兩枚奪魂鈴呢?
在收回受害者魂魄時,鐘九道的法力曾與對方簡單戰斗過,他能夠感覺到,對面并不是人。
冷向明、巫星澤、拍攝《守正錄》、對付關宿、奪魂鈴、利用耿復吸收魂魄,這幾個環節,從前向后推總覺得有些不妥,但從結果逆推,似乎可以得出不一樣的推論。
有一個非人的存在,“他”試圖獲得肉身,控制了一個有粉絲的歌手吸收粉絲魂魄。為了完成這件事,“他”需要巫家的奪魂鈴,這才偽裝成貪婪的黑心商人,與巫星澤合作,對付關宿。而且為了進一步降低巫星澤的警惕心,“他”還刻意貪污鐘家一億,讓巫星澤覺得這個人只是要錢,并沒有什么危害性。
而實際上,“他”目的就是巫家的奪魂鈴,關宿和一億才是煙霧彈。
早在看到耿復,和知曉那幾棟的大樓都是至闇地產的產業時,鐘九道就懷疑起冷向明來。他等待耿復蘇醒,就等他看一眼這這幅畫像。
通過耿復看到冷向明畫像時的表情,鐘九道知道,他沒有猜錯。
莊信博握拳道:“太好了,我們這就去抓人!鐘導,對方可能會超自然能力,可以再幫我們一次嗎?”
鐘九道說:“如果能為國家貢獻一份力量,我當然是義不容辭,不過對于這次行動,我并不看好,但還是走一趟吧,總不能什么也不做。”
莊信博不明白鐘九道的意思,他說:“鐘導,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出入境的兄弟們,就算冷向明想跑,也跑不掉。”
“好吧,我們去看看。”鐘九道說。
連戰三場,鐘九道已經很累了,方才若不是把傅玥帶在身上,他怕是沒辦法一次性收服那么多厲鬼。他這樣法力高強的人都已經如此疲憊,莊信博更是如此。
鐘九道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在離魂之后依舊活蹦亂跳,即使靠輪椅行動,也依舊沖在前線,實在令人尊敬。
莊信博的人很快鎖定了冷向明的具體的位置,他申請了一輛武裝車,上車時還背著氧氣罩,一邊吸氧一邊和鐘九道商量對策。
鐘九道見他靠氧氣吊命的樣子,擔憂道:“莊警官,你太虛弱了,應該回去休息。”
莊信博吸一口氧氣,狀態好了不少,這才對鐘九道說:“沒事,我們的訓練方式不同,我經受過極限訓練,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還能撐多久我心里清楚,不會亂來。”
他是b組唯一一個對天師學有了解的人,是鐘家和組織內武裝力量的溝通者。有他在,鐘九道做事會方便很多,他要是不在場,跟隨的隊員不一樣能理解鐘九道命令意義。作為兩者之間潤滑劑的莊信博,他可以不戰斗,但一定要在場。
莊信博說:“鐘導你不用擔心,我這算什么,當年訓練的時候才變態呢。我剛進訓練營那晚,就讓我們做一百個俯臥撐;做完一百個,后背負重再來一百個;負重之后,五指撐地再來一百個;五指之后,拳頭撐地再來一百個;拳頭之后,普通再一百個。我當時人都做傻了,直接趴在地上,但是他們告訴我,沒事,做不完繼續做,今晚總能做完。”
鐘九道:“……你們真辛苦。”
莊信博吸了口氧:“訓練時是辛苦,但真到實戰才明白,有時候就差那么一口勁兒,這股勁兒提上來,人就能活。生與死就在這一瞬,平時的極限訓練都是在保護你。”
“你說得對。”鐘九道望著自己手上的筆,“我的確太弱了。”
莊信博:“???”
不是在聊他的身體嗎?怎么就拐到鐘九道太弱上了?鐘九道要是弱,還有誰算強的?
鐘九道說:“之前與那物斗法時,我隱約能感覺到,我略勝對方一籌。”
“這不就行了嗎?咱們贏了啊。”莊信博說。
鐘九道搖搖頭:“我在明,敵在暗,我是守護,敵肆無忌憚,這種情況下,只勝一籌是不夠的。”
不管是對付別墅厲鬼還是與巫星澤隔空斗法時,鐘九道哪一次不是比對方強,可為什么幾次被逼到不得不動用魂力,多虧洛槐的法器救援,正是因為惡人們可以不顧其他人的生命,鐘九道不行。
與巫星澤斗法時,巫星澤心狠手辣到可以直接犧牲自己三個孩子的魂魄,鐘九道卻必須保住這三個無辜的靈魂,也正因此落了下風。
莊信博回憶自己以前的任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以前出任務時,有人質的任務和沒有人質的任務難度截然不同。”
保護一條生命永遠比摧毀一條生命要困難十倍百倍不止。
鐘九道說:“而且敵人永遠有備而來,我們被動防御,永遠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后手。就像莊警官你能做五百個、七百個、一千個俯臥撐一樣,我也要在敵人認為我只能做五百個俯臥撐時,還留有起碼兩百個俯臥撐的力量。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
“你這么解釋我就明白了。”莊信博說,“確實有必要。”
閑聊中,眾人來到冷向明的家,他家已經被人團團圍住。
莊信博下車問:“冷向明有跑的意思嗎?”
負責人舉起紅外線望遠鏡說:“根據生物反應,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覺,沒有逃走的意圖。”
鐘九道接過望遠鏡看了眼,又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氣息,嘆氣道:“散了吧。”
“散什么,人不是還在嗎?”莊信博問。
鐘九道:“如果我沒算錯,里面的冷向明不是傻了,就是變成植物人了。”
他抬頭看天,他們趕到工作室時已經是下午,經過幾個小時的取鈴鐺手術,等他確認幕后人是冷向明時,天已經黑了,正是厲鬼逃脫的好時機。
就算冷向明家被團團圍住,戰士們也看不到從冷向明體內逃出來的厲鬼。
對方把奪魂鈴藏在耿復體內,除了方便吸收魂魄外,更是為了在意外發生時有時間逃走,利用巫家主的魂魄操縱奪魂鈴,還能抵擋一陣。
莊信博將信將疑,帶隊小心翼翼地來到冷向明家中,果然在床上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試探幾次都沒有反應,回醫院一查,已經腦死亡了。
這厲鬼當真是雁過拔毛,連冷向明的魂魄都沒放過,直接抽走了。
眾人搜查了冷向明的別墅,在他的地下室找到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似乎是被雷劈焦了,發出焦糊的味道。
經鐘九道確認,這就是斗法時他除掉的那團東西。當時應該已經快要成型,被鐘九道和洛槐聯手重創,這具肉身就這么毀掉,功虧一簣。
所有線索就在這里斷掉了,莊信博很氣,他一拳砸在輪椅上:“這玩意在現代社會活動就這么肆無忌憚嗎?這次失敗,‘他’一定會變得更加小心謹慎,再有一次就更難抓到了。”
鐘九道說:“倒也不是肆無忌憚,厲鬼附身人類需要抓住人性的弱點,讓活人心甘情愿與他們合作,不管這厲鬼有多強,也必須遵守這條規則。”
不管是戚晚蓮附身龐心浩,還是這惡鬼附身冷向明,都是這個道理。
龐心浩當時雖說是被迷惑,但本質上還是他希望戚晚蓮可以幫他擺脫害怕攝像頭的困境,而戚晚蓮也確實做到了,這是一種說不出的契約,也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