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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接過他手上的紙巾,心里某一小角隱隱地透露著不舒服,時時的眼睛好了,也該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沒想到根本不用她想怎么解決,就在她拿著紙巾時,走廊另一邊過來一位光鮮艷麗的婦人,高跟鞋咚咚的聲音從遠到近傳來,蘇白和陸予深同時轉過頭看,只是陸予深看到來的人身影時,臉色瞬間變了。
蘇白只覺得她熟悉,還沒在腦海中好好想一遍,婦人就已經到她面前,小時時站在蘇白的身邊,由她牽著,小聲地不情愿喊了聲奶奶。
蘇白渾身僵硬,不是她知道這人的身份,而是當她到她面前時她突然想起這不是她家以前的鄰居,陸伯母,她不會是陸予深的母親?
果然,陸予深暗叫了一聲媽:“大年初一你怎么跑到醫院來了?”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背著我干得這些事,陸予深,你答應我什么的?你說你會馬上和這個女人離婚?現在又是怎么回事?你就是這么騙我的?”
“媽,你聽我說,”陸予深拉著她要往另一邊走,陸母不愿意,可蘇白完全聽不到他們在干嘛了,陸予深,陸予深,也姓陸,和她以前的鄰居陸伯伯一個姓,可如果他真的是陸伯伯的兒子,她怎么會不認識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母險些被陸予深推到在地,他才放手:“媽,你沒事吧?”
陸母也不管這些,沖到蘇白面前就要打她:“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他都那么對你你還想跟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蘇白呆呆地愣在那里還沒反應過來,小陸時卻擋住她面前,哭喊著:“我不準你打我媽媽,我討厭奶奶。”
陸予深拉住她:“媽,今天是過年,你不要鬧了,有什么事我們好商量。”
值班護士也跑過來,大聲罵道:“干什么呢,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陸母這才稍微冷靜下來,帶著陸予深要離開,順道強行抱起小陸時:“走,先跟奶奶回家。”
小陸時不愿意,大哭大鬧要蘇白,可陸母抱著他,根本不給機會,陸予深也不敢多嘴,小聲到她面前說了聲:“對不起,蘇白,委屈你了。”
直到兒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然后哭聲也不見了,蘇白才有些反應,小護士過來安慰她:“剛剛這老女人是你婆婆嗎?可真的霸道,有這樣的婆婆,你也夠倒霉的。”
蘇白聽不清小護士說些什么,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腦子中不停浮現剛才的場景,那人是陸伯母?她為什么會這么恨她?如果陸予深是陸伯母兒子她怎么會不認識他?還有程局長的那些話,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唯一能想通這些的,就是她能想起過去的事。
☆、第72章 真相(六)
她一個人回到了別墅,她沒有自己的家,只能回到這里,別墅里一片狼藉,自從時時出事后她只進過這里幾次,都是收拾需要的東西和衣服。
小區里在張燈結彩慶祝春節,家家別墅院子門口都掛著火紅的燈籠,偶爾有一兩家,走在路上都可以聽到里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唯獨她家的院子,冷冷清清,被喜慶的春節襯托得更加蕭條。
蘇白混沌的開門進去,客廳好多天沒人打掃已經染上一層灰,她也懶得動,本以為這個新年她可以不用像以前那么寂寞,沒想到卻成了她最難熬的一個年,就像本以為遇到陸予深,她的人生開始朝著光明的地方前進,到頭來,他卻成了她的磨難。
這個別墅有太多她想記住幸福的時刻,他從后面抱住她,他霸道地說蘇白你是我兒子的媽是我喜歡的女人,他無賴又傲嬌的纏著她……一幕幕的場景,像被刻在光盤上的電影,在她腦海略過,越是想放棄的時刻,越是想到他的好。
口袋里的手機不時傳出短信的滴聲,大概是哪個朋友發來的祝福短信,以前過年只有韓大哥發新年祝福給她,今年她交了很多新的朋友,也是因為遇到了他。
她一個人在別墅呆了一天,直到遠方天際的夕陽漸漸西去,黑夜開始降臨,四面八方的鞭炮聲煙花聲充斥著耳膜,很晚的時候,她才感覺到餓,到廚房下碗面,因為心不在焉,放多了鹽,面又煮爛了,她就那么將就地吃,剛吃幾口,門鈴響了。
她先開始坐著沒動,門鈴聲一陣響過一陣,她其實心里已經有數是誰,因為院子里的門也被關了的,能有院子門鑰匙的人,還能是誰?
可她又有些不相信,鞭炮聲還在持續,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和他母親時時一起在守歲嗎?為什么會到這里來,而且既然開了院子的門,為什么大門不一起開了。
蘇白最終還是起身去開門了,因為她聽見鑰匙插在門縫卻怎么也開不了的聲音,她剛打開門,他的身影便撲上來,在她措手不及時,已經將她壓倒在門板后。
他身上有濃烈的酒味,蘇白想要推開,力氣卻沒他大,越想要推他反而靠得越近,狂熱的吻如暴雨般下來,一下下,從她的眉心,眼蓋,鼻尖,嘴唇,根本不容她有半邊反抗,又或者,他身上夾雜的氣味,讓她忘記如何反抗。
他把他的頭埋在她脖頸時才停下動作,靜謐的空氣里只有他厚重的喘息聲,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沒法計較太多,沒經歷過愛情的人總能把愛情想象得那么清高,只有深陷在里面的才懂,有些愛情注定是卑微的。
她輕輕地撫摸他的發稍,像哄時時睡覺一樣:“予深,你怎么喝這么多酒?”和他在一起這么久,這的確是第一次她見他醉得如此厲害。
“因為我想你。”他回答得文不對題:“蘇白,我愛你。”
有煙花從遠處綻放,她從這里角度望向窗外正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春天時的百花齊放,也綻放在了她的心里。
他把她從門后扛起到房間,甩向他們的大床,軟綿綿的床墊一點都不疼,她就那么屈服在他的那句我愛你中,任由他索取,他在她身上狠狠沖刺著,大約也是喝了酒不清醒,平時做得時候他都是溫柔的,這一次,每一下,都像要把她貫穿到底,然后裝進心里,再也不放出來。
她感到全身都在火辣辣的疼,疼痛里又帶有幾分說不清的歡愉滋味,心里又突涌上層層絕望,絕望的愛,那么多感官感受累積在一起,快壓得她喘不過氣。
直到高.潮過后,他仍不愿意從她身體里出來,頭埋在她的胸口,緊緊地抱著她。
零點剛過,外面的爆竹聲突然陣陣高響,五彩的煙花把天空染亮,透過窗簾有光線射過來,她甚至都可以清晰地看清他修長的身材,她喜歡的,卻又不屬于她的。
“陸予深,如果你不能把時時給我,能讓他周末到我那里嗎?”
他頭沒有抬,她卻能感到胸口漸漸有的濕潤,這一步,他們心里都清楚才是最后的結局。
小陸時不太能明白爸爸媽媽為什么不住在一起了,他問爸爸,爸爸說媽媽這只是暫時離開他們,遲早有一天她還是會回到這個家的,他問媽媽,媽媽說即使爸爸媽媽不在一起,對你的愛也不會變少,根本就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嘛。
可爸爸媽媽還是分開了,大年初二那天,蘇白就搬出了別墅,也幸好她搬出來得早,下午,陸母就帶著時時殺了過來,見別墅里清清爽爽沒她一點影子才罷休,陸予深鄭重向她保證他和蘇白已經離婚沒有關系,求她以后放過她,陸母才不情不愿地不計較。
蘇白走得時候,陸予深給了她一把鑰匙,是他另一處房產,幾乎沒人知道,她接過了鑰匙卻沒有搬進去,她已經把她的自尊踐踏得一無是處,所以這一次,她是真的想和他斷得干干凈凈。
她沒有再回到快餐店工作,一是快餐店離她現在住得地方太遠,另一方面,快餐店周六周日最忙,她和陸予深約好周六周日陸時到她這邊,因此她需要找份周末不上班的工作。
可是以她學歷哪里能找到這么好的工作,要么就是在廠里打工,安勞計酬,隨便她做不做,但那種一般都是吃住廠里,而且工資低到不行。
她連續找了一周的時間都沒有找到份能符合條件的工作,最后還是偶然的機會碰到唐瑄,唐瑄的學校正好剛開學,食堂里缺打菜員,而且周六周日不總開門,挺適合她的。
蘇白沒有想到有一天她能進大學的校門,不是念書的,而是做食堂打菜員的,打菜就打菜吧,她覺得挺光榮,她以前就羨慕大學生活。
她來食堂的第一天,唐瑄就帶著宿舍的人過來給她捧場,她以前做過服務員,服務態度上沒什么問題,只是對菜品不熟悉,打起來比較慢,要仔細找下才能找到,而大學生是最沒有耐心的,稍微遲一點點,就有人不滿意地嘀咕。
唐瑄她們宿舍一共四個人,最后一位長相艷麗的女生要得一道菜是用家鄉話說的,蘇白聽不懂,一連指了好幾道菜問她是不是,她都沒耐心地搖頭,最后直接端著菜盤子質問了一聲你到底是怎么打菜的便氣得端著盤子就走了。
唐瑄向她愧疚地道歉:“對不起,蘇白姐,我都忘了我這舍友太大小姐脾氣了,你別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script>chapter1();</script>