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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有錢嗎?我有手機嗎?蔣汾有手機,他能打開購物軟件嗎?他有錢嗎?我想買一本書,是不是只能委托洛槐?”沈樂山一連串的問題讓鐘九道沉默下來。
沈樂山繼續說:“我當時只是想,既然洛槐總是不經意傷害我們,那他買的書,是不是也能克鐘導你呢?但是我沒想到,他克的人還是我。”
“書是你挑的還是他挑的?”鐘九道問。
沈樂山:“我說要買一本看起來有歷史的詛咒書,研究一下民俗。他信了,去二手書市場給我買的書,我特意囑咐他別告訴你,他就沒說。我當時也沒抱太大期待,但這本書到手之后,我才發現這里記載的詛咒方法全是真的。”
鐘九道明白了,這是洛槐的招鬼體質在作祟,別人想買一本能修煉的書無論怎么買都只會是假的,但洛槐選中的這方面的書一定是真的。哪怕他只是路過擺攤的地方,隨手買一個地攤“文物”,里面都有可能有鬼,這就是命運。
同樣的,又是那玄之又玄的宿命,鐘九道為了確認洛槐的身世去找沈樂山,剛好撞破他施咒,為懲罰這總是搞事的厲鬼,鐘九道把他封印在書中,這本書又意外地撞破一場陰謀。
沈樂山把他在車頂聽到的內容全部告訴鐘九道,自他落入作惡天師手中便封閉五感,后面的話他就沒有聽到了,也沒見到作惡天師的樣子,但他記住了那個貪墨者的容貌,也著重強調貪墨者偷了《守正錄》一個億。
“有一個人的長相就很好了,我和你通感,畫出這人的樣子。”鐘九道說。
無論是為了維護正義,還是為了鐘家那一個億,鐘九道都必須找出這人。
他拿起紙筆,通過與沈樂山通感,飛快地畫了一張速寫。
關宿湊過去看,鐘九道只畫了一半他就認出這個人是誰。
“冷向明!”關宿和錢多群異口同聲道。
“他是誰?”鐘九道解除通感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搜了一圈,沒有找到這人的信息。
“他一向在幕后,你不認識他也正常,”關宿說,“是至闇影業的實際控股人,《守正錄》就是至闇影業出品的。《守正錄》幕后出資人雖然有錢,但不懂影視行業,就將大部分事務交給至闇影業,包括片酬、工作人員工資、服裝、布景、道具、場務、后勤等各種費用,如果投資人沒有派一個懂行的人跟著,很容易被坑錢。”
“他和你有什么仇?”鐘九道問。
“同行相忌,仇可多了,他們公司撈快錢,不好好做劇,幾次和我們對打都輸了。而且他們公司有一些私下交易,會讓新入門的演員去陪別人,名聲不太好,不少有才華有顏值的新人都不愿意去他們公司,簽到了我這里。”關宿說。
娛樂圈不乏錢色交易,也有人愿意用自身條件換一些資源,但強迫和自愿是兩回事,因此至闇影業這兩年人才流失嚴重。
“生意場上的糾紛能讓人使出這樣的毒計?”鐘九道這種有些文青的天師是不懂的。
錢多群:“這才哪兒到哪兒,更臟的事情都有,為了一兩百萬行兇的大有人在。關影帝和至闇影業競爭的可是幾億甚至幾十億的市場,冷向明鋌而走險很正常。而且這次他哪里險了,全程躲在幕后,把一個女生往死里坑,就算知道是他也沒有辦法用法律手段制裁他,多精明。”
“他敢這么做也是因為有一個強大狠毒的天師相助,”鐘九道說,“商業競爭我幫不上忙,但有天師作惡,我責無旁貸。”
“可惜老沈沒看到天師的容貌。”錢多群嘆口氣。
“我有查的門路。”鐘九道說。
錢多群不知道他和《守正錄》幕后投資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以為線索就此斷了。不過鐘九道可以從鐘家入手調查,是誰為鐘家和至闇影業牽線的,一查便知。
關宿見他一臉正氣,懷疑之心漸去,但還是有點無法接受世界上有精神體這種事。
“鐘導,我記得沈樂山是你電影里的演員,他……”關宿看了眼沈樂山,想問的話有一堆,說出口卻變成了,“他答應我要幫我恢復疤痕的,現在我身上縫了這么多道,他有辦法嗎?”
沈樂山眼饞地望著關宿的皮膚說:“有辦法的,由于我對縫合皮膚有執念,這些年修煉的主攻方向也是這個。別墅里人多的時候,我做了很多實驗,終于練就一身完美縫合皮膚的技術。只要我附到你身上,以我的力量刺激你的細胞再生,莫說是你自己的皮膚,就是把別人的皮換給你也能毫無排異反應地完美融合。只是會折損些壽命罷了,十年二十年的不礙事,反正早晚會死。”
關宿:“……”
這么個玩意就是鐘導簽下的演員?
鐘九道:“你如果真讓他上身了,折損的壽命我無法補回。”
“算了,我還是相信現代醫學吧。”關宿放棄走捷徑,“傷痕肯定能恢復不少,差一點的以后拍戲有需要,就用化妝彌補。”
他也沒辦法怪沈樂山,這事若不是沈樂山意外闖入,關宿現在已經萬劫不復了,最后只是受些皮外傷,已經把傷害降到最低了。
鐘九道對關宿說:“關于你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接下來我會給你一道封口符,防止你對外說出我們公司的秘密。不用向我保證你不會說,還是符咒更讓我放心。”
向鐘九道確認過不會折損壽命后,關宿才認命地讓鐘九道畫符。
貼上無形的符咒后,關宿隱隱有種感覺,他可以和鐘九道等人談論和精神體有關的事情,但不能對外說。
這種力量令關宿覺得可怕:“你們天師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用來為非作歹,簡直太不守規矩了。”
“實際上擁有我這樣的力量的人很少,”鐘九道解釋,“這次冷向明害你,幕后天師連出三個厲鬼,想必也元氣大傷。我在破解幻術的時候,也順便攻擊了一下幕后的厲鬼,起碼干掉了兩個厲鬼,他折損不小。而且天師作惡,是會遭天譴的,除非他想辦法把懲罰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了,這人必須是他的血親才行。”
這倒是個調查的方向,與鐘家交好,幫鐘家和至闇影業牽線,以及直系血親體弱多病或者橫死的天師,有這些條件,應該很容易鎖定目標。
“關先生,你知道我們公司的秘密,如果你十分介意,和戚晚蓮合作這件事就此作罷吧。”鐘九道說。
關宿愣了一下:“你救了我,不向我要好處,反倒要終止合作?你不需要我幫你公司的演員提供資源嗎?你不用我給你的電影注資嗎?你不用我幫你的電影提前審核嗎?或者,你完全可以要一大筆錢。”
鐘九道搖搖頭:“使用厲鬼做演員是權宜之計,我還是更喜歡用人類。和戚晚蓮合作本就是計盼一意孤行,你要是能推拒就最好不過了。我公司只有洛槐一個演員,他的資源,我還是給得起的。《墮落之家》火了之后,我好像也不缺投資了,只要找到出品方,電影審核也不是問題。至于一大筆錢……我不是愛錢的人。”
這話說的沈樂山和錢多群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鐘導怎么可能不愛錢,他摳到酒店都要和洛槐住一間!
但對于鐘九道而言,這并非謊言,他若真想要錢,只要留在鐘家,雖然沒有皇位繼承,但幾十上百億的身家還是有的。
一番攀談下來,關宿竟然沒有可以報恩的地方。
“戚晚蓮還是繼續合作吧,她是個好演員,而且計盼一定要我幫她出名,我不想讓計盼失望。”關宿說。
“你和計盼感情不錯?”錢多群八卦地問。
“其實我隨時可以和她結婚,是她不想影響自己的事業,只能暫時擱置。”關宿提起計盼,終于露出些柔和的神情,“我也喜歡她在事業上大放異彩的樣子,結婚并不著急。可惜了那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鐘九道見他有些落寞,問了他和計盼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你和計盼還是有緣的,五年后可能會有與你們有緣的孩子降臨。”
還有一句話鐘九道沒說,由于當初那個嬰靈要走了計盼親手做的小豬玩偶,又與計盼重新建立了羈絆,五年后的孩子,說不定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