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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影視娛樂公司可不好對付。”這人應該就是作惡天師了,聽起來聲音竟有些年輕?沈樂山之前被鐘九道引導,還以為是個老頭子。
“為什么不好對付?不會是因為洛槐吧?難道洛槐小福星的傳言是真的?你有沒有辦法把洛槐的運勢轉移到我身上?”先前那人問。
作惡天師:“自然不是洛槐,他算什么東西,要不是意外入了鐘九道劇組,早在《劍冢》拍攝時就死了。我提防的是鐘九道,有他在,不管我對九道公司做什么,最終都是我們自食惡果。”
“他真的這么厲害?”
作惡天師:“你不在天師界不知道,鐘九道出生之時,整個天師界狂喜,一致認為他是能夠引領天師界走向輝煌的人。在他的光環之下,其他同輩無論天賦多好,都是廢物罷了。”
“這么厲害還去拍電影?我聽說《墮落之家》投資就幾百萬,鐘家拍個《守正錄》都能讓我們賺一個億,他怎么會那么窮?”那人問道。
作惡天師:“自然是他傻,做什么勞什子導演,還要放棄家族繼承權,真是不把自己的天賦當回事。話說,你之前從《守正錄》中貪墨的一個億,我的那份還沒給我。”
“現在沒有明目給你,貿然轉這么大一筆錢會引人懷疑,等過幾日我想個明目。”那人說。
沈樂山和錢多群混久了,太了解一個億是什么概念了,那是多少冥紙香燭供奉和巧克力啊!他們鐘導名義上賺了很多錢,但現金都沒有到賬,日子過得窮得很,這些人單是貪墨便能得到一個億這么多?
想起《守正錄》投資五個億,原來起碼有一億被人偷走了。
可恨他被封印在這破書中,否則一定要看清車里的人是什么模樣!
“說到對付鐘九道,天師的法子自然無用,世俗的辦法還是有用的。”作惡天師說。
對面的人:“你的意思是……買兇?”
“制造一起車禍就是,”作惡天師,“有錢能使鬼推磨,找個口風緊的人酒后駕車,把鐘九道撞個半死即可。”
“這年頭,口風緊的人可不好找,而且說不定會有人查金錢往來,一旦查到不明資金就不好辦了。”對面的人說。
作惡天師:“那就不用錢,我役鬼附身那人就好,到時他定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要鐘九道昏迷,天師界那群廢物有誰能破解我的術法。”
“為什么你一直說的是昏迷,而不是直接干掉鐘九道?”
作惡天師:“因為我還沒作法得到鐘九道的左手,他自然不能死。最好的結果是將其撞暈,我趁著他虛弱作法,待我取得左手后,他是死是活就不重要了。”
沈樂山本來正在努力向車窗移動,想看看兩個作惡之人究竟是什么樣子,有沒有聯手干掉鐘九道的可能性,聽到這番話卻止住了動作。
沈樂山自認不是個好鬼,但他知道什么是好天師。
好天師是如當年的洛天師一般,明明有實力役鬼報仇,明明做的是懲惡揚善的愛國義事,卻因違背了天道倫常而甘愿被惡鬼吞噬,還用一身法力將他們束縛在別墅內。好天師是如鐘九道一般,窮得叮當響也不肯役鬼作惡,而是靠著一身本事賺錢,害得他們要住錢包。
洛天師也好,鐘九道也罷,他們絕對不會命令沈樂山等厲鬼附身在活人身上害人。一時之間,沈樂山有些同情被這作惡天師役使的厲鬼。
枉死已經夠可憐了,死后也無法獲得自由。
不僅如此,通過這人的話語,沈樂山意識到作惡天師的實力不弱,僅憑他一個鬼的實力可能無法戰勝這天師,若是被抓到,這天師得了他這樣的多年厲鬼,指不定要如何煉化他呢。
于是沈樂山安分下來,他把自己好好地縮在封印中,生怕被作惡天師發現。此刻沈樂山萬分慶幸鐘九道是個強大的天師,他布下的封印強悍無比,一絲陰氣也不會泄露出去,同樣作惡天師也察覺不到車頂正趴著一個厲鬼。
鐘九道的封印是束縛,也是保護。
沈樂山靜靜地等待下一輛車與這輛車擦肩而過,他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換車,還能記下這輛車的車牌號。
然而就是這么倒霉,一路上遇到無數車,偏偏他想換車的時候,許久也不過來車。
因飛速開車帶動的風將書頁吹得嘩啦啦作響,沈樂山無數次按住書頁,又無數次被風吹散。
“你在后面看書嗎?我怎么聽到翻書的聲音?”貪墨一個億的人說。
“我暈車,看什么書。這聲音……好像是車頂發出來的。”作惡天師道。
“是嗎?我看看。”貪墨者頓時踩了剎車,靠邊停車。
沈樂山:“……”
前后左右一輛車也沒有,四面是光溜溜的大路,他現在就是盡快跳下車,也無濟于事了。
貪墨者下車,沈樂山看清他是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身材保持得很好,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他長臂一伸,取下車頂的書,好奇道:“《民間咒術大全》?這書什么時候跑到車頂的?好破的書,還被水泡過。”
“我看看。”后排車窗搖下,一只手伸了出來。
沈樂山默念著“我是一本書”,封閉五感,不聽也不看,絕對不能讓作惡天師察覺到他的存在。
盡管這么做會看不到作惡天師的容貌,但他已經看到貪墨者的樣子,只要這次能順利逃出去,就可以從貪墨者著手,順藤摸瓜找到作惡天師。
“這書?”作惡天師有些驚訝,“還是我年輕時寫的。”
“你現在也很年輕,”貪墨者摸摸下巴,“我和你年紀差不多,難道你覺得我老了?”
“三十多歲自然是老了,我已經結婚生子,開始培養下一代了。”作惡天師說,“這時我十幾歲時寫的,距今也快20年了。”
“沒書號。”貪墨者拿過來隨意翻了翻。
“這里的咒術是我從民間收集來的,每一條都一一驗證過,是真的。那時我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親自找了家小印廠自掏腰包印了近千本,想要散布出去揚名立萬。”作惡天師說。
“后來呢?”貪墨者問。
“被我家族長輩拿到全部燒了,他們平民中不乏有天賦的人,若是這東西被普通人拿到照著做了,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因為這件事,我還被罰一年不能出門。一年后我出關,整個天師界已經沒有我的名字了,全是鐘九道。”作惡天師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都燒了怎么還有一本?”
“只有我早期傳播出去的幾十本書還流落在外,沒想到今日竟落在車上,這是巧合嗎?”作惡天師望著書若有所思。
“什么巧合?你要是喜歡,我印上幾萬本,等你揚名天師界,就人手發一本,讓他們倒背如流。”貪墨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