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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復經(jīng)常創(chuàng)作歌曲,一定會出現(xiàn)因靈感枯竭而情緒暴躁的情況,這種情況下,靠近這炷香就會令他心情舒暢,如果這時又對著香拜了拜,便相當于向香背后的存在許愿,成為它的信徒。
那存在是有回應信徒的能力的,耿復拜過香后文思泉涌,靈感完全擋不住,創(chuàng)作出一些與以往不同的歌曲,就會變得更加依賴背后的存在,成為狂信徒,甚至還有可能帶著其他人一起膜拜。
耿復顯然還是個活人,但他絕對不是一般人了,他的靈魂被人控制,整個人與活尸無異,會變得力大無窮,尋常人在體力上根本不可能贏過他,就連天師,也必須先破解他與背后存在的聯(lián)系,才能制服耿復。
這種情況下洛槐沖進去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我哪有那個本事破咒啊!”鐘洪硯愁道。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洛槐一個人去送死,更不可能看著連子瑜被耿復傷害,只能邊給鐘九道打電話邊沖進去幫忙。
這時洛槐已經(jīng)來到耿復身邊,一把抱住耿復,將人往外拖,讓他停止對連子瑜的傷害。
“你究竟在做什么?!”洛槐憤怒地說,“為什么要突然襲擊我們的藝人,光天化日之下太過分了!”
他用力地拖拽,可是耿復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了,洛槐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而且抱住耿復的時候,洛槐耳邊也聽到了一陣陣的鈴鐺聲,有種靈魂要被抽離身體的感覺。
這時他胸前掛著的“馗”字吊墜閃了一下,悄無聲息地碎了,魂魄離體的感覺也消失了。
掙扎中的洛槐并沒注意到這件事,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力氣忽然變大了,一把將耿復拔了起來,連子瑜在地上蹭了兩下,終于逃脫耿復的魔掌,他捂著脖子趴在地上,剩下的力氣僅能爬,無法站起來。
洛槐已經(jīng)把耿復拽開,耿復還是不依不饒地沖向連子瑜,似乎連子瑜的歌聲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我要,我要你的聲帶!”耿復雙目赤紅,額頭血管暴起,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血液像是馬上就用噴涌而出。
洛槐一個人實在是打不過力大無窮的耿復,他見鐘洪硯也走了進來,連忙求助:“堂哥,你快幫我找根繩子捆住他,我的天啊,他力氣怎么這么大,是不是吃什么不該吃的藥了啊!”
洛槐有理由懷疑耿復在吸食一些國家零容忍的東西,否則怎么會變成這樣,簡直就是發(fā)了瘋。
“繩子哪里捆得住他!”鐘洪硯見狀也滿臉絕望,見佛龕前的香愈發(fā)濃烈,他心知不妙,繼續(xù)待下去,不斷聞到這種香味,他們也會慢慢失去神智。
鐘洪硯看到地上設備的電源線,干脆抓著電線就沖了過去,就算打不過他,電耿復一下,耿復的身體肯定受不了。
可就在他剛要碰到耿復時,耿復忽然一個暴起,一把將洛槐甩飛,同時一拳砸在鐘洪硯肚子上,鐘洪硯還沒碰到耿復的身體,就被打得頭昏腦脹,一下子撞在個金屬儀器上,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穿過大腿,疼得大腦快要無法思考了。
被甩飛的洛槐腦袋好像磕了一下,昏迷在地上。
鐘洪硯想爬起來,可是腿太疼了,而且那東西可能刺到他的腿部動脈,貿(mào)然拔出來會出血不止。
“三個人,不能讓你們走。”耿復眼睛直勾勾地掃過地上躺著的三人,沒有繼續(xù)攻擊連子瑜,而是來到佛龕旁邊,打開像收音機般的儀器的開關。
那里播放著一首歌,曲調(diào)異常暗黑,讓人聽了之后就不想活。
香伴隨著音樂越來越濃烈,鐘洪硯的腦子漸漸不太好用了。
活著干什么呢?他就是個廢物。家里的知識學不會,外面的大學不能上,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還是個騙心騙命的惡鬼,他好失敗啊。
明明那么掙扎,落在地上的三根細香竟也沒有滅,耿復撿起香,慢慢地走向鐘洪硯,把其中一根放在他手上。
鐘洪硯頓時產(chǎn)生一種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被手中這根香吸收的感覺,他太痛苦了,只有這根香背后的主人可以救他。
在歌聲中,鐘洪硯看著手中的電線,非常想把電線連在自己身上。
他理科成績很好,當年為了拉網(wǎng)線上山,還親自做過電工,弄點電連在身上,很容易的。
鐘洪硯眼睛越來越直。
連子瑜見狀不妙,大聲喊道:“鐘洪硯,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蓋過歌聲,鐘洪硯的手停了下來,他定定地看著連子瑜,好像聽到了天籟之音。
“雖然是假的,但是我喜歡你,所以麻煩你把你那點不想活的情緒給我,別便宜了設置陣法的鬼。”連子瑜虛弱地說。
“丟掉香,拿起手機,給鐘導打電話,做到這些,我就和你在一起,以后沒有別的人。”連子瑜為了哄鐘洪硯信口胡言道。
明知道是假的,鐘洪硯還是丟下了香,手掌向手機探去。
這時耿復把第二根香塞到昏迷的洛槐手中,心滿意足地走向連子瑜。
連子瑜早就不能動了,耿復也知道香對他的用處不大,便干脆壓了上去,一掌抓住連子瑜的喉嚨。
他最開始想直接挖出聲帶,但沒有碰到血肉的感覺,耿復意識到不對,盯著連子瑜不放。
“看什么看!”連子瑜說,“你那點招數(shù)對我沒有用的。”
耿復歪了下頭,從衣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鑰匙上有把小刀,他用那把小刀在肩膀上刺出一個傷口,竟是將最后那根香插進傷口中。
這時他的眼神變了,變得狡猾又靈活,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連子瑜明白,耿復自愿請神上身了。
“你在給鐘九道打電話?”“耿復”看向鐘洪硯,慢條斯理地說。
他走到鐘洪硯面前,一腳踩上手機,把手機踩碎了。
隨后“耿復”來到連子瑜身邊,仔細地打量著他,看了一會看出門道來,笑著說:“原來是畫皮啊,里面還是個有天師血肉的厲鬼,我需要你這樣的厲鬼。”
“畫皮和鬼紋雖然麻煩了些,但也不是不能解決。”“耿復”提著幾乎沒有重量的連子瑜來到鐘洪硯這邊,見他大腿還在不斷流血,笑道,“用他全身的血液和心臟,可以幫你解除畫皮和鬼紋的控制。”
這是連子瑜一直想做到的事情,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這種情況。
“我想脫離控制,儀式要多長時間?”連子瑜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