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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澤起身,在他頭上輕拍了一下。
去床上。
方翼頓時清醒了,眼睛瞪大,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這一刻,還是來了
怎么,不愿意?
計澤俯下身,聲音低啞:白天答應過我的,現在就反悔了?
方翼被他深邃漂亮的眼睛盯著,連忙搖頭。
沒有。
趴著,上衣脫了。
這是什么姿勢?
方翼臉埋在枕頭里,羞恥地把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他趴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計澤的視線落在他背上,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麻癢感。
方翼緊張得心臟都縮緊了,他渾身往外冒著熱氣,當計澤的手落在他脖子上時,他竟情不自禁地嗚咽了一聲。
呵。
他聽到計澤愉悅而低沉的笑聲。
方翼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那聲奶狗叫是他自己發出來的,他尷尬得恨不得整個人變小縮進枕頭里。突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滴在了他后頸上。
很快,方翼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嗆鼻的萬精油的味道。
方翼:???
第5章
方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醒來后,已經是隔天早上。他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地好,全身筋骨都舒展開了,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適。
房間里沒有計澤的身影。
方翼想跟計澤道謝,可沒找到人,只好鬼鬼祟祟地先回了自己房間。
糟糕,他昨晚霸占計澤的床睡了一晚,那計澤睡哪里呢?不會睡沙發吧?
這下不僅人情沒還清,反而越欠越多了
方翼有些懊惱,刷牙時也心不在焉。他洗漱完,背起包正要出門,手機忽然響了。
是宋橋的電話。
方翼,見到我哥了嗎?!有沒有把寫真給他簽名?
要不是宋橋提醒,方翼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見到了,改天給他。
我哥是不是很帥?是不是很有魅力?宋橋跟小女生一樣花癡地捂著胸口,兩眼直放光:你們劇組開放探班不?改天我去看你,順便
停。方翼打斷他的癡人所夢:程導的戲你又不是不知道,保密工作很嚴,不允許隨意探班。
噢。宋橋喪氣地垂下眼,沒幾秒,精神又振奮起來。
你跟計澤有很多對手戲吧?能不能偷偷拍幾張他的照片發給我?
方翼翻了個白眼。
宋橋,別得寸進尺。
宋橋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他這可是典型的私生飯行徑,是要被整個粉圈釘在恥辱柱上的。
他深刻地作了一番自我反省,最后忍痛道:算了,有簽名就好。方翼啊,我哥拍完上一部戲后就落了腰傷,胃也不太好,你記得好好照顧他啊。
腰傷?胃病?他怎么沒看出來,計澤不是很健康嗎?而且人家計澤都這么大的人了,還需要別人照顧?
方翼實在難以理解宋橋這種心態,他敷衍地應了幾句,把海報和寫真都塞進包里,便去了攝制片場。
今天他的戲份依然不多,劇組今日出的通告主要是路與非和計澤的對手戲。阿飛要簡暗幫他起訴他舅舅猥褻未成年,簡暗問他有沒有證據,阿飛說暫時拿不出來,簡暗被他氣笑了,臉上的耐心再也維持不住,眸中露出幾分冷意。
要碰瓷也換個地方,請你出去。
阿飛爆了句粗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他辦公室。
這一場結束,路與非坐在方翼旁邊,后怕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計老師的氣場真的太強了,我差點撐不住。
方翼也有同感,他看了眼被眾人簇擁著的計澤,想到包里的海報和寫真,突然有些犯愁。
要不,過幾天再給他簽名?
連著好幾天,方翼都沒找到機會再跟計澤說話。計澤的戲份多,每天的通告都排得很滿。方翼也就悠閑了兩天,從第三天開始,他的戲份也越來越重,夜戲也多,經常拍到半夜才收工。
隨著拍攝進入白熱化,方翼對周繁這個角色理解得也越來越深。周繁從小雙親逝世,親戚不愿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最后只好由年邁的爺爺奶奶撫養他長大。爺爺過世后,周繁無心讀書,加上家里窮,便去工地上偷材料賣錢,被抓進了少管所。
在那里他認識了一幫道上的人,被幾個老大一忽悠,出了少管所后就走上了偷蒙拐騙的道路,后來召集了一幫小弟,里面就有阿飛
周繁這個人看似乖戾,其實心底還存著善良的本性。聽說阿飛的舅舅猥褻村里的留守兒童后,周繁叫上人把他舅舅痛揍了一頓,然而他舅舅后臺強硬,根本不怕幾個小混混的威脅。周繁只好讓阿飛去律所求助,哪知道簡暗根本不相信阿飛,還把他趕出了律所,周繁又氣又恨,以為簡暗跟阿飛他舅舅沆瀣一氣,于是自己動手把簡暗也揍了一頓。
這樣一個暴力狂角色,方翼拍了沒幾天,身上就全是磕磕碰碰的傷痕。他自己看了不覺得有什么,倒是路與非大驚小怪得跟什么似的,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堆跌打損傷的藥,逮住他就要幫他上藥。
方翼,你別動!
路與非卷起方翼的袖子,把他的胳膊上的淤青涂好藥后,又盯著他的脖頸看。
方翼被他看得直發毛。
我去,方翼,你這曬得可夠狠啊,都脫皮了。
方翼低下頭一看,也被自己曬得膚色分層的頸部皮膚嚇了一跳。
你都不涂防曬的嗎?
路與非咋舌,不知從哪里摸出一管防曬噴霧,吭哧吭哧對著他脖子和后頸噴了一圈。
夠了夠了。
方翼趕緊攔他,這噴霧噴得他怪癢的。他一直不習慣用防曬這種東西,覺得麻煩,何況是程喻章特地讓他曬黑的,涂了防曬效果就不好了。
他們這頭聊得開心,片場另一頭,程喻章站在攝像頭后,若有所思。
阿澤,這幾天你跟小朋友磨合得怎么樣了?
計澤端著一杯綠茶,正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他問話,有些警惕地睜開眼。
還行,怎么了?
程喻章摘下帽子扇了扇風,微笑著湊近計澤。
我打算把你跟小朋友的感情戲提前,后天先來試試吻戲吧,怎么樣?
計澤眼睫動了動,他看向不遠處正在跟路與非打鬧的方翼,聲音聽不出喜怒:我記得這一段在劇本后面吧。
哎呀,這不是投資方那邊有意見嘛,嫌我拍得太慢,花錢太多。我之前那部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期很長,大佬們意見很多。這部我得加快效率,不然下一部沒人投資了。
計澤斜睨了他一眼:你還怕沒人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