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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福星
【我很想你。】
洛槐打開音樂軟件想聽歌,卻見蔣汾通過軟件給他發了這樣一條私信。
他與蔣汾始終沒能加上社交軟件好友,偶爾通過音樂軟件私信溝通,聊天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今天蔣汾為什么突然想他了?
洛槐回復:【我也很想念《墮落之家》的劇組,雖然人少但大家關系非常親密,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的。我現在在一個大劇組,服化道精良,各類人員齊全,有兩個導演拍各自負責的劇集,普通演員的盒飯都有很多肉,可是相處起來有點累,他們說的話很多我都聽不出來是什么意思,多虧錢哥時不時來看我,告訴該怎么和其他人相處。哎,想你們了。】
洛槐招鬼體質卻健康成長到這個歲數,足見他是個運氣很好的人,這點也體現在他的星途上。
錢多群給他找的那堆角色,他一一去試了。說是試鏡,其實就是穿上戲服讓選角導演看一眼,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形象符合就可以。
洛槐年輕英俊又是科班畢業,形象非常好,幾個角色都選了他,于是他開始了在一個影城內跑來跑去的龍套生涯,前腳剛殺完女主的閨蜜,后腳就穿得灰突突的去給男主的朋友的哥哥當小廝。
他勤勤懇懇拍戲時,一個仙俠劇劇組諸事不順。今天主演的衣服被人不小心弄壞,明天盒飯出了問題,群演和工作人員集體堵在廁所門口排隊拉肚子,后□□演男三號的演員吊的威壓莫名其妙就斷了,男三號直接摔骨折無法再飾演這個角色。
圈內比較迷信,有人說這個仙俠劇可能被什么給沖撞了,繼續拍下去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就算拍完了估計也會出現各種問題無法播出。
劇組甚至請了圈內比較知名的天師來驅邪,那天師來后檢查了一圈,說劇組里有人被詛咒了,可是以他的法力看不出是誰被詛咒,就算能看出來,在不知是哪種詛咒的情況下,也很難破除。
那天師只能用朱砂做顏料,在劇組各處畫了符,并感嘆一聲,若是家族里那位驚才絕艷的天才沒有舍棄離家出走,由他出手一定能破除詛咒。
天師布下的符陣據說不知能鎮壓邪祟多久,只要見到符咒顏色淡了,就必須找天師來重新加固符陣。
有了符陣后,拍攝果然順利很多,可是沒到三天,符陣就淡到看不出來了,只能再請天師加固。
可是天師真的很貴,一道符起步價就10萬,偌大一個劇組布下符陣需要畫幾十張符,一個符陣就是幾百萬。要是三天加固一次符陣,多少投資也不夠這么消耗的。
盡管符陣只剩下淡淡的痕跡,但劇組還是冒險拍攝,打算等符陣完全消失后再請天師。
那天洛槐穿著灰撲撲的衣服,飾演一名被劇中魔尊砍死的凡人,來到了這個已經岌岌可危的劇組。
由于那一幕戲戰斗特效比較多,眾人在臨時搭建的綠幕影棚內拍攝,拍著拍著一陣陰風飄過,整個影棚居然塌了!
洛槐及時躲在一根柱子下面,還順手拉上幾個跑得慢的大叔,跟著他躲好的人都沒有受傷,只有洛槐當天戴的塑料手鏈斷了。
這次事件可太大了,負責人當即請了更加有名(一道符20萬)的天師,天師趕來時,救援隊也到了。
更貴的天師手持羅盤在劇組里轉了一圈,奇道:“咦?邪祟已除。”
負責人:“您可別說笑了,整個劇組都被砸在棚子下面,這么大拍攝事故,這得多強的邪祟啊,怎么就除了?”
更貴的天師:“卦象顯示今日有福星入劇組,福星引來殺星鎮邪,只要福星在,劇組就不會有事。”
負責人當然不信,都塌成這樣了,不知道有多少傷亡呢。
誰知等救援隊把人救出來后,竟然沒有一個重傷,最重的也只是擦到點皮的擦傷,幾個主要演員、導演、制片人毫發無損,正蹲在個柱子下面,和一個灰撲撲的群演一起等待救援呢。
這時天師指著柱子說:“福星在此。”
今天剛進組,拉著導演們躲在柱子下的洛槐,就這樣被認定為福星。
眾人圍住洛槐詢問,細一瞧這才發現洛槐長得很好看,又是科班表演系畢業的,還剛好檔期空到沒有戲拍,正巧男三骨折無法拍戲,這還等什么,把他留在劇組里啊!
于是洛槐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一個重要角色,再也不用穿很久沒洗過的戲服,而是有了專門的服裝,他細一數,足足八套衣服呢!
而當洛槐飾演男三號后,劇組就真的一點事情也沒有了,拍攝無比順利。
唯獨有一天,洛槐之前在別的劇組簽好的龍套戲開拍,已經事先簽好合同,當天又沒有洛槐的戲份,他就跑去履行之前簽的合同。
就離開這么一天,劇組又開始麻煩不斷,滑道出了故障直接弄壞一個價值不菲的攝影機。
這下劇組可再也不敢讓洛槐離開,硬是將人留下來,就算當天沒有戲份也要留在劇組看著大家拍攝直到整個劇組殺青為止,從此洛槐“小福星”的名號也傳開了。
【劇組片酬很高,就是打斗戲比較多,鐘導送我的首飾每天壞一個,現在只剩下一個戒指了。】洛槐忍不住向蔣汾抱怨起來。
盡管只是9.9元包郵的首飾,但這上面有鐘導親手刻的公司logo,洛槐一直很珍惜這些首飾。這次他運氣好能夠出演大制作的重要角色,服裝老師還對他很客氣,任由洛槐每天戴不同的首飾,洛槐想趁著這個機會,努力展示他們公司的logo,宣傳他們的公司。
可是首飾不僅壞掉了,壞的位置還非常巧,都是logo中間出現幾道深深的裂痕,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了。
洛槐只能很珍惜地把壞掉的首飾放在盒子里,他要好好保存這些首飾,就算不能戴,以后也再找出來也是個回憶。
【嗚嗚嗚,我很想你。】蔣汾根本不在意洛槐的困擾,他只想抒發自己的悲痛。
【你根本不知道,鐘導不是人,是魔鬼!】
【你們在的時候他還能好好拍戲,你們走了,他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
【我好想念你們人類演員在的時候,那時的鐘導多溫柔啊。】
別墅二樓,開著音樂軟件的電腦鍵盤噼里啪啦地響著,卻根本沒有人控制。而別墅一樓大廳,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形狀各異的鬼。
“終于拍完了。”戚晚蓮雙目失神地看向天花板,她不再像以往那般從容,而是披頭散發地躺在地上,紙做的衣服被燒毀了一半,她整個人像是被軋路機碾過一樣狼狽。
“我好像損失了五十年的道行。”傅玥早就維持不住正常人的樣子,腦袋七零八落地碎著,她身下滿是鮮血。
“我的舌頭被戚姐吃掉三根,道行少了十年,再拍下去,用不著鐘導出手我就魂飛魄散了。”沈樂山表示和戚晚蓮戀愛真的太難了。
戚晚蓮:“那你就是怪我了?你自己把舌頭送上門來,陰氣那么重,我怎么能忍住呢?”
沈樂山:“戚姐,講點道理,不是我把舌頭送上門,是你用媚術迷惑我的。”
“我是艷鬼,你是在怪我的本能嗎?”戚晚蓮無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