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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鐘九道組織語言時,莊信博轉(zhuǎn)著輪椅在屋子來回找:“鐘導(dǎo),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連子瑜呢?”
看著彼此的鐘九道和洛槐同時沉默下來。
鐘九道指指地上已經(jīng)臟得不成樣子的畫皮:“喏,就在你輪胎下面。”
莊信博:“……這什么玩意!”
洛槐卻是想起憑空從警局消失的戚晚蓮和傅玥,那時鐘導(dǎo)也是隔壁比劃了一套手勢,連子瑜變成紙片人前,他也模仿著鐘導(dǎo)重現(xiàn)這套手勢。
洛槐問:“不是我把連子瑜變成這樣的,是他本來就是這種?”
鐘九道點點頭。
洛槐:“那沈哥、戚姐、傅姐……”
鐘九道繼續(xù)點頭。
洛槐舉起斷掉的手鏈:“所以我特殊是因為……”
“因為公司的演員里,只有你一個是人,我要保護你不被其他同事傷害。”鐘九道沉痛地說出真相。
洛槐:“……” 作者有話要說: 咔嚓,噼啪,稀里嘩啦。
鐘九道:什么聲音?
洛槐:我心碎的聲音。
連子瑜:心碎什么的不重要,我魂魄快碎了,行行好,管管我吧。
第98章 魂燈的形狀
多虧莊信博的負責,連子瑜終于被人撿起來,不至于再被眾人踩踏碾壓。
畫皮與魂魄相連,畫皮承受的連子瑜的魂魄都要一一承受。
鐘九道自然一進門就看到癱在地上的連子瑜,但他那時一心想著如何安撫洛槐,哪里有心思去解救連子瑜。何況這次連子瑜再次試圖造反,鐘九道早就打算借此機會教訓(xùn)他一番,要不是他意外撞破耿復(fù)的事情,受到的懲罰絕對比這要重多了。
鐘九道拍了拍畫皮上的灰,卷了卷塞到衣兜里。
“這炷斷了的香可以直接收走嗎?”莊信博問。
“煞陣已破,那只是一炷普通的香,可以收走,說不定還能調(diào)查出什么來。”鐘九道說。
b組成員小心翼翼地把室內(nèi)所有可疑的物品全部裝好帶走,抬著失血受傷的鐘洪硯下樓。
鐘九道拉開所有窗簾,看到對面的窗戶,冷笑道:“心思倒是巧妙,不過也是雕蟲小技。”
他去隔壁房間撿起鐘洪硯驗算剩下的白紙,隨手畫了幾個房間樣式,將紙張遞給莊信博:“這一排四個房間和對面樓的四個房間按照這幅圖上畫的重新裝修。”
幾棟寫字樓的整體建筑就是為了聚煞而設(shè)計的,以往之所以沒有出事,是因為這間工作室吸收了匯聚而來的所有煞氣。現(xiàn)在這間房的陣法被破,聚集而來的煞氣流入其他辦公室,煞氣盤踞久了,在這里工作的人遲早要鬧出血案。
改動幾個房間,等于給這個聚煞布局開幾扇門和幾扇窗,讓空氣流通起來,煞氣就會自然流走,不會長久盤踞在寫字樓中。
莊信博問道:“那煞氣跑到外面,外面的人會不會受影響?”
鐘九道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煞氣說起來玄幻,你就把理解成甲醛,全堆在屋子里濃度超標,長期待在這種環(huán)境內(nèi)對人體有害。但只要空氣流通,甲醛在室外環(huán)境中變得非常稀薄,是不會有害的。而且煞氣外散后,遇到天地間的靈氣,也會慢慢消散轉(zhuǎn)化成其他類型的能量。
“不用將玄學元素想得太復(fù)雜,類比現(xiàn)代科學一樣能解釋。都是客觀存在的東西,只有有些儀器能檢測到,玄學則是只有天賦異稟的人才能感知到。”
“鐘導(dǎo)你這樣解釋我就明白,”莊信博道,“之前在茅山派輔導(dǎo)班學的亂七八糟的,老師開口閉口就是之乎者也,聽得頭疼。”
鐘九道:“這就是天師們不進行高等教育的壞處了,很多原理沒辦法用明確的語言總結(jié)歸納出來,弄得玄之又玄的。過段時間鐘家會舉行一場家族大比,成績差的人將會被排除到家族之外。我母親打算送他們再教育,但他們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不適合和現(xiàn)在的學生一起上高中,可以麻煩莊警官幫似他們安排一下成人教育班嗎?”
莊信博激動地搓了搓手:“完全沒問題,我還會專門找專業(yè)的老師教他們。一想到天師也要學數(shù)理化,我怎么這么興奮呢?嘿嘿嘿。”
這間房內(nèi)已經(jīng)沒什么可以搜查的了,警方在工作室門外貼了封條,并發(fā)布了一條耿復(fù)疑似藥物濫用,攻擊前來錄制的藝人的公告,并放出了打碼后的耿復(fù)攻擊連子瑜的視頻。
目前能夠公開的信息只有這些,受害者們雖然因耿復(fù)而死,但這類案件是不能公之于眾的。不過警方也提到了不少粉絲受喪文化影響選擇輕生,呼吁大家多聽振奮人心的歌曲,不要被悲觀情緒打倒。
鐘九道和洛槐坐在車上,跟著莊信博一起回警局。
鐘九道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解救被困在奪魂鈴中的魂魄,想辦法幫助他們恢復(fù)完整,等耿復(fù)醒來后,配合特別b組詢問出他背后的人,說不定還要和警方一起去追捕犯人,免得警方被特殊術(shù)法迷惑。
他明明是個被逐出家門的人,這些事情本該由鐘家來做的,政府給予便利條件也是給鐘家的,不是給他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鐘九道心甘情愿做的,即使沒有任何報酬,他身為天師,守正辟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無論如何也要去做。
只是他一個不被允許涉足天師界的人出手解決本該由鐘家解決的問題,還收回了巫家主的奪魂鈴,鐘家是不是該按照雇傭制給他點報酬什么的?比如洛槐的首飾又快沒了,再去鐘家補一次貨比較好。
想到這里,鐘九道看向乖巧地坐在他身邊的洛槐,見他眼神空洞,看樣子是在魂游天外。
“還是沒辦法接受這些事情嗎?”鐘九道溫聲問道。
洛槐回神,搖搖頭說:“我也覺得自己挺奇怪的,知道這些事后,竟然沒覺得多難接受。”
最初的震驚過去后,洛槐等于是把長久以來建立的三觀打碎重建,這本該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可對于洛槐而已,卻好像只是將本來擺錯位置的拼圖放在它本該在的位置,雖然重新拼好有些辛苦,可擺好之后,新拼圖看起來比之前更順眼了。
“小時候總有奇奇怪怪的小孩說喜歡我,想跟我永遠在一起,要我跟他們走,不久后我就會參加他們的葬禮。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掃把星,只要有人喜歡我就會死亡,其實不是這樣嗎?”洛槐認真問。
鐘九道點點頭:“那些大概本來就是鬼,或者是其他將死之人。”
“我不是掃把星啊。”洛槐看向鐘九道,長長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他不由自主喜歡上鐘導(dǎo),卻因為自幼的掃把星體質(zhì)不敢告白,想回避鐘導(dǎo)又忍不住靠近他,過得十分矛盾。現(xiàn)在知道他不會傷害到自己喜歡的人,心里不免有些開心。
鐘九道笑道:“當然不是,你命途波瀾萬分,容易遇到很危險的事情,但總能化險為夷,一生平順幸福,稍許波折不過是豐富生活色彩罷了。嚴格意義上講,壞事遇到你反倒會變成好事,你是名副其實的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