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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道:“找我當導演,給我一半的投資,《守正錄》都能比現在強。”
“誰說不是呢。”鐘母趁著鐘父昏迷,用力掐了他的手背一下。
鐘九道:“……”
“你站過來。”鐘母對鐘九道打招呼。
鐘九道湊過去站好,鐘母拿過手機拍了一張三人合照。
鐘母:“好了,你回房休息,等明日歇夠了就走吧。”
鐘九道:“還未見父親清醒,就這么走了,似乎太不孝。”
鐘母嘆口氣:“我怕他醒來后見到你抹不開面子病情加重,若是你走了,我給他看你回來的照片,他對著你的照片大罵特罵一陣便可解氣了。”
懂了,他不回來,父親只怕會氣到心梗;他回來,父親見到他顏面無光,也會氣到心梗。只有他回來探望,又不叫他父親看到,才對父親的身體有幫助。
與母親又聊了一會,鐘九道便去客房休息。由于他離家出走,家中已經封了他的房間不許他住進去,畢竟那里是未來鐘家繼承人住的地方,是整個鐘家風水最好的位置,坐在房中背書都比其他房間效果好。既然他已經不再是鐘家傳人,自然要讓出地方。
客房多是給來鐘家求助的人住的,客房內直接貼著收費明細:清心符5萬張,驅邪符5萬張,鎮靈符10萬張……
像鐘九道之前用來對付傅玥的五雷符則是100萬張,畢竟這符威力巨大,連傅玥這等厲鬼都能一招劈死,即使是鐘家,能夠繪制這等符咒的人也是寥寥無幾,甚至有兩人合力才能湊夠法力繪制出來的,似鐘九道這般把符咒當白紙一般往外丟的才是少數。
近些年來,鐘家對外使用的五雷符都是鐘九道以前繪制的,也不知存貨還有多少。
想到這里,鐘九道爬起來,從客房中翻出符紙,一張張畫了起來。
他趁這一夜多畫些,收在盒子內,明日母親看到就會收起來,在鐘家遇到難以對付的鬼怪時拿出來使用。父親一直以為他們存貨充足,卻不知這是鐘九道每年回到家中畫的。
畫了整整一夜符咒,直到天明才覺得有些疲倦。鐘九道倒頭睡去,一覺睡到晚上,是被鐘洪硯給搖醒的。
“九道,快起來!家主好像要醒了,我們趕快離開家,他醒來若是聽到你在家,一定會拔掉點滴管提著桃木劍就來砍你的。”鐘洪硯說。
為了父親的健康著想,鐘九道只能匆匆離去。
他近日忙碌,昨夜又熬了一宿,上車時還昏沉著,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直到進市區才清醒過來,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消息。
洛槐拿著錢包,鐘九道擔心他遇到意外,便將洛槐設為重要聯系人,即使手機靜音也不會錯過洛槐的電話。
這一天手機靜悄悄的,想來洛槐忙著,沒給他發來信息,那應該就是沒什么重要的事……
看著社交賬號99+的未讀提示,鐘九道覺得自己放心早了。
洛槐的確沒有發來消息,錢多群已經從中午哭到晚上了。
錢多群:【剛收到消息,我們的電影被禁播,明天就要下映了!】
龐心浩:【鐘導,我好傷心啊,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
計盼:【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他們對外聲稱是《墮落之家》不符合院線上映的標準,實際上卻是有人從中作梗。好像是《守正錄》那邊的投資商做的,他們的人脈很強,我的人一時幫不上什么忙。】
“《守正錄》的人做的?”鐘九道倒是沒有像其他人那么傷心,這部電影他賺得已經足夠多了,票房分成也夠他投資新電影,他很冷靜,只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守正錄》做什么了?”正在開車的鐘洪硯問。
“《墮落之家》被強行下架了。”鐘九道冷靜地說。
“什么!”電影剪輯鐘洪硯狠狠一腳踩了剎車。
車停在路邊,鐘洪硯轉身說:“憑什么?《守正錄》里面血腥場面也不少吧?憑什么封我們不封他們?”
鐘九道想了想說:“其實我一直覺得,《墮落之家》不該有這么多票房。恐怖片與喜劇片、特效片不同,它終究不是全民皆宜的電影,還是有不少膽子小的人不敢看的,一天能有五六千萬票房就已經不錯了。有件事必須承認,是《守正錄》的差,引來不少觀眾去看《墮落之家》。”
由于是同期上映的電影,又都是在恐怖懸疑類電影新規下達后的電影,網友們難免會把兩個電影放在一起比較。
有多少人罵《守正錄》就有多少人在夸《墮落之家》,踩一捧一也是人之常情。
《墮落之家》前期宣傳不夠,能夠逆襲很大一部分程度靠的是觀眾自發宣傳,可這比起《守正錄》鋪天蓋地的宣發還是遠遠不夠的。
當網友們踩著《守正錄》夸《墮落之家》時,勢必會有不少聽說過《守正錄》的人反而跑去看《墮落之家》。可以說,沒有《守正錄》,《墮落之家》一樣會成功,只是不會成功到這種程度。
“他們不讓我們繼續發守正難財罷了。”鐘九道淡定地說,“目前只是不符合院線標準無法上映,可是網絡大電影審核會相應放寬。我們重新剪輯一下,去掉一些不適合青少年觀看的血腥畫面,還是能夠爭取網絡放映的。”
“重新剪輯我沒問題,可是家主這次也太過分了吧!”鐘洪硯還是憤憤不平,“打不過就封殺,這不是耍賴嗎?”
鐘九道卻搖搖頭:“我覺得不是我父親做的。”
老頭要面子的很,輸了就是輸了,寧可氣到自己吐血,也不會搞不正當競爭。
“也對,家主昏迷了一天一夜,應該沒有精力做這些事情。現在暫時代理家主的人是二房……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做的?”鐘洪硯問。
“只能說有嫌疑。”鐘九道說。
“太卑鄙了!”鐘洪硯一想到自己熬了好多夜掉了好多頭發剪輯出來的電影被強行下映,還要重新剪輯一遍,頓時覺得頭發生疼,心里也疼。
他本就因昨晚鐘九道的邀請而動搖,現在更是內心深處做著激烈的掙扎。
鐘洪硯見鐘九道面沉如水,遇到這么大的事情臨危不懼,還催促著他盡快開車去高鐵站,他好趕著回去處理這件事,不由發自內心地問:“你為什么不生氣也不焦躁?”
鐘九道反問:“生氣和焦躁都解決不了事情,太過情緒化反而會被鬼怪鉆了空子,越是危機的情況越要保持冷靜。我們從小就接受這樣的教育,你應該很習慣了才對吧?”
“這點全鐘家大概也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了!”鐘洪硯說,“家里那些長輩要是能像你這樣寵辱不驚,也不至于輸不起把《墮落之家》給封殺。”
看看此刻鐘九道的鎮定,再想想鐘家長輩的所作所為,鐘洪硯愈發覺得這個家已經腐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